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西遊:冒名星君 第465章

作者:过水看娇

  曹星也說不明白這地方究竟是是何處,但既然來了,說不得就能在這裏找到關於白澤傳承的信息。

  兩人沒走多久,突然曹星腳下一頓,目光凝視前方。

  只見白霧中,一個模糊的輪廓逐漸清晰。

  “公子小心!”

  玄甲趕忙擋在曹星面前,神色戒備起來。

  然而曹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鬆。

  隨即他大步朝着那輪廓的方向走去,很快,當穿過面前白霧,一具巨大的屍骸出現在兩人面前。

  屍骸半躺在土坡上,身軀龐大得如同小山,即使大部分骨骼已被時間侵蝕得與周圍環境半融合,依舊能看出其生前的偉岸。

  屍骸的頭部位置只剩下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窟窿,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可怖的力量硬生生撕扯開。

  “這是神仙的屍體麼??這麼大??”玄甲盯着面前的屍骸,頓時大爲震撼。

  是不是神仙,不知道,但應該不是妖族。

  縱然是太乙境的大妖王,也難脫離本相根骨。

  死後肉身腐朽,骨頭也必然是顯出原形,而不是眼前這具屍骸一般,呈現出人形骸骨。

  只是若不是妖族,尋常人又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骨架。

  曹星走到一根相對完好的腿骨旁,這腿骨比他整個人還要粗壯。

  他伸出手指,屈指在骨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鐺…鐺…”

  聲音並非預想中枯骨的脆響,

  而是清晰、沉悶的金鐵交鳴之聲

  一旁玄甲也被這聲音吸引,好奇地走到屍骸胸腔處,左右觀望了一圈,最終目光鎖定在一根肋骨上。

  玄甲走過去,雙手握住肋骨中段,低喝一聲,用力一提“咔嚓”一聲,整根肋骨被他扯了出來。

  肋骨入手極爲沉重,遠超同等體積的精鐵,表面冰涼,觸感卻異常光滑,甚至帶着一絲溫潤。

  他掂量了幾下,又凌空揮舞了兩下,破風聲呼嘯,竟十分順手。

  “公子,這骨頭……真硬,分量也足,正好拿來防身。”石猛將巨大的肋骨扛在肩上,感覺比拿着那把大劍舒服多了。

  “咚!!”

  這時候,遠處傳來一聲轟鳴,聲音悠長而縹緲,像是古寺巨鐘被無形之物輕撞,餘韻在霧海中層層暈開。

  曹星與玄甲相視一眼。

  玄甲銅鈴般的眼睛眯起:“公子,這聲音……不像是活物,也不像是死物發出來的,混混沌沌,聽不出遠近,要不然……咱們循着動靜過去瞧瞧?”

  玄甲現在變成了石猛,性子也變得急迫起來。

  話音未落,玄甲已不由分說地一把拉住曹星,利落地將他背到自己寬厚堅實的背上。

  他另一隻手提上那根肋骨,雙足猛地發力,踩得腳下溼軟的土地凹陷下去,隨即如離弦之箭般,朝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奔去。

  兩人在濃得化不開的灰霧中穿行,不知奔走了多遠,周遭的霧氣越發厚重粘滯,彷彿有生命般纏繞擠壓着視線,連光線都被吞噬得所剩無幾,只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灰濛濛的昏暗。

  玄甲停下腳,兩眼看向四周:“壞了,公子,咱們這是迷路了。”

  這裏的白霧太大了,根本分不清左右,甚至現在讓他們退回去,玄甲也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

  “別慌,往看看!”

  曹星伏在玄甲背上,眉心微蹙,眸中碧色光華流轉,五重金環在瞳仁深處無聲旋動。

  藉着慧眼觀瞧,就見面前灰暗的地面上,竟是有一縷縷熒光顯現的圓形印記

  “慢些。”曹星低聲示意玄甲放緩腳步。

  曹星凝神細看,那熒光構成的印跡,深深烙印在地面上,似是腳印一樣,一步步朝着更深處邁入。

  這是什麼東西踩出來的??看上去像是腳印,但曹星一時也沒想起來是什麼東西的腳印是個圓環狀。

  “跟着這些腳印走!”

