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這是什麼寶物?!”
虎先鋒瞳孔驟縮,只覺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全身,他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傷勢,體內妖力瘋狂燃燒,起身就要逃跑。
然而曹星豈會給他機會?
“鎮!”
一聲冷喝,曹星雙手結印,周身金光暴漲,龍象虛影自背後升騰而起,仰天長嘯間,磅礴的鎮壓之力如潮水般瀰漫開來。
【龍象鎮獄】
方圓百丈的空間驟然凝固,空氣沉重如鉛,草木砂石盡數定格。
虎先鋒的血色遁光撞在一層無形壁障上,猛地一滯,速度驟減七成,彷彿陷入泥沼的困獸,每挪動一寸都需耗費巨力。
“不!”
虎先鋒目眥欲裂,眼睜睜看着那燃燒黑焰的巨塔在視線中急速放大,而自己卻在鎮壓之力下不斷縮小,連妖力咿D都近乎停滯。
萬業鎮妖塔終至頭頂,塔底漩渦旋轉,傳出無窮吸力。
虎先鋒渾身骨骼咯咯作響,斑斕皮甲寸寸崩裂,七竅中鮮血汩汩湧出。
他拼死抬起雙臂,試圖托住塔身,可指尖剛觸及黑焰,便如冰雪遇沸油般消融瓦解。
“饒命……饒命,閣下究竟是誰,饒我一命,我願臣服,求您放我……”
嘶啞的求饒聲淹沒在塔身轟鳴中。
曹星眼神漠然,印訣再變:“收!”
萬業鎮妖塔轟然壓下,虎先鋒最後一聲慘嚎戛然而止,整個人被吞入塔底漩渦,消失不見。
黑焰一卷,巨塔迅速縮小,化作一道烏光飛回曹星手中。
天空恢復清明,彷彿一切未曾發生。
“臣服?哼,動了我的人,又怎麼會給你臣服的機會。”曹星冷哼一聲。
回頭望去,只見青君等人已經是面色煞白。
青君立在原地,只覺得腳下山石都透着寒意。
方纔那一幕太快、太狠。
金光乍現,巨塔鎮落,玄仙境的虎先鋒連句完整求饒都未能吐出,便如塵埃般被收走。這等手段,哪裏是尋常仙人能有的?
他喉嚨發乾,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聽見身後驟然爆發的歡呼:
“大王神威!大王神威!”
那羣小妖個個眼冒精光,臉上不見半分恐懼,反倒激動得毛髮豎起、蹄爪亂舞。
這些小妖早前都是被曹星種下天魔咒。
此刻看着曹星的手段,心中只覺得這纔是自己該追隨的大王,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青君看着這一幕,心中更是一陣發毛。
他知道這些小妖早就已經不是之前的那些小妖了。
曹星不在的日子裏,他憑藉那魔種,讓這些小妖言聽計從。
而現在,青君才真正見識到,曹星手段的可怕之處,這些小妖壓根就不管曹星殺了誰,他們已經徹底成爲了曹星的奴隸。
這時候別說一個虎先鋒,就算是黃風大聖,曹星手指一指,青君也絲毫不懷疑這些小妖敢去爲他送死。
太可怕了。
幸好,幸好我站在前輩的身邊。
青君心中暗暗慶幸。
這時曹星一抬手,只見萬業鎮妖塔中,兩把赤銅刀飛出,落在了曹星的手上,跟着曹星搖身一變,身影赫然變成虎先鋒的模樣。
張口吐出一口尖銳的虎牙:“小的們,隨我去巡山去。”
第432章:唐僧到了
雲端上。
“大王叫我來巡山咯,我到山裏轉一轉……”
曹星仰着頭哼着小曲,在卸嘈⊙拇負硐拢瑖劈S風嶺兜兜轉轉的巡視一天,才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周圍小妖聽了兩遍,便都跟着學唱起來,嘻嘻哈哈,好不熱鬧。
青君則在一旁,神色複雜的看着眼前這一幕,這前輩纔回來不過一天的時間,這黃風洞就改了姓了。
“前輩,這東西……”
青君猶豫了一下,張開手,掌心浮現出那顆魔種,示意曹星把此物收回。
曹星擺了擺手:“不用,你就留在身上吧,誰知道以後你能不能用得上呢。”
天魔控心大法,一共可以分化出七顆魔種,只要植入魔種,隨時都能夠號令被天魔咒控制的人。
甚至若是將魔種徹底煉化,自身也會通曉天魔咒。
當然,這樣一來,他自身也會成爲曹星的工具,他種下的天魔咒,權限上永遠無法超過曹星。
曹星對天魔咒從來都是剋制的。
這門功法雖然是通天盤出品,卻是一門見不得光的邪門魔功。
曹星把魔種給青君,不是讓青君拿來修煉的,只是他覺得青君這個人,是個開悟的妖怪,這黃風嶺留不住他,指不定以後要走到什麼地方。
而這些地方,說不得就有自己留下的天魔咒,或許不能幫到青君什麼,但萬一能給他一個方便,也是全了兩人因緣際會的一份因果。
青君聞言,也就沒有再堅持,隨即問道:“前輩,那咱們接下來……是不是對建木下手?”
如今曹星已經變身成了黃風嶺的二當家,要取建木還不是易如反掌。
然而曹星卻是擺了擺手:“這件事不着急,先回去看看再說。”
曹星想的明白,黃風怪在這裏這麼多年,不惜大力氣,把這原本洞天福地,變成一片黃沙,目的就是爲了建木。
他花費了這麼大的力氣,眼瞅着收穫在即,這時候他怕是盯的比誰都緊。
自己雖然讓這黃風洞改名換姓,可真動起手來,自己可不是這黃風怪的對手。
眼下唐僧師徒將至,自己完全可以借力打力,何必急於一時。
青君自是不知道曹星的算盤,但見曹星這般輕鬆的神態,也就不再多想,老老實實的跟在身邊便是。
“二當家回來啦!”
