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西遊:冒名星君 第405章

作者:过水看娇

  “對啊,你師父我給找來了,給他喫飽喝足,在洞裏養着呢,你也該出去了,出去後,可不許道明我的身份,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沙和尚撓了撓頭:“懂了!你要辦壞人?”

  沙和尚雖保留着的河神的性情,但人早已經恢復了神志,作爲捲簾大將,人家可是一點也不傻,曹星三言兩語,沙和尚就立刻秒懂。

  只是眼睛一轉,側身來到曹星身旁,神祕兮兮地問道:“是你的任務麼?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沙和尚說這句話的時候,特意指了指頭頂。

  意思是曹星背後的人。

  雖然知道他是好意……但這話聽上去怎麼怪怪的。

  “差不多,反正就是刁難刁難唐僧,順便把孫猴子喊回來,你也別怪那猴子性情暴躁,以後慢慢處,你會發現這猴子其實人不錯的。”

  曹星拍了拍沙和尚的肩膀,讓他準備一下。

  隨即他轉身踏出陰池山,來到那混極大地袋的無邊混沌之中。

  四周混極之氣翻湧如沸海,不斷侵蝕、消化着一切可化之物,反哺陰池山靈蘊。

  曹星目光穿透茫茫灰霧,很快便鎖定了豬八戒的身影。

  這夯貨趴在黃沙之中,卻是鼾聲如雷,竟然睡着了。

  曹星仔細一瞧,只見豬八戒周身有一層極淡的金光護體,將四周的混極之氣隔絕在外。

  曹星仔細感應,發現這層金光並非主動吖λ拢莵碜载i八戒肉身,屬於被動防禦技能,混極大地袋一時竟也難以迅速煉化。

  “不愧是天蓬元帥,這一身五花肉,法抗高得離譜。”

  曹星心下暗忖,“難怪猴子那金箍棒揍他那麼多回,也多是疼得嗷嗷叫,少見傷筋動骨。”

  他心念一動,只見混沌之氣向兩側分開,形成一條通道,曹星化身青面赤發的黃袍怪模樣,大袖一甩,一股無形之力捲起呼呼大睡的豬八戒,連同仍在陰池山的沙和尚,一併從袋中甩了出去。

  波月洞內,一處較爲乾燥的地牢洞室內。

  “哎喲!”

  “嗯?”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豬八戒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肥碩身軀在地上滾了半圈,猛地跳將起來,瞪着一雙小眼睛警惕四顧。

  沙和尚則略顯茫然地坐起身,看了看四周熟悉的妖洞巖壁,又看了看不遠處齜牙咧嘴的豬八戒。

  “沙師弟?!”豬八戒看清來人,稍鬆一口氣,但立刻又緊張起來,“你怎麼在這裏?師父呢?”

  沙和尚撓了撓頭,憨厚臉上露出思索之色:“師父……被妖怪抓進洞了。”

  豬八戒還想要再問,就聽身後傳來唐僧的聲音:“八戒,悟淨,我在這!”

  豬八戒和沙和尚兩人循着聲音回頭望去,就見洞室後面的陰影中,唐僧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

  “師父!!”

  豬八戒不愧是師父的貼心小棉遥銊e看他在外面呼呼大睡,糊弄唐僧,可到了唐僧跟前,那是瞬間秒速進入綠茶狀態,一個閃身來到唐僧面前,握住唐僧的手:“師父,您受苦了,我和沙師弟爲了找您,那是與這妖魔大戰三百回合,奈何這妖魔狡詐,我等中了這妖魔的計了!”

  一旁沙和尚聞言愣了愣神,心道:“不是,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啊??”

