黑西遊:冒名星君 第506章

作者:过水看娇

  海水中不見有魚兒遊動,越往北,光線越黯。

  曹星幾次感覺到自己的福咴诩ち翌潉樱l出預警,示意自己不要靠近,但都被曹星強行鎮壓下去。

  沒遊多久,曹星忽然身體止不住地打了個冷顫,再抬頭望去,發現自己已經看不到氣唛L河,只能看見頭頂完全被一團濃血所徽帧�

  看來我已經入劫了。

  大劫滾滾,氣吞萬里如虎。

  身在劫中,萬事身不由己。

  這時候福咭呀洸荒茉僮鳡懸勒蹋懿荒芑钕聛恚家醋约菏稚系膶嵙α恕�

  這時,海底捲起一股暗流襲來,似乎是有東西靠攏過來。

  曹星趕忙躲藏進礁石縫隙,同時喚出【脣魔仙盒】一縷白霧徽郑瑢⒉苄侵苌碜兓梢粓F石頭。

  不多時,四周的暗流愈發洶湧,海水彷彿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起來。

  水底有一股濃烈的腥臊氣味飄來。

  “嗚”

  突然,一聲尖銳的嘶吼聲在海水中傳播開。

  曹星只覺得腦瓜子一陣刺痛,種種負面情緒——絕望、暴戾、瘋狂,都要被勾動起來。

  “阿彌陀佛!”

  好在這時,靈臺上佛光璀璨,將這股聲音隔絕開。

  曹星晃了晃腦袋,目光望去,只見視野的盡頭,浮現出點點幽綠的光斑,如同深夜荒冢的磷火,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那是什麼東西??

  只待輪廓逐漸清晰,饒是曹星也不禁一陣頭皮發麻。

  只見海水中,一條條怪異的蟲子沿着海底河牀往前蠕動。

  它們沒有具體的形象,肉團與甲殼的隨意拼湊,十幾只利爪從同一個肉瘤中伸出,幾張佈滿尖牙的嘴長在背甲之上,彼此撕咬又不斷再生。

  沒有陣型,沒有紀律,只是遵循着最原始的吞噬與擴散本能,所過之處,海水被徹底污染,散發出刺鼻的硫磺與腐敗氣息。

  那些躲藏在石頭縫裏的海魚,亦或者是礁石上的海藻、珊瑚,頃刻間便是被這翻滾的肉浪吞噬,成爲肉浪的身體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這密集的程度,完全就不給人留下絲毫躲藏的縫隙。

  曹星見狀,立刻收攏氣息,同時使出神通·正立無影,將自身藏入虛無。

  咔咔咔……

  即便是遁入虛無之中,那刺耳的嚼磨聲依舊讓人感到作嘔。

  當肉浪湧過,曹星看着自己藏身的地方被無數細長的肉須爬滿每一寸角落,就連石頭縫裏的海藻都被舔舐得乾乾淨淨。

  自己若非有神通護持,怕是立刻就要暴露。

  曹星沒依仗神通,直接遁走虛無,而是躲在縫隙這裏繼續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一個時辰左右,那團巨大的肉浪才慢慢躍過頭頂。

  足足一個時辰,覆蓋萬里之大,鬼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曹星暫時將這東西記下來。

  “轟隆隆……”

  這時外面的礁石突然顫動起來,下一刻無數黑壓壓影子從頭頂俯衝而過,無數妖影,密集到讓人窒息,數以萬計。

  這些海妖全身漆黑如墨,覆蓋着一層厚厚的青甲,單體修爲可以忽略不計。

  但數量太多了,多到讓人頭皮發麻。相比之下,獅駝嶺那幾萬妖怪,在數量上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不過仔細觀瞧,卻見這些海妖行動雖快,但似乎沒什麼智力,像是被某種力量引導着往前衝。

  見狀,曹星不再躲了,瞅準這妖羣中一個間隙,身影猛地遁出虛無,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是化作這些海妖的模樣。

  背覆青鱗,眼泛幽光,就連那身若有若無的腥臊海水氣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曹星身形一縱,輕盈地滑入妖羣縫隙,順勢跟隨這股妖潮的方向,慢慢一點點地往上游去。

第632章:萬妖之國

  “嘩啦啦……”

  魚人出海,黑壓壓一片浮水與浪潮之中,天空上妖氣瀰漫八千里,雲海翻騰,不見日月星光。

  雲端萬里之上,無數飛禽盤旋,羽翼連天蔽日,尖嘯聲匯成撕裂蒼穹的聲潮。

  “轟~~~”

