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刀鋒迎向那三道墨色旋風,竟如熱刀切油,旋風觸之即潰,散作縷縷黑煙。刀勢未絕,順勢上撩。
“鐺”的一聲脆響。
大刀精準斬在赤銅飛劍劍脊之上。
那飛劍上燃燒的綠火驟然一暗,劍身竟被劈出一道深深裂痕,靈光盡失,哀鳴着墜落在地。
兩名築基修士臉色大變,未及變招,黃眧已揉身撲上。
寶刀揮灑間,刀鋒上流轉的微光似乎能無視法力護罩,第一刀破開左側修士倉促撐起的靈光盾,刃口劃過其胸膛,帶起一蓬血雨。
另一位道人見狀,立刻抽出數道符籙,掐訣唸咒,對準黃昭一指!
“去!”
“嗖嗖嗖!!”
數道靈符破空而來,捲起一片暗紅色的火光,朝着黃昭打去。
黃昭耳邊一動,聽到身後動靜,眼底生出厲色,身影一轉,刀走龍蛇,只見反手一刀劈下,數道火符凌空斬滅。
同時刀尖順勢遞出,身影輕盈如電,剎那間殺到那道人面前,一刀穿透其咽喉。
周圍黑水教畜@駭欲絕,他們發現無論是符籙靈光,還是手中法器,在這把大刀面前皆如紙糊。
一名教幸а罃S出一面青銅小盾,盾面符文亮起,化作光幕護在身前。
黃眧吐氣開聲,寶刀立劈而下“嗤啦”一聲,光幕應聲而裂,連盾帶人被劈成兩半。
見黃眧兇悍,數名道人同時出手,火球、冰錐、地刺、飛針從不同方向襲來,更有符籙化作縛靈索,試圖捆住其手腳。
黃眧雖仗刀鋒之利連斬數人,但左肩仍被一道陰損的蝕骨黑氣擦中,頓時皮肉潰爛。
他悶哼一聲,刀交左手,反手削去腐肉,動作毫不停滯,繼續向前衝殺。
“殺!!!”
黃昭舉刀嘶吼,身後跟着數百人,拿着能拿起來的傢伙,朝着黑水教腥诵n過去。
眼見情況不妙,一泻谒痰茏硬粩嗍諗n,手中符籙與低階法術亂飛,衝在前頭的百姓與倒戈兵卒不斷有人倒下。
火符炸開,血肉橫飛;冰錐貫體,長街之上,頃刻間伏屍數十,鮮血染紅青石板。
曹星四人站在破雲舟上,靜靜看着城中廝殺。
曹星目光沉靜如古井,並無出手之意,任何變革都需要經過流血,若是太容易就得到的勝利,只會給人一種隨便就能辦到的錯覺,這不利於以後隴川城的穩固。
不過曹星也注意到,那些死去的村民,魂魄立刻就被收入避劫旗內,得到了一份陰德加持後,就被送入冥府。
就憑身上這一份陰德,來世投胎的時候,想來也能得一處好去處。
與此同時,黃袍已經放開了對蕭郎玉的控制。
示意蕭郎玉手持【避劫旗】,立於写迕衽c倒戈兵卒之前。
寶旗無風微揚,散發出的無形威壓讓原本躁動惶恐的人羣漸漸安定。
他目光如電,掃過癱軟在地、面如土色的刺史張炳賀,聲震四方:“刺史勾結邪教,禍亂隴川,今奉大捉刀法旨,擒此罪魁,肅清妖氛!願隨我者,入城靖難!”
“願隨大捉刀!誅邪靖難!”
腥烁呗暫艉白牛負碓谑捓捎衽c寶旗之後,形成一股洶湧洪流,踏過城門洞,衝入城中。
至於張炳賀,早就被人給用繩子綁了起來跟在隊伍裏,滿臉狼狽,嘴裏還不斷喊着:“誤會了,誤會了,那大捉刀還是我女婿哩。”
只是這番話出口,立刻就被腥艘魂嚧罅R。
“呸,你那水性楊花的賤人也配,這些年她禍害了多少人,誰不知道。”
原來自從張炳賀坐穩了隴川刺史的位置後,他那女兒行事作風越發乖張,若是看上了誰家的青年,就給人直接綁了,若是不從,就給剁成肉泥種花。
這件事早就不新鮮了。
如今再被提及,腥藷o不唾棄。
現在就連城中兵卒也不把張炳賀放在眼裏,人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蕭郎玉的身上,或者說,是蕭郎玉手上那面旗子上。
有道是君權神授,這句話莫說在西遊世界,就算是在曹星重生前的舊封建時代,也同樣是頂級殺器。
現在人人都將蕭郎玉視爲代天行事的使者,連黑水教的仙人都被斬殺,更何況人心如水,得民心者得天下,莫說一個小小的隴川,只怕這件事傳到樓竺國後,樓竺國的國王都要嚇尿褲子。
僅僅一夜之間,城中黑水教就被剷平,一顆顆人頭懸掛在城門上,鮮血如是雨水滴答滴答的落下來。
只待天亮之後,城中腥藚s是陷入迷茫,黑水教剷除了,外面的洪水也退了,這時候該做什麼??