  豬八戒這是純純信口開河,他確實是和曹星交手,但前後不過幾個回合就被曹星給擒了下來,三百回合?也就是曹星此刻不在,不然說什麼也要把這豬八戒吊起來揍。

  這可不是自己小心眼,擒拿豬八戒,這可是自己實打實的功績,輪不得你豬八戒瞎扯。

  “八戒,悟淨,你們受苦了。”

  唐僧可分不出豬八戒的話真假,沙僧自是不會戳破豬八戒的這番話,只是苦了唐僧這一陣自我感動,純屬是自作多情了。

  而此刻另一邊,曹星已經是帶着一行⊙蟠筮诌值貜陌堮R身旁走過去,手上還拿着豬八戒的九齒釘耙。

  “大王,大王,如今那和尚的兩位弟子,豬八戒和沙和尚,都已經被大王所擒,咱們可以喫唐僧肉了吧。”

  玄甲站在一羣小妖當中,低着頭說道。

  爲什麼是低着頭,當然是要看稿子啊。

  曹星看了一眼那低頭喫草的白龍馬,大大咧咧的說道:“不着急,那孫悟空被我用計騙,唐僧這時候腸子都悔青了,喫了豈不是發苦,且養他幾日,養肥一點,咱們再喫,今晚備下酒宴,咱們不醉不歸。”

  曹星說罷帶着一行⊙斡朴频淖唛_。

  只待曹星離去後,白龍馬纔回頭看了一眼,片刻又開始低頭喫草了。

  “弟,這馬真的會出手麼?”

  一行⊙斨校滔家苍谄渲校苄鞘桥滤粋�人悶得慌,索性拉着出來一起演戲,還特意給他們每個人都編排了一個劇本。

  例如紅拂扮演的是百花羞,玄甲、碧霞他們每個人都扮個小妖。

  整個波月洞儼然就是一場大型劇本殺現場。

  “會!”

  曹星很肯定的點着頭:“這白龍馬,乃是真龍之身,因爲犯了錯,被佛門收爲了取經項目組的腳力,馱着唐僧去西天取經,現在團隊里老二、老三都被抓了,他只要不傻,必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事實上,原著中小白龍也確實是抓住了這個機會,全劇中唯一一次出手,而且還真的差點得手的那種。

  不難想象,若是小白龍得手,那可真的是力挽狂瀾,挽救唐僧三人於水火之中,就憑這個功勞,唐僧怕是都不好意思騎它了,以後改騎豬吧。

  然而……不管是否讀過原著的,都知道,面對着全書中唯一一次能改變命叩臋C會,這白龍馬硬生生是給浪費了。

  原著裏說的是,“小龍王在半空裏,只見銀安殿內燈燭輝煌,原來那八個滿堂紅上點着八根蠟燭。按下雲頭,仔細看處,那妖魔獨自個在上面,飲酒喫人肉哩。”

  此時此刻,是黃袍怪坐在寶象國裏喝酒,喝的痛快,乾脆一口一個小宮女,喫的那個嘎巴脆。

  這時候,小白龍其實有很多種選擇,要麼去妖怪洞府,把豬八戒和沙和尚救出來,要麼直接帶着唐僧跑路,再不濟,你堂堂小龍王,搞偷襲重傷黃袍怪,那也是可以的。

  結果,這龍二代的毛病就犯了。

  你看他當時怎麼說的:小龍見狀,暗暗笑道:“這廝不濟!走了馬腳,識破風訊,蹦到城裏來喫人,可是個長進的!卻不知我師父下落何如,倒遇着這個潑怪。且等我去戲他一戲,若得手,拿住妖精,再救師父不遲。“

  好傢伙,你還看不起奎木狼了??奎木狼這一套手段,都把你們全滅了,你哪來的優越感?

  還戲奎木狼??

  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吧,獅子搏兔尚用全力,你唯一一場翻身仗,你就這麼戲一戲?

  結果這貨,變身女裝大佬,給人家黃袍怪,又是斟酒,又是跳舞,誰戲誰啊?

  還舞劍??

  但凡是個中國人,誰要是在酒場上,拿着一把刀給我說,兄弟,我給你表演個才藝,怕是你都要在心裏琢磨琢磨,自己和他媳婦的事,是不是東窗事發了。

  最後這白龍馬果然是演戲演砸了,不僅沒成功,還被奎木狼一頓打,腿都快打折了,要不是精通水性,怕是奎木狼當場就要扒了他的皮來下酒。

  原著如何,曹星不管,但這次曹星打算給白龍馬一個機會,至少把豬八戒給救走再說,不然誰去找猴子報信,這戲還怎麼演的下去呢。

  戲演不下去,自己就會很危險。

  爲什麼?