  海面驟然崩裂,萬丈蛟龍破水而出,這些蛟龍相互糾纏在一起,鱗甲摩擦迸濺出刺目火星,放眼望去,竟是盤繞成島嶼一般大小。

  其上妖骨做宮殿,黑鱗做翹角,窗牖洞開時,一縷縷幽光投出,深邃之境攝人心神。

  放眼望去,無數黑影穿梭其中,龍吟裂海,禽唳穿雲,妖吼吞天……萬聲交織如寰宇崩摧。

  而這僅是浩蕩妖潮的前鋒。

  只見那數條萬丈蛟龍仰天長嘯。

  一名全身白毛的老猿猴,握着一把柺杖,一步步走到蛟龍的頭頂,海風吹來,毛髮張狂。

  他從腰間摘下一個葫蘆放在脣邊,鮮紅如血的酒水沿着脣角灑下。

  只待一口飲盡,老猿揚起頭來,高聲長嘯:“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天帝不仁,蒼生盡喪!!!”

  聲蕩萬里之遙,覆羣妖之耳。

  霎時間,羣妖息聲,天地一靜。

  “咚!!”

  也不知是從何處響起一聲鼓,猶如一滴涼水落入熱油,霎時間羣妖之中,鼓聲如潮。

  “咚!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是整齊,身形各異的妖影一步步走出來,腳下踩踏在青色的龍鱗上,星火點點閃爍,腳踏聲似若擂鼓,海浪風聲如簫。

  老猿回頭,高舉起手上的葫蘆,烈酒潑下,鮮紅的酒水沿着海風潑灑,那點點鮮紅如血的酒水,頃刻間便是化作漫天酒雨落下。

  老猿仰起頭,雙臂張開,血水落在口中,聲音沙啞蒼涼:“山埋枯骨,海煮殘陽。”

  “殺!!咚!!”羣妖齊鳴,步伐踏出,踩踏出重重的轟鳴聲。

  “神樂停奏,鬼哭滿崗。”

  “殺!殺!!”

  “掀翻地府,打落天廊。腳碎雲關,手掀天綱!”

  “殺!殺!殺!!”

  殺聲裹挾蒼穹,點點血雨砸在醒纳砩狭⒖陶舭l做濃郁的血霧,被這些妖怪吸入口鼻,頓時間,一個個眼中生出血絲,眼底滿是癲狂的殺意。

  海水中,曹星冒出頭,一滴血雨落在肩頭,頓時就感覺肩膀像是被潑上了一盆熱水,火辣辣的灼燒感襲來,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

  但很快疼感就快速退去,緊隨而來的則是一股強烈的眩暈,以及心口像是點燃起來,一股狂躁的殺意頓時就按捺不住的直衝腦海。

  “咣!!!”

  好在這股殺意下一刻,就被白毫開途所堆砌的佛塔給鎮壓下去。

  曹星晃了晃腦袋,心裏直呼邪門。

  “這該不會是什麼魔道功法吧,這麼霸道,自己堂堂金仙,竟險些被污染了心神。”

  曹星迴頭看着身後纏連萬里的蛟龍,身影一躍,悄無聲息地沿着龍鱗間的縫隙,幾個健步就爬了上去。

  只待他探出頭來,目光左右一掃,只見遠處不遠兩個小妖,似乎是攝入過多了紅霧,整個人暈暈乎乎的站在那兒。

  曹星快步走過去,張口一吸,混極大地袋張開,直接將這兩個小妖吞入口中,先抓兩個活口,剩下的交給老杜他們審訊。

  隨即他撿起地上的兵器,搖身一變,變成那小妖的模樣,臉頰上生出一縷紅暈,像是喝醉的酒鬼,搖搖擺擺的往裏面走。

  這地方也是古怪,蛟龍身上的皮肉、鱗甲,甚至是骨頭都被扭曲成了房屋、建築的模樣。

  鱗片翻起爲屋瓦,嶙峋骨刺作檐角,筋膜虯結鋪就街道,血管經絡如暗渠般在腳下搏動流淌。

  整座“城”隨蛟龍的呼吸微微起伏。

  這些妖怪,就更像是寄生在蛟龍身上的蝨子一樣,一眼望去,街道上擠滿了形形色色的妖怪,大多吸食血霧後神情亢奮、步履蹣跚,或者乾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曹星冷眼掃去,這些妖怪道行普遍湵。簧偕踔敛趴翱盎危苌硌龤鈪s比海內的妖怪暴烈數倍,雙目赤紅、肌骨賁張,顯是那血霧強行激發了潛能。

