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也未必。”
曹星一撇嘴,這次氣卟唤^,但自己臨走的時候,那脣魔迷界一時半會可散不去,等那幻術散去,金翅大鵬只怕已經是要被劫數所染。
若是如此,下一次見面,便是這金翅大鵬的死期。
“走吧,先回鎮妖島,這麼大的劫數,鎮妖島那邊說不定也已經有了動靜。”
曹星吩咐老杜全速前進,不要剩靈石。
心裏則是在盤算,若是妖潮已啓,那麼接下來鎮妖島的股價恐怕是要瘋了。
“嗖!!”
就在這時,遠處一道遁光破空而起,遁光在半空一個盤旋後,竟是直接朝着曹星這邊飛來。
“警戒!!”
看到飛來的遁光,寶船上警鈴大作,陣法同時激發,甲板上的弩箭紛紛調轉了方向。
“等等!!”
曹星看了一眼來人,趕忙喊住這些小妖,隨即道:“放開路,讓他進來,是……自己人。”
曹星說道最後時,也是頓了一下,才把自己人三個字說出來。
不管怎麼着,這個時候都是自己人。
只見遁光落下,來人一個踉蹌狠狠摔在甲板上,老杜等人走過去一瞧,來人全身是血,人已經快要昏厥過去了
“這不是……水部神將,景海濤麼??”老杜目光回頭看向曹星。
“嗯,是他!”
曹星點了點頭,示意老杜拿一顆龍血丹給他喫。
兩人即便是有仇,但在大義名分上不能丟,不然以後都是麻煩。
喫了龍血丹後,景海濤的臉色才慢慢緩和了許多:“水……”
曹星拿過水壺遞給景海濤,景海濤喝了水,纔算是緩過氣來,睜開眼皮。
卻不想,一睜眼,看到的面孔居然是曹星,頓時心頭也是嚇了一跳。
“呀!”
“哎,你別動,你這一身傷可不輕啊。”
曹星趕忙按住他,拍了拍景海濤的肩膀:“壓龍山的事咱們以後再說,你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曹星的詢問,景海濤左右觀瞧,嚥了口唾沫:“快!快走,妖潮,這次是真的,真的是妖潮!!”
雖然曹星之前已經有了預料,但真正從景海濤口中得到確切的消息後,也是繃緊了心絃。
他讓人先送景海濤去休息,隨即吩咐老杜:“全速趕回鎮妖島。”
“咚咚咚……”
寶船破浪而行,當進入北海範圍內的時候,就時不時聽到遠處傳來的鐘鳴聲。
待路過一處島礁上的崗哨時,就見崗哨內已經傳出訓練的喊殺聲,就連原本破損的圍牆也開始修繕起來。
不過在曹星看來,這些人留在這必是死路一條。
他雖然沒見過妖潮,可古戰場下的骸骨累累,又見氣唛L河被殺劫覆蓋,就知道這次必然是要死不少人,心裏多少有些不忍心,但自己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看天庭那邊的動靜了。
第620章:願做公子門前犬
寶船航行一日一夜,才總算是趕回鎮妖島的範圍,這時景海濤也恢復得差不多了,來到甲板,向曹星道謝:“多謝……曹公子,若不是曹公子,恐怕我命休矣。”
“海濤兄,休息的怎麼樣了。”曹星將一杯茶送到景海濤面前,同時舉手示意景海濤坐下。
景海濤坐下來,神色有些複雜:“傷勢恢復的很好,你給的那顆藥……嗯,算我欠你個人情吧,以後若有吩咐,只要我能做到,必不會推辭。”
老杜給景海濤喫下的龍血丹,裏面有真龍寶血之力,不僅讓自己恢復了傷勢,甚至還大有精進,這種頂級丹藥,想來也不會便宜。
他就算是有心想要拿錢買,也是囊中羞澀,只能拿人情抵。
曹星笑着擺了擺手:“一顆丹藥,不至於,喝茶。”
一顆龍血丹,對別人來說可能很貴,但對曹星來說,成本可不高,特別是東海龍宮那位五太子敖專�在自己手裏,龍血啊,龍鱗啊,甚至如果需要的話,龍腰子都能給他拿出來。
曹星說的輕描淡寫,卻是讓景海濤內心不免生出羨慕,他環顧四周,試探着問道:“這艘寶船……”
“哦,我剛來沒多久,想着閒着也是閒着嘛,就讓人定製了一條寶船玩玩。”
“玩玩??”景海濤嘴角一抽,他在船艙中也算是開眼了。
這種頂級寶船,內外陣法直接就是天羅加持,渾然天成,一旦火力全開,殺傷力堪比兩位太乙散仙,是真正的戰爭機器。
他來北海的時候,也曾打聽過,這樣一艘寶船的造價,光是那價格都足以讓自己這位堂堂天庭神將自覺慚愧。
那個價格,他就算是掏空家底也拿不出來,可到了曹星嘴裏僅僅只是……玩玩!