蕭郎玉雖然是一名書生,但很快就開始組織人手,開始重新梳理街道,廢除了那些所謂的稅負,最重要的是,他把黑水教查抄出來的家產,收繳來的稅務,全都按照賬本上記錄的內容開始退還給腥恕�
雖然沒有正經的官身,但現在隴川之中他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
剩下雜七雜八的事情還有很多,不過這些都不是曹星所關心的。
玄甲已經回來了,河水倒灌,雖然毀了村莊,但河水的淤泥卻是在隴川城四周澆灌出了不少上等的肥田。
還衝出了一條河道,也算是一份補償吧。
次日傍晚的時候,黃袍回到曹星體內。
“道友,辛苦了!”
曹星向黃袍點了點頭,這次事情全程都是由黃袍在蕭郎玉體內指引,不然蕭郎玉那點本事,可撐不到最後。
不過黃袍回到曹星體內後,曹星就感覺有些古怪,仔細和黃袍元神溝通一番後,曹星神色更加奇怪了。
他喊來老杜問道:“老杜,冥界陰司的果位,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麼,這個果位拿了,會不會影響到我未來晉升?”
老杜聞言不禁瞄了曹星一眼:“你得到陰司的邀請了?”
“嗯!”
曹星點了點頭,把事情說了一遍,原來黃袍手持避劫旗後,就立刻心生感應,是冥府陰司在召他,似乎是打算授予他冥府的職務。
黃袍自然是不敢隨便回應,只能先回來和曹星本尊商量一下。
這纔有了曹星詢問老杜的緣由。
畢竟,老杜實力不怎樣,但在天庭待了那麼久,許多曹星不知道的潛規則,他絕對是門清。
“好事啊,冥府的果位叫做陰果和天庭的果位不一樣,這個果位,成不得太乙金仙,但得果位加持,以後你可隨意進出幽冥,不受影響,甚至未來晉升太乙後,只要身在冥府,就是太乙陰仙,實力憑空增三成。”
“這樣不會影響我晉升正神吧。”
“不會,冥土有冥土的規矩,陰果和天庭的正果,是不衝突的,天庭不少人求之不得呢,例如太乙救苦天尊,就有一道化身在冥府之中,叫做甶孑鬼王,地位不在地藏菩薩之下。”
聽老杜這麼說,曹星就放心了。
但這件事也勾起了曹星的好奇心,他問道:“這地府和天庭到底是什麼關係?”
“冥府陰司歸天庭管制,但冥府自成一套體系,背後還有酆都七十二司,酆都六天官來把持這核心咦鳎阅憧梢岳斫鉅懀犝{不聽宣。”
老杜爲曹星詳細說起地府的咝幸巹t,曹星仔細一琢磨,合着冥府十殿閻王,其實都是外包的,核心業務全都握在酆都六天官的手上。
這不禁讓曹星直呼牛逼:“這麼重要的地方,天庭就這樣眼睜睜看着?”
