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青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黃風洞裏何時藏了這般高手?
他拼命催動法力,試圖衝破禁錮,卻不想對方的法力一壓,自己堂堂妖仙竟是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別慌,是我。”
就在這時,那豺妖的面容竟如水紋般微微盪漾起來,覆蓋的灰褐色毛髮虛影淡去,五官輪廓悄然變化出一張白髮狼妖的模樣。
熟悉的面孔,以及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睛,令青君瞳孔驟縮如針,不禁張大嘴巴:“前輩!!”
曹星趕忙將食指豎在脣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同時身形一晃,又迅速變回豺妖的模樣。
青君立刻會意,強壓下滿心的驚詫與激動,拉住曹星的胳膊,腳下生風,帶着曹星七拐八繞,避開了幾處巡邏的崗哨,迅速來到洞府深處一個相對僻靜的洞室前。
這洞室石門簡陋,門口也無小妖值守,正是他這位“三當家”的居所。
“吱呀”
青君推開門,將曹星拉了進去,反手便將厚重的石門緊緊關閉,甚至還不放心地激活了門上自帶的簡易隔音禁制。
做完這一切,他才猛地轉過身,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狂喜,他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前輩!真的是您?!您怎麼會在這裏?還……還扮成這副模樣?”
洞室內陳設簡單,僅有一張石牀、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牆壁上鑲嵌的熒光石散發柔光,看得出,青君在這裏混得還是不錯的。
曹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走到石桌旁坐下,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桌上不知名的渾濁酒液,嗅了嗅,又放了回去。
他抬眼看向青君,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反問道:“這話該我問你纔是。陰池山一別後,我曾在清源鎮聽說過你,但沒能見你,沒想到一晃,你竟在這黃風嶺做起了三當家,還與那虎先鋒稱兄道弟,日子過得倒是滋潤。”
青君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他走到曹星對面坐下,嘆了口氣:“前輩有所不知,陰池山之事後,我自覺那羅剎娘子不是善類,索性趁機離去,這一路走走停停,沒想到反而陰差陽錯,得了證道的機會。”
青君說起來了很多事情,他從清源鎮離開後,一路流浪,偶爾會幫幫那些小妖。
偶爾會變成人的模樣,在城鎮中花天酒地。
有時候,他會在街頭賣書,有時候在J院裏給人家教授拳法。
走得多了,見的多了,忽然覺得以前的自己都是在浪費時間,再修煉起來,反而如魚得水,一發不可收拾。
在一次偶然的際遇下,他忽然有所感悟,然後就邁出了證仙這一步,當然被雷劈的半死也是少不了的。
好在他熬過來了。
後來青君在J院裏給人教授拳法,賺點零花錢的時候,沒想到就在J院裏遇到了這位二當家虎先鋒。
自己一番指點,這位二當家頓時有所精進,時間一下延長了不少。
然後兩人就結拜爲兄弟,被這位二當家拉過來,在這洞中做起了三當家,日子還算是不錯的。
聽青君說完他的經歷,曹星不禁暗暗點頭。
這狼妖倒是有那麼一些邭夂臀蛐浴�
如果不是出身太差,現在修爲也不該只有散仙。
“前輩,您來此是……”
“路過,來這裏看看。”
曹星沒有解釋太多,自己也確實只是來這裏看看而已。
然而青君卻是壓低了聲音:“前輩,您怕不是僅僅只是看看吧,是不是也是爲了那件奇珍而來的。”
“奇珍?”
“對啊,那一截神木嘛。”
神木?
曹星眨了眨眼,嚯,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啊。
見曹星神色確實不像是知道的,青君眨了眨眼睛:“您真不知道啊?”
“廢話,說說看,什麼神木。”
在曹星的催促下,青君也不敢怠慢,於是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曹星。
原來,這黃風嶺早在三百年前的時候,還不叫黃風嶺。
那時候此山叫做靈琇山,乃是一處了不得洞天福地。
不僅僅是風景奇秀,更是有一道清泉,從山上流淌下來,滋潤萬物猩�
之所以如此,正是因爲此地孕育有一截神木,那神木據傳乃是建木的一截樹枝落在了此地。
自行紮根,成爲一顆神樹,撫育猩�
這麼一件寶物,別說妖怪,就連天上的神仙都要心動。
但此樹早已經紮根在此地,根莖連貫東西南北山脈,誰若是敢動,頃刻間就是天崩地裂,地龍翻身。
那因果就大了去了。
天庭就算是裝瞎子,也要派遣重神前來調查,到時誰都別想跑。
黃風大聖來了之後,便在此地佔山爲王。
也不知道那黃風大聖使了什麼法子,這原本的風水寶地,漸漸的就變成了黃沙滾滾,萬物凋零的絕地。
一眼望去,水也幹了,樹也沒了,若不是周圍還有一些村子供養,這黃風洞裏的妖怪們怕都是要食不果腹了。
後來,他和虎先鋒喝花酒的時候,才意外得知,黃風大聖這樣做,就是爲了斷了那神木的生機。
只要生機一斷,寶樹就再無翻天覆地之能,屆時取此神木,便是探囊取物一般輕鬆。
現如今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那虎先鋒說,要取寶的話,恐怕也就是這幾個月的功夫。
所以往後洞中要嚴加防範,若是看到外面有誰家來了陌生人,不管是人還是妖怪,都是要寧錯殺不放過,而這可都是黃風大聖的親自傳下的命令。
聽青君這麼一說,曹星心頭不由得想到了方纔這位黃風大聖滿臉慈悲的模樣,不禁嘴角一抽,心道:
“好嘛,我TM都看走眼了,還真能裝。”
他臉上露出瞭然之色,隨即問道:“如你所說,那神木現在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不過若是前輩有興趣的話,咱們倒是可以謩澲劃。”青君嚥了口吐沫。
顯然他也是打起了這神木的主意。
這等寶物,若是能得到手,哪怕只是一小塊,也足夠讓他受益匪湣�
若是在從前,青君萬萬不敢有這個念頭。
但曹星的出現,卻是讓青君心中不禁生出希望來。
這位前輩的手段和本事他是早有領教的,兩人內外聯手,拿到了東西就跑,就算是這黃風大聖,怕是也未必能奈何他們。
“此時不着急,你先想辦法打聽打聽這東西在哪兒,等打聽清楚,咱們再找機會。”
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況且,這東西現在只怕是已經被佛門所注意到了,自己要動手,最好還是等猴子打上門來時再說。
“三當家!”