媽的,有錢真好!
景海濤心裏那個羨慕嫉妒恨啊。
“道友,爲何在這裏?”
這時曹星開口隨意詢問道。
只是曹星不知道這一問,純純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讓景海濤的臉色頓時就不自然了,扭扭捏捏了半天,才說道:“我……被調任在北海之淵做鎮守使,那是北俱蘆洲和北海之間的前哨所。”
堂堂水部神將被調到前線哨所……
曹星對官場調動何等敏銳,馬上就明白了什麼。
立刻露出一張笑臉。
站起身來,親自給景海濤斟上一杯茶水。
這種看似明升暗降,直接調離崗位的操作,曹星重生前就見多了。
好端端的不可能這樣對你,要麼就是有差事你沒辦好,要麼是得罪了上司故意整治你。
所以景海濤的事情,曹星只是略微一想就猜出來了,十有八九就是壓龍山的事情。
直白的說,人家就是因爲自己被貶的。
這件事不能全怪自己,但終究是因自己而起,曹星態度上自是要好一些。
多一個仇家,不如多一個朋友不是。
曹星沒糾結這件事,而是直接轉移話題:“妖潮的事,海濤兄親眼所見,可否詳細說說?”
景海濤神色一凜,放下茶杯,沉聲道:“親眼所見……規模空前,我拼死敲響警鐘,便一路遁,也是險些身死道消。”
想起那日景象,景海濤也是隻覺心驚肉跳,若不是他機敏,發現妖潮的第一時間就瘋狂跑路,只怕現在早就死在妖潮的圍攻之下。
他頓了一頓,看向曹星:“曹公子,此次妖潮來勢洶洶,公子可是要留在北海以建奇功?”
曹星沒有否認,輕輕點頭,這件事沒什麼不能說的:“既然是遇到了,這便是我的機緣,自是要放手一搏。”
景海濤聞言,不禁稍作思量後,向曹星說道:“公子,既是奔着戰功而來,那職務上……可是已經有了便利?”
“有,我現在是北海靈節使,怎麼,道友是有要合作麼?”
聽到曹星的詢問,景海濤思量片刻:“是,不瞞道友,我現在的處境很是尷尬。
前哨已毀,我雖是有警報之功,但……反而沒了職務。
回鎮妖島後,必是被孤立排擠。
與其如此,不如藉此功勞,轉爲肅妖使,到時候……”
說到這裏,景海濤生怕曹星誤會,趕忙說道:“公子放心,我雖是肅妖使,但必是全心爲公子服務,爲公子爭奪任務,秩「@瑳Q然不會讓公子喫虧。”
曹星沒說話,只是轉動着茶杯,陷入思索中。
肅妖使這個位置,其實是清娥仙子一開始就主張爲他牽線搭橋,準備讓他走這條路子的。
後來自己借奎木狼大號,在天庭武庫查閱了一下,這個位置是個鍍金職業。
鎮妖島上的任務,都要經過他們過一道手,任務完成,自然也是能分取一份戰功。
說白了,如果說鎮妖島是甲方爸爸,那麼他們就是承包商,甲方爸爸拿出任務,他們就相互競拍爭奪。
成功把這些任務拿下後,再轉包給曹星這些節靈使,自己躺着賺軍功。
憑什麼啊?多一道工序,白白給人家打工。
嘿,因爲人家有背景啊,若是沒這些好處,天庭上那麼多大佬的勢力憑什麼把自家的寶貝送過來,又憑什麼在鎮妖島上,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這一點也是曹星對景海濤所遲疑的原因,他也繞不開肅妖使。
曹星自然也希望找一個聽自己話、爲自己服務的肅妖使。
可景海濤憑什麼?