  看這些腳印是剛剛留下沒多久,索性追上去看看。

  玄甲聞言,卻是一愣,疑惑地側過頭看向背上的曹星:“公子,什麼腳印?俺啥也沒瞧見啊,地上除了爛泥枯葉,啥也沒有。”

  “你看不到?”曹星一怔,指向那清晰的熒光痕跡,“這麼大的腳印??”

  玄甲努力瞪大眼睛掃視前方,最終茫然地搖了搖頭:“看不到……公子,是不是這霧太濃,您看花了?”

  曹星心念電轉,立刻收斂慧眼,再一瞧,果然沒有腳印。

  看來這腳印只能用慧眼看到。

  這下曹星心裏就更好奇了,他指了指東邊:“你就沿着這邊走就好了。”

  玄甲對曹星的話向來深信不疑,聞言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調轉方向。

  越是深入,地上那唯有曹星能見的熒光腳印便越是密集,交錯縱橫,彷彿一頭龐然巨物曾在此反覆徘徊。

  周圍的灰色霧霾也隨之變得越發濃郁粘稠,幾乎凝成實質,即便是用上慧眼,視野也被壓縮到不足十丈,至於玄甲那更是兩眼一抹黑,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公子,還要繼續走多久?這地方……什麼也看不見……”

  “噓!!”

  玄甲話沒說完,曹星突然捂住他的嘴,低喝道:“停下!別動!”

  說罷,曹星豎起耳朵,仔細地聽。

  空氣彷彿凝固了,帶着陰寒溼冷的氣息,無聲無息地滲透衣物,直往骨頭縫裏鑽。

  此刻,萬籟俱寂,四周卻有稀稀拉拉的瑣碎聲傳入耳中,像是有人在說話,但距離很遠,聽得不真切。

  “咚!!!”

  恰在此時,方纔那聲巨大的鐘鳴聲,再次毫無徵兆地炸響!

  這一次,聲音彷彿近在咫尺,帶着實質般的衝擊力,震得周遭霧氣都爲之劇烈一蕩!伴隨着聲音,一股腥味撲鼻的狂風憑空捲起,吹得周遭濃霧瘋狂倒卷、碎石橫飛,也瞬間吹散了前方部分霧障。

  曹星目光迎着狂風的方向望去,頓時臉色一變,想也不想,一把抓住身旁玄甲粗壯的手臂,用盡全力向後猛扯:“往後!!快退!!”

  “咚!!!!!”

  幾乎就在兩人身形向後暴退的同一剎那,一隻巨大得如同撐天玉柱般的象蹄,裹挾着毀滅性的力量與磅礴的灰白霧氣,從他們方纔站立位置的正上方狠狠踐踏而下!

  象蹄落地,發出一聲撼天動地的鐘鳴,在大地上回響。

  直到此刻,玄甲纔看清楚眼前的龐然大物。

  大象?

  不是吧,這也太大了?

  眼前巨像四足有萬丈,身軀更是宏大到了令人驚駭的地步,他仰起頭望去,甚至看不到盡頭。

  就在玄甲心中震撼之際,只聽身後傳來唱聲:

  “象蹄做杵,地爲鍾。

  長風作韻,萬山鳴。

  鼻蕩八荒,斷濁風……”

  聲音越來越近,曹星和玄甲循聲望去,就見一個帶着草帽的中年人,手上拿着一根竹竿。

  對方大步而來,正和曹星、玄甲兩人撞在一起,三人目光相對,對方的臉上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頭也不迴轉身就跑。

  追!

  曹星聲音落下,玄甲立刻把腿就追,只見玄甲一個健步,就是數十米的距離,片刻間就已是追到那漢子身旁,伸手朝着那漢子肩頭一把按下。

  霎時間那漢子臉色慘白,只覺肩膀上宛若鐵鉗一般根本掙脫不開,察覺掙脫無望,那漢子眼神驟然決絕起來,拿出一枚骨哨,輕輕一吹。

  “吱!!”