這時門外有小妖喊着。
青君抬起頭來:“什麼事。”
“二當家喊你喫烤全羊,等你呢。”
“來了。”
青君回頭看向曹星:“前輩,您……”
“你去吧,以後如果有需要,我自然會聯繫你。”
曹星擺了擺手,示意青君先去,只等青君離開後,曹星等了一會,才慢悠悠地從洞室離開。
等曹星晃晃悠悠的回到後廚後,領隊的豬妖見他回來,趕忙上前詢問:“怎麼這麼晚呢。”
“哦,遇到三當家了,就請教三當家一些拳法的事情。”
聽到曹星這麼說,豬妖頭目這才放心下來。
“哈哈哈,原來是三當家啊,那你小子算是賺了。”豬妖頭目咧着嘴笑起來,眼底滿是羨慕。
隨後拉着曹星往洞道里面走,一邊走一邊催促着說道:“走走走,趕緊睡覺去,卯時,還要巡邏呢。”
“卯時?”
曹星聞言,頓時一陣哭笑不得。
這都是什麼時辰了,差不多已經是快要丑時了。
卯時就去巡邏,這才能睡多久。
這妖怪的日子,簡直堪比牛馬。
豬妖帶着曹星來到他們這一支隊伍休息的洞室,豬妖頭目特意給曹星安排了一間乾淨亮堂的牀板,上面鋪着稻草。
這已經算是高級大牀的待遇了。
曹星躺在上面,正打算眯着眼休息一會時,忽然心神一動,暗網中傳來清娥仙子的聲音。
【速來!】
這聲音是傳給自己小號的,而不是傳給奎木狼。
難道說,流沙河的事情有眉目了?
曹星沒想到這清娥仙子的動作這麼快,立刻用小號登陸上暗網。
當意識進入暗網集市裏,還沒等曹星站穩,下一刻眼前一花,就被一股力量拖拽着往上升。
片刻後,曹星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來到清娥仙子的房間。
再一瞧,仙子斜靠在椅子上,手上握持着一根長長的青玉煙桿,放在嘴邊,輕輕抽上一口,不多時一縷青煙吐出。
她斜眼看向曹星,眉頭微微緊鎖。
曹星見狀自是主動上前,一拱手:“給仙子請安,仙子萬福。”
“哼,你這小兔崽子,老孃待你不薄,處處就是給老孃找麻煩。”
曹星聽仙子的口吻,就知道這位仙子還因爲月娘的事情生自己氣呢。
“是,晚輩的錯,還請仙子看在家裏的面上,就饒了小子吧。”
曹星搬出奎木狼來。
這一招果然好使,清娥仙子嘆了口氣,這才坐直了身子,居高臨下的審視起曹星。
“流沙河的事情,你都知道多少?”
來了,果然是爲了流沙河的事。
曹星心中暗喜,但臉上還是要做出謹慎的神色:“不敢瞞仙子,不久前,小子在流沙河與流沙河裏的傢伙打了一架,嗯……只覺那地方邪門的很。”
清娥仙子聞言,不禁眯起眼皮:“哦,這麼說,你打贏了?”
“沒有,算是平手吧,我二人都沒使全力,而且那河裏還有九個僧人,更是令人忌憚。”
曹星把自己在流沙河與沙和尚交手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知給清娥仙子。
清娥仙子靜靜的聽着,眼底不時生出異色。
她知道曹星背後是奎木狼,但沒想到這纔多久,這小子就能和那捲簾大將打的有來有回。
只待曹星說完全部交手的經過後,清娥仙子看向曹星的目光都帶着幾分惋惜,不禁帶着幾分埋怨的口吻說道:
“星君能在你身上下這麼大的本,難怪你看不上人家月娘呢。”
放屁,那老登下的最大的本,就是貢獻了他的內丹!
曹星心裏暗暗吐槽,但臉上卻是十分謙虛道:“仙子過讚了。”
“準備一下吧,三個月後,臘八之日下手,動手前,我會給你安排兩位幫手,具體怎麼下手,你們自己商量。”
曹星聞言好奇地問道:“仙子,爲什麼要在臘八節動手,那兩位幫手是……”
“臘八節,是佛成道日,現在雖是如來佛祖當家,但這節日意義重大,到時候佛門所有人都要參加,觀世音菩薩也不例外,趁着這個功夫下手,最好不過。”
清娥仙子說完,那雙鳳眸流轉,似笑非笑的打量曹星:“至於兩位幫手,你就不用問了,到時候你自然會知曉,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他們只能暗中出手,順水推舟。”
什麼叫順水推舟?
說白了,順風好幫手,逆風吉祥物,出工不出力,好處一分不能少。
曹星聞言臉色頓時不大好看了:“合着,還是我頂在前面唄。”
上一篇:洪荒:阐教首徒,吾以音道证混元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