就憑報警的功勞,即便是成爲肅妖使,又拿什麼和其他那些大佬的弟子爭?
別到時候給自己爭過來一坨狗屎一般的任務,自己怕是哭都沒地方哭。
想到這曹星瞥了一眼景海濤,僅僅只是一眼,就讓景海濤頓感渾身寒毛倒立,彷彿自己的心思全然暴露無遺。
“道友,別怪我說話直。”曹星收回目光,說話也變得銳利起來,“敢問一句,您有什麼資本做肅妖使?
有錢?
有權?
有背景?
三者您佔一樣,也不會被打發到這裏來,不是麼!”
景海濤低下頭,曹星的話不好聽,但卻是事實,錢、權、背景三者自己有一項,也不至於被當做背鍋俠,被流放前哨。
如果不是這次妖潮,自己恐怕這輩子都沒翻身的機會。
想到這,景海濤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心底越發不甘心,他目光看向四周那些妖兵,思索片刻,忽然想明白了什麼。
“公子!”
景海濤猛地站起來,隨即後退兩步,雙手作揖,跟着雙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公子,我沒權,沒錢,沒背景,我來做肅妖使,名義上是公子的上司,但實際上……我願做公子您的狗!”
景海濤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向曹星,將一隻手高舉過頭頂:
“我景海濤在此立誓,若公子肯收我入門下,此生此世,當爲公子門下之忠犬,若有二心,定是受天打雷轟,天人五衰,永世不得超生!”
景海濤的果斷,讓曹星眼前一亮,一旁老杜也是心中默默豎起大拇指,心道:“夠狠,夠準,夠果斷。”
景海濤無權、無財、無背景,但他有野心,妖潮已至,潑天的機緣和富貴,就在自己面前。
可他什麼都沒有,唯有報警這一項功勞,也是不夠他回到水部任職,縱然是憑此功勞,轉爲肅妖使,怕是也要備受排擠。
甚至面對那些大佬們來鍍金的弟子,自己那點尊嚴,只怕給人家擦鞋都不配。
到時,自己恐怕活得還未必比得上當狗。
既然如此,那不如做一條狗,做了曹星的狗,自己缺的這些東西,還會少麼?
“入我門下,生死可由不得你,我的門下不養廢物,你確定有這份覺悟麼?”
曹星看着跪在面前的景海濤,眯着眼追問道。
“若是公子開恩,海濤願效犬馬之勞,若敢有半點不盡心之處,任憑公子差遣,我願籤契書與公子,生死都在公子一念之間!”
景海濤堅定不移地說道,那眼神……讓曹星恍惚間,看到了幾分自己的影子,此時此景,正如那年那月。
師叔!我太想進步了!!
曹星微微恍惚,只是當年是逢場作戲,而現在……
“紅拂!!”
曹星一招手,喚出混極大地袋來,從中將紅拂召出,向紅拂道:“準備一份契書,死契。”
“好!”
紅拂馬上去辦,不多時一份契書就出現在曹星面前。
曹星把契書遞給景海濤:“上面的時間是這個元紀,如果咱們能活過這個元紀,在下個元紀的時候,你就自由了,敢籤麼?”
景海濤沒說話,只是默默的拿過契書,直接將自己的元神印記烙印在上面,隨即跪在地上,雙手將契書遞給曹星。
曹星接過契書,現在只要自己願意,憑此契書,隨時都能如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邢海濤,哪怕他未來晉升天庭正職,生死也在曹星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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