“先鋒辛苦!今日巡山可還順當?”
“俺們剛溫了好酒,就等您回來喝兩盅呢!”
黃風洞外,醒吹讲苄寝拋恚鱾�是熱情洋溢,與往日虎先鋒在時醒砻婀Ь础崉t疏遠的情形截然不同。
曹星學着虎先鋒的做派,哈哈一笑,大手一揮:“都散了散了!該站崗的站崗,該劈柴的劈柴!少在這兒偷懶!”
語氣雖兇,但醒膊缓ε拢笑一陣,各自聽話地散去,只是臨走前還不忘多瞧他兩眼,那眼神裏親切感是藏都藏不住的。
“走,先去地牢看看那王八精。”
青君會意,引着曹星往洞府深處走去。
兩人穿過幾條昏暗的甬道,越往深處,空氣越發潮溼陰冷,巖壁上滲着水珠,火光在石槽中搖曳,投下扭曲晃動的影子。地牢入口處有兩名豺妖把守。
兩名豺妖見到虎先鋒連忙躬身行禮,打開沉重的鐵柵門。
門內是一段向下的石階,臺階溼滑,佈滿青苔。
走下石階,便是一處開闊的囚室。
四周石壁粗糙,嵌着幾盞油燈,光線昏黃黯淡。
囚室中央立着一根粗大的石柱,柱上纏繞着浸過符水的鐵鏈,此刻正牢牢鎖着一隻巨龜,正是現出原形的玄甲。
聽到腳步聲,玄甲緩緩抬起頭,當看清楚來人是虎先鋒的時候,玄甲立刻開口咒罵起來。
“虎妖!天道昭彰,你必不得好死!”
曹星聞言,心中暗暗搖頭,這孩子,罵人都不會罵,看來是我平日裏,對他疏於管教了。
曹星想到這,心中有些汗顏,畢竟人家老玄龜把這小子送到自己身邊來,不就是盼着這孩子在自己這裏能有點出息嘛。
結果來了這麼久,還是個榆木腦袋,這都讓曹星感到汗顏了。
正好藉着這次機會,好好敲打敲打他。
他反而慢悠悠走到石柱前,隔着幾步距離站定,上下打量玄甲片刻,忽然嗤笑一聲:
“天道?你口口聲聲天道,那我問你,天道何以讓弱肉強食?何以讓黃風嶺千里黃沙、生靈塗炭?何以讓你這修行數百年的玄龜,今日卻被鎖在這暗無天日之地?”
玄甲一怔,咬牙道:“那是爾等妖邪悖逆天道,殘害生靈……”
“錯!”曹星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冷,“天道無情,以萬物爲芻狗。這話你聽過麼?天地不仁,並非不公,而是它本就不以善惡爲尺度。
莊子說,物無非彼,物無非是。
強弱、生死、得失,無非自然之理。你今日被囚,非因天道不公,而是你不夠強。”
“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天地之所以長久,是因它不爲自身而存,只是依循自然之道咝小!�
玄甲聞言一愣,這話他不是沒有在書本里看到過,只是今天竟是從這虎妖口中說出來,着實讓玄甲感到意外。
曹星繼續道:“你玄龜一族,壽元悠長,甲殼堅硬,本是天賦異稟,可你空有硬甲,卻無銳爪。
空有長壽,卻無進取之心。
你以爲躲進殼中便是修行?
順天易,逆天難,天賦其命,地賦其性。
但二者非其真,只是天地所眷,你這小龜,早早就已經是金丹境,卻沒想過自己往前再邁出去一步,反而順其自然,磨滅了自身真性,生死之災頃刻而至,合該你由此一劫。”
說白了,玄甲的毛病就是太過安逸。
你安逸了,你舒服了,你躺平了。
那你倒黴的時候,就別怪天道不公,蒼天無眼。
曹星這番話,說的玄甲一陣面紅耳赤,想要辯駁,卻是無法反駁。
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己是如此糊塗,片刻才低着頭道:“可我每天也刻苦修煉,不曾有一刻怠慢啊。”
“你只知道走路,不知道方向,每天都在走,卻只是原地踏步,這叫假努力,騙人騙鬼騙自己。”
言罷,曹星話音一轉:“讓你看看什麼是真努力。”
他目光一掃,看着看守的小妖,拿手一指:“你過來。”
那小妖兩眼一亮,快步走到曹星面前。
“進去。”
對方拿出鑰匙,打開牢門,走進了牢房。
然後在曹星的指揮下,打開玄甲身上的鎖鏈套在了自己身上。
玄甲一臉茫然,不知道這妖怪要做什麼。
然而就在這時,曹星拿手一指,這小妖赫然變成玄甲的模樣。
“啊??”
玄甲張大嘴巴,看着面前的冒牌貨,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了下來。
再回頭一瞧,只見曹星正站在門外冷着臉道:“還愣着做什麼,出來啊。”
聽到曹星的話後,玄甲才回過神來:“山長!”
曹星一巴掌拍他腦袋上:“小點聲,這不是咱家。”
說完曹星說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好好想想自己錯哪了。”
說完曹星就把玄甲丟進了厚土元袋。
做完了這些,曹星把大牢的門給關上,向一旁人都傻眼的青君道:“走吧。”
“哦,哦哦哦!”
青君連連點頭。
上一篇:洪荒:阐教首徒,吾以音道证混元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