  因爲一旦佛門高層發現,西天項目組路走死了,他們是真的會下場炸魚的,而且觀音菩薩這位項目組的直接大領導,必然是親自到場。

  這是曹星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福德金仙,在這位大領導面前,真的連螞蟻都算不上。

  當然這樣做的結果是,佛門臉上也要掛不住,觀音絕對會在如來面前留下一個辦事不力的印象。

  所以只要戲能唱下去,哪怕有點走音,哪怕是五音不全,這些佛門大佬也不至於親自下場干預。

  當晚,波月洞內便是羣妖亂舞,曹星端坐在篝火前,舉着酒杯一通豪飲。

  與此同時,碧霞也是按照劇本,悄悄的來到牢房外來。

  臨走到了牢房前,碧霞第一次要玩這種遊戲,興奮地深吸兩口氣,哪怕是有目不忘的本事,此時也是忍不住拿出曹星寫好的劇本,反覆再看上兩遍。

  確定沒有問題後,碧霞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走到牢房門前,目光往裏面一瞧,只見那豬八戒居然坐在地上在睡覺,沙悟淨低着頭,倒是那唐僧,正襟危坐,手上轉着佛珠,不知道此時此刻,這位唐長老是否想到了自己的大徒弟孫悟空了。

  碧霞眼睛溜溜一轉,輕聲喚道:“長老,唐長老……”

第510章:小丑

  唐僧聽到牢房外怯生的呼喚:“長老……唐長老……”循聲望去,只見牢房柵欄外,立着一位女子。

  這女子此刻隔着牢房望着他。

  唐僧心中先是一驚,神色隨即警覺起來。

  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方纔還在思索那白虎嶺的事情,現在冷不丁看到一女子,自是心中警惕,也是在所難免。

  碧霞被唐僧這警惕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暗自吸了口氣,努力回想曹星寫的劇本,又輕聲喚了幾句:“長老,莫怕,我並不是妖怪。”

  唐僧聞言,遲疑了一下,這才起身,挪步到柵欄邊,雙手合十,低聲問道:“阿彌陀佛……女施主,你是何人?喚貧僧何事?”

  碧霞眼圈一紅,暗中掐了自己一把,疼得淚花真的在眼眶裏打轉。

  她壓低了聲音,語速又快又輕,帶着哭腔道:“長老……我本是西南方向寶象國的三公主,乳名百花羞。十三年前的中秋夜,被這洞裏的妖魔一陣狂風擄來,強逼做了夫妻,至今不得脫身……”

  唐僧聞言,面露同情,連道:“阿彌陀佛,可憐,可憐。”

  碧霞趁勢接着念臺詞:“今夜那妖魔在前廳大擺宴席,飲酒作樂,此刻已喫得伶仃大醉,正是難得的機會!我知這牢房後面,有一條隱祕小徑,平日並無小妖把守,長老可隨我來,我送長老出去。”

  一旁原本躺在地上酣睡的豬八戒和發呆的沙和尚一聽能跑路,立刻就來了精神,一個骨碌就爬了起來,竄到柵欄邊,豬八戒小眼睛放光,對着唐僧說道:“師父!師父!這可是天賜良機啊!還等什麼?咱們快跟這位女菩薩走,先逃出這鬼地方要緊!”

  說罷,他又堆起笑臉,轉向碧霞:“那個……女菩薩,您的大恩大德,老豬我記下了!只是……可曾見到過俺老豬的釘耙。”

  之前與曹星交手,豬八戒手中釘耙不慎被曹星打飛出去,之後直接就被擒了,現在他心裏也是念記着自己這件寶貝呢。

  “二師兄,你怎麼把喫飯的傢伙都丟了。”