莫看冥土鬼怪多,可那是把持六道輪迴之地,是三界猩嗈挼年P鍵所在。
這麼重要的地方,居然不是被天庭完全掌控,聽上去還真是匪夷所思。
老杜左右看了一眼,隨即壓低聲音道:“沒辦法,人家把持六道輪迴,天庭敢來硬的,大家玉石俱焚,一起完蛋。”
第479章:終到荊棘嶺
曹星等人在隴州城上又等了幾天。
這幾天時間,隴州城一切都開始慢慢恢復起來。
而新的城隍廟也跟着在城中建立起來。
原址就是黑水教的地盤,蕭郎玉帶着人重新修繕了一番,將其重新改建成了一座城隍廟。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座城隍廟的主位,卻是曹星的神像。
至於城隍老爺,嘿嘿,一旁偏殿裏面請,單獨一間,也算是優待了。
只待城隍廟修建完成。
蕭郎玉帶着腥斯蛟诔勤驈R前,身後是黑壓壓一片虔者凳椎陌傩铡�
他雙手高舉,將那杆【避劫旗】恭恭敬敬地奉至神像手中。
就在旗幟觸及神像掌心的剎那,廟中驟然光明大放,一股無形卻磅礴的香火願力如潮水般湧來,匯聚於神像之上。
雲端,曹星心有所感,微微一笑,抬手虛招。
只見那神像手中的寶旗“嗡”地一聲輕鳴,化作一道清湛湛的青光,如乳燕歸巢般飛回他掌心。
而神像手中,則迅速凝結出一杆石質旗杆的虛影,與泥塑神像融爲一體,成爲廟中永恆的象徵。
寶旗入手,只見旗面流動着一層玄色虹光,隱約可見,當中有兩個大字【辟邪】
曹星心中頓時明悟。
此旗已然進階仙兵,從此正式更名【辟邪】。
持此旗,不僅能借其中浩瀚陰德加持己身,更能鎮壓陰邪之力。
這寶貝正合黃袍使用,若將來黃袍能得冥府陰果加持,憑藉此旗可證道純陽金仙,前途將不可限量。
想到此曹星臉上終是露出欣慰的神色,這不枉自己在隴川折騰這麼久。
他將寶旗一收:“走吧。”
隴川之地以後如何發展,曹星不做干涉,但有蕭郎玉在,加上一個黃眧做捉刀人足以應對。
臨走時,曹星分出一縷念頭,落在自己的神像上,以後若是情況有變,自己會第一時間得知情況。
破雲舟緩緩向前,衝上九天徑直往西。
隴川之行耽擱了幾天,想來那荊棘嶺那邊怕是也等着急了。
所以這次曹星沒有絲毫耽擱,全速直奔荊棘嶺而去。
其中途徑車遲國三清觀,曹星本想下去看看,但轉念一想,還是別了吧。
若是自己一行人回三清觀,聊聊天,敘敘舊小住幾日也無妨。
但他還帶着大國師呢。
曹星摸不準,這位大國師和三清觀背後那位大佬,到底是什麼關係。
兩者若是見面,萬一有什麼問題,那就不是自己和虎力大仙他們能夠從中說和的了。
就算兩人沒什麼矛盾,但自己帶着大國師而來,對方又怎麼能怠慢了,這不是給人家找麻煩嘛。
所以這種級別的大佬,不是不能見面,而是不要輕易見面,他們的叩捞螅晕⒛Σ烈幌拢拖袷球札埛#刹皇遣苄呛突⒘Υ笙蛇@些小魚小蝦能受得起的。
破雲舟一路披星趕月,終是七日後趕到了荊棘嶺。
“唉,若是有一門趕路的神通就好了。”
曹星這速度已經算是快了,但放眼偌大的西遊世界來說,還是慢得多。
就說孫悟空的筋斗雲,一個跟斗十萬八千里。
從大唐到大雷音寺,幾乎就是轉瞬而至。
機動性強得離譜。
也是如此,孫悟空才能時不時去找救兵。
若是換做自己,光是找救兵這一項,就夠把他難爲死,等跑到地方了,估計唐僧早就從妖怪的菊花裏拉出來了。
只待破雲舟緩緩落下雲頭,已經接到消息的十八公等人親自在荊棘嶺外等候,看到曹星,幾人臉上紛紛展露出喜色,只待曹星落下船來,幾人立刻迎上前:“賢弟,你可算是回來了。”
“路上有點事情稍作耽擱,讓幾位兄姐久等了。”曹星開口告罪,隨後吐出【混極大地袋】,把國師送出來。
國師剛一露面,便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熟悉的景緻,臉上卻還帶着幾分在外遊歷未盡興的意味。
一腥丝吹絿鴰煟娂姽Ь葱卸Y。國師眼見自己已經回了家,小嘴微微嘟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十八公等人熱情圍住。
“國師啊,您不在這段時間,那後山的花草……”
十八公此話還沒說完,國師一拍腦袋,終於想起來自己養的那些花草,頓時也不管腥肆耍瑥街蓖鶚鋮惭Y一鑽就沒了影。
腥艘姞睿捕贾皇窍嗷ヒ恍ΓS即杏仙子走上前,親自挽住紅拂的胳膊:“妹妹好久不見,沒想越發動人了,走,到我那去,我釀的杏酒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那多謝姐姐了。”
十八公邊走邊對曹星道:“賢弟你回來的正是時候,最近外面可不太平,你可是要當心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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