  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

  隨着哨子聲響徹四野,周圍雲霧一頓,跟着就聽到一聲破風聲朝着三人襲來。

  下一刻,曹星只覺頭頂一黯。

  灰色的濃霧被瞬間撕裂,那隻龐大得難以想象的象蹄,裹挾着沉悶如雷的破風聲,自九天之上轟然墜落!

  剎那間,彷彿天穹傾覆,萬嶽壓頂!

  空氣被狂暴地擠壓,

  形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環向四周擴散。

  純粹的重量與速度帶來的恐怖風壓,讓曹星與玄甲周身的空氣粘稠如鉛汞,呼吸都爲之一窒,衣袍緊緊貼在皮膚上,獵獵作響,彷彿要被這股力量直接撕碎。

  曹星眉頭驟然一蹙,眼中非但沒有慌亂,雙腿在玄甲背脊上猛地一蹬,借力翻身躍起的同時,更是將玄甲以及那名中年人,一併踹飛出去。

  隨即,他雙臂已如擎天之柱般向上奮力撐起,沒有法力加持,但僅憑肉身之力,曹星便是敢自稱這凡間第一流。

  肉身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

  十六龍之力!!

  皮膚之下,淡金色的光華猶如熔岩流動,瞬間遍佈雙臂,每一寸肌肉、每一條大筋都膨脹、虯結,發出弓弦拉滿般的“嗡嗡”震響。

  雙手十指如鉤,徑直撞向那碾壓而下的蹄底。

  “咚!!”

  曹星的雙掌,接觸的剎那,一圈凝若實質的衝擊波以他的雙掌爲中心,轟然炸開,呈環形向上下四方瘋狂擴散。

  以曹星立足點爲中心,方圓十丈內的土層像是被無形巨錘砸中,猛地向下塌陷尺餘,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痕瘋狂蔓延!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那龐大無匹、攜萬鈞之勢墜落的象蹄,竟被曹星這看似渺小的身軀,以雙掌硬生生託舉在半空。

  “吱嘎……吱嘎……”曹星腳下岩層炸裂出蛛網一般裂痕,然而,任憑那象蹄如何微微顫動,試圖施加更重的壓力,卻再也無法下沉分毫!

  這下,被曹星踢飛出去的玄甲都看傻了,震驚的張大嘴巴,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公子……他……他不是書生嗎?!”

  而被玄甲壓在身下的中年人,看到這一幕,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臉上血色盡褪,滿是見了鬼一般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起!!”

  曹星雙臂一展,硬生生將象蹄推開,饒是這龐然大物,也不禁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曹星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轉身朝着兩人走來,他看向那中年人道:“你跑什麼,我們又不是喫人的妖怪,你犯得上這麼拼麼??”

  男人聞言,上下打量曹星一眼,眼神裏滿是戒備:“你們是從上面下來的?”

  “對。”

  曹星沒有避諱,他向男人點了點頭。

  男人聞言頓時面如死灰:“那你們還不如妖怪呢。”

  “這是什麼意思?”

  玄甲疑惑地追問道,男人冷哼一聲:“呵呵,你們繼續裝,要殺就殺,要喫就喫,別來這套。”

  見兩人面色古怪,中年人冷哼一聲,向玄甲問道:“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玄甲聞言皺眉道:“石猛。”

  “放屁,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早就被污染了。”

  “你胡說!”

  “不信,那你說,你今年多大,你父母是誰,你家在何處。”

  玄甲愣了愣神,似乎陷入某種迷茫當中,他只知道自己叫石猛,是跟隨在公子身邊的鏢人,但再多的信息他竟然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曹星,北海靈節使,家住荊棘嶺。”

  這時一旁曹星開口了:“我從北海而來,來到鹿鳴島,是爲了找白澤的傳承,只是來到這裏不見鹿鳴島,卻是進了一個叫回夢澤的地方,然後就參加了昇仙會,稀裏糊塗的就來到這兒了。”

  曹星一口氣把自己的事情說完,纔看向男人:“怎麼樣,我沒有被污染吧。”

  聽到曹星的話,男人瞳孔圓睜:“你!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不信,你可以隨便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