  沙和尚站在一旁,不忘開口陰陽一句豬八戒,豬八戒也不理他,只是目光看向碧霞。

  那九齒釘耙,自然是一件好寶貝。

  此物乃是老君親自所煉,曹星拿到手後,自然也是仔細觀摩過,但也僅僅只是觀摩了一番,心中並沒有要佔有的念頭,畢竟這東西太有標誌性了,自己拿在手裏也是燙手山芋。

  所以豬八戒提及釘耙,此物其實就在不遠,被曹星丟在角落裏,等着豬八戒順手取回去。

  既然豬八戒此時開口詢問了,碧霞很自然地點了點頭:“可是一杆銀色的釘耙,今早我見那妖怪拿着把玩了一陣,就給丟在後面草垛裏去了,其他小妖想要拿,也拿不起來,一時也無人問津。”

  豬八戒一聽,更是喜上眉梢,連連道好。

  隨後碧霞拿出曹星給他的鑰匙,這鑰匙只是一件法器,而這牢房,其實也困不住豬八戒和沙和尚,只是一旦牢房破損,立刻會警鈴大作,豬八戒連九齒釘耙都不在手上,又怎麼是曹星的對手,這才一直沒有帶唐僧往外跑。

  如今碧霞用鑰匙打開了牢門上的禁錮後,一行人立刻簇擁着唐僧,跟在碧霞身後走。

  此刻,前廳內,杯盤狼藉,酒氣熏天。

  一行⊙龞|倒西歪地躺在地上,鼾聲此起彼伏,個個看似爛醉如泥。

  角落裏,一個小妖似乎被鼻尖的飛蟲擾了清夢,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臉頰上胡亂撓了幾下,又沉沉睡去,只是那眯起的眼皮下,餘光卻還是忍不住的往周圍瞄上一眼,才重新閉上。

  洞室外,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到洞室口,探出頭來,側目往裏面一瞧。

  只見那青面紅須的妖王獨自高坐石椅之上,面前桌案傾倒着好幾個空酒罈。

  妖王滿臉醉意醺紅,一手撐着額頭,另一隻手胡亂在空中揮舞,嘴裏含糊不清地嚷着:“酒……拿酒來!小的們,倒酒!今日擒得唐僧,痛快!痛快!哈哈哈……”

  小白龍見狀,心中頓時一聲冷哼,暗自鄙夷道:“我道是何方神聖,原來是個貪杯誤事的蠢物!如此莽夫,也敢來覬覦我師父唐僧?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癡心妄想!合該今日栽在我手裏。”

  他目光一轉,落在旁邊一個空置的酒壺上,計上心頭:“趁此妖爛醉,我且變化了湊上前去,假意斟酒,伺機近身。若能一舉制住這妖魔頭子,豈不省了諸多手腳?正好救師父師兄們安然離去,也顯我敖烈手段!”

  小白龍心頭澎湃,他心裏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孫悟空走了,師徒四人的名額就空出來了一位,只要自己這次能夠扭轉乾坤,到時候唐僧點下頭來,自己就頂了老三的位置。

  小白龍很清楚,他在西遊團隊裏,可是連個名分都沒有的腳力,說不好聽的,那叫牲口。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小白龍怎麼能不動心。

  念及此處,小白龍搖身一變,化作一個腰肢纖細、眉眼含春的女妖模樣,順手端起桌上一壺未盡的酒,低着頭,邁着細碎步子,嫋嫋婷婷地朝那醉醺醺的妖王走去。

  “酒!倒酒!!”

  曹星此時趴在桌前,滿臉通紅的模樣,小白龍緩緩走過來,目光裏生出冷光。

  卻不想,她纔剛剛走近了,趴在桌上的曹星脣角一揚,冷不丁地猛然側過頭來,一雙雖然帶着醉意卻異常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白龍,粗聲粗氣地問道:

  “嗯?你是哪處的小妖?本大王怎地從未見過你這副面孔?”

  話音未落,曹星那隻毛茸茸的大手已然如鐵鉗般探出,毫不客氣地一把攥住了小白臉纖細的手腕,用力往自己懷裏一帶,直接把小白臉攥在懷裏。

  一張口便忍不住打了個酒嗝,好懸沒把小白臉燻出原形來,小白臉心神一緊,隨即卻是笑道:“大王,日理萬機,怎會記得奴婢這樣的小妖。”

  說罷,小白龍便是端起酒壺,親自給曹星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