  弱肉強食的戲碼在這兒,是連半分遮羞布都沒有。

  角落裏一隻鵜鶘探出頭,在身邊的同伴身上掃了一圈,看着這些同伴還在消化血霧帶來的醉意,便張大嘴巴,挨個在他們頭上比劃了一番後,張口就把不起眼的鼠精給吞進嘴裏。

  鼠妖似乎也察覺到不對,立刻拼命掙紮起來,爪子在鵜鶘的口袋裏掙扎出手掌的輪廓,卻是死活掙扎不出去,直至被鵜鶘仰起頭一送。

  “鼓動~”一聲,就徹底沒了動靜。

  曹星一轉身,便見窄巷裏兩隻精壯犬妖正前後夾擊一隻兔妖。

  前者獠牙深嵌兔妖后頸,後者利爪掏向其腹髒。

  兔妖脖頸已被扯斷大半,頭顱歪斜,身子還在兩個犬妖重拳衝擊下,無意識地抽搐痙攣着。

  似乎是察覺到曹星的目光,這兩個犬妖抬起頭,朝着曹星咧嘴一笑,後面那位揮了揮手,將兔子的腦袋扭下來,示意曹星可以一起來。

  曹星見狀,搖了搖頭,轉身繼續走。

  見曹星離開,兩個犬妖也不以爲意,張口就把兔頭放在嘴裏啃食起來。

  濺開的妖血滲入腳下蛟龍筋膜,竟被緩緩吸收,片刻就沒有了痕跡。

  當曹星穿過小巷,一步步來到主幹道時,這裏的妖怪修爲明顯已經提高了許多,已經能看到散仙境的妖仙了。

  他們吸收紅霧的速度,明顯快得多,除了腦瓜子還有點暈乎乎的感覺外,至少還能控制自己言行舉止,至少不至於把同事塞進嘴裏。

  茶棚裏,一頭熊妖打了個噴嚏,站起身來,口中發出一聲嘶啞的吼叫聲,

  “爽啊!!”

  他張開雙臂,晃着腦袋:“老猿王的酒是越來越香了。”

  “走吧,快要換崗了!”

  一旁的狐妖站起身,一臉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真不想去大牢,那地方又腥又臭。”

  熊妖聞言一撇嘴:“我也奇怪,人家狐妖,都是樓裏喫香喝辣,就算是公的,各個都是一表人才,怎麼到你就要和我們廝混在一起了。”

  狐妖聞言轉過身,露出那張極其端正的五官,濃眉大眼,高高的鼻樑,只是……那張臉的形狀,卻是一張棱角分明的正方體。

  他白了熊妖一眼:“去你媽的,品種不一樣,你懂個屁,我爹說了,俺家這一支,從來不靠臉喫飯,那些狐妖都TM的是自甘墮落的下賤胚子,我呸!”

  熊妖一臉不以爲然:“這樣啊,其實我認識一個大人,人家好像很喜歡特殊臉型的,你既然這麼說,那就算了。”

  熊妖話音剛落,忽感懷裏一沉,低頭望去,只見狐妖抱着他的水桶腰,兩眼已是淚汪汪一片:“哥,我覺得,我爹說的未必是對的,能靠臉喫飯,也是一種本事,要不你讓我試試唄,萬一成了呢。”

  “滾滾滾,先把差事辦好。”熊妖不耐煩地推開他,“那地牢裏關押了新傢伙,厲害的很,大王親自動手,才把他擒下來,說是等到開戰的時候,拿來祭旗的大禮,讓咱們伺候好了,若是出點意外,不用等開戰,咱們怕是就要被端上大王的餐桌。”

  “嗨,不就是一隻大鳥麼,猿王一巴掌就給拍成重傷,還一臉兇狂的模樣,有什麼好橫的,我聽說翠煌要拿他身上的羽毛做衣服來着。”

  狐妖一臉不以爲然地說道,兩人說着話一邊往前走,渾然沒有留意到身後一名小妖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大鳥……

  曹星聽着兩人對話,心裏一想:“該不會是金翅大鵬吧。”

  曹星估摸着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倒黴蛋。

  不然以這大鵬鳥的德行,鎮妖島招兵,他再不濟也能去當個靈節使,這可是賺取軍功的好機會,以金翅大鵬迫切想要上岸的心思,又怎麼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可鎮妖島上卻始終沒有他的消息。

  曹星一開始還以爲,是這瘟鳥,故意掩藏了身份,躲在暗處,方便隨時捅自己刀子來着,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

  這聽這兩個小妖的意思,那金翅大鵬鳥,居然是被人一巴掌給重創。

  猿王,難道是那隻老猿猴。

  曹星方纔在海中探出頭來,遠遠地看到那老猿猴的身影,距離太遠,自己也沒能看得真切。

  這老猿猴又是什麼來歷?

  金翅大鵬鳥,雖然是被自己和百眼魔君重傷,但憑藉他的手段,若是想要走,除了上界大仙,凡仙之中,能留住他的人,可是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