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只待曹星被安置在後院一處清淨廂房後,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回到內室,面上笑容逐漸收斂。
虎力大仙壓低聲音道:“此人來歷不明,但言詞倒是諔磥聿幌袷怯惺颤N壞心思。”
鹿力大仙捋着山羊鬚,眯眼道:“他雖言詞懇切,但上方觀之事頗有蹊蹺,且讓我差人去烏雞國一探究竟。”
羊力大仙點頭:“師兄所言極是,我等可先觀察幾日虛實再說。”
次日,三清觀後園涼亭中,曹星正和三妖喝着茶。
不一會就有弟子前來求教修行上的事情。
三妖笑而不語,則是請曹星指點一番:“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黃袍道友可否指點一番,也讓我等相互映照。”
“哈哈哈,不難。”
曹星淡然一笑,隨口就道出這名弟子修行困惑。
談及五行咿D、金丹凝練之法。
只待這名弟子恍然大悟,快步離去後,很快又有一些弟子們陸續而來。
曹星從容應對,不僅將自身對《五臟六明經》的領悟娓娓道來,更結合十天干之力,闡述陰陽相濟、五行生剋的玄妙。
他言語間條理清晰,時而引經據典,時而佐以自身修行實例,聽得三妖頻頻頷首,眼中訝色漸濃。
隨後來詢問的弟子修爲越來越高,曹星展現出來的道行也是越來越深,讓三妖心中也是生出敬色。
甚至悄悄和自己修行的心得對照,發現曹星對修煉的本質比他們看得更是清楚。
三妖不禁對曹星的好感刷刷地往上漲。
接下來一連數日,曹星都在山中講課,誰都可以來聽。
曹星把練氣、築基、金丹三門課程講得明白。
閒暇的時候,就和三妖一起坐而論道,短短數日,就讓三妖對曹星的學識感到震撼。
“這幾日道友講道,我等門人受益匪湥闶俏业纫彩歉杏|良多,道友辛苦了。”
羊力大仙難得的開口向曹星道謝。
這段時間曹星坦障啻_實是不曾對他們有所欺瞞,就衝這一點,羊力大仙就對曹星的好感蹭蹭的往上漲。
“客氣了,三位道友與我講述五雷法的奧妙,也同樣讓我受益匪湥@五雷正法,不愧是天下雷法總綱。”
曹星這不是客氣,是確確實實的受益匪湥@幾日他也沒少向三妖請教雷法,自己的第二元神,黃袍對雷法之道,遠不及三妖領悟的深,這一番交流下來,也是大有益處。
“哈哈哈,客氣了,客氣了。”
四人並排而行,曹星算了算時間道:“此番與三位道友相談甚歡,本想在這裏多滯留幾日,但奈何手上還有一些瑣事,所以明日一早,便是準備與三位道友告辭了。”
算算時間,自己來到這裏也差不多快半個月了。
距離二十八也不過一週時間,自己也差不多要趕回去做準備。
等偷到了賬本,完成了奎木狼的任務後,自己就該謩澲劃流沙河的事情了。
“怎麼如此突然!”
虎力大仙還有些不捨,難得遇到這麼坦盏牡烙眩@纔沒待多久就要走。
“是啊,道友若是不着急,可多待幾日,再過幾日便是這車遲國的節日,到時可引薦道友入宮,也好享人間福貴。”
鹿力大仙開口挽留道。
曹星擺了擺手:“此乃公事,推脫不開。”
聽聞是公事,三妖臉上露出異色,虎力大仙性子耿直,直接問道:“莫非道友還有公職?”
曹星點了點頭,一拍額頭,就見黃袍從頭頂遁出。
頓時間香火金身覆照四方,周身雷光震動。
“貧道僥倖,至藗�外神的官職,司命巡查使,所以不敢在一處過多滯留。”
聽到曹星道出自身職務,虎力大仙三人臉上頓時滿是羨慕。
能不羨慕麼?他們在這裏苦心修道,造福百姓,不就是爲了能修煉成神仙麼,哪怕是個小小的神官也行。
如今看到曹星這神位官職,雖是外編,卻也是在冊的神道中人,說不羨慕是假的。
羊力大仙眼睛溜溜一轉,撫須笑道:“黃袍道友既有神職在身,又與我等意氣相投,不如就此結爲金蘭,日後彼此照應,豈不美哉?”
虎力大仙聞言一拍大腿:“妙!我正有此意!道友若不嫌棄,我等今日便在三清殿前焚香盟誓!”
鹿力大仙也含笑點頭,目光殷切。
曹星略一沉吟,心想這三妖雖爲妖族,卻行事端正,只可惜最後他們捲進了佛道之爭,死的冤枉。
既然遇到我,說不得這般結果,能夠改寫一番。
況且正好,自己也確實是缺了些幫手。
當即點頭道:“三位道友不棄,黃袍樂意至極。”
“哈哈哈,走走走,咱們到三清爺爺前結拜去。”虎力大仙親手拉住曹星的胳膊,熱情的拉着曹星走到三清像前,
淨手焚香,對着三清神像齊齊下拜。
論起年歲,虎力爲長,鹿力次之,羊力第三,曹星居末。四人相視而笑,彼此再拜,兄弟之誼遂成。
虎力大仙大喜,當即吩咐弟子設宴,搬來窖藏多年的靈酒佳釀,又備上各色仙果珍饈。四人於月下涼亭中開懷暢飲直至深夜方散。
曹星迴到廂房,雖飲了靈酒,但以他玄仙修爲,酒意早已化去,頭腦清明。
他斜倚榻上,心中盤算:
“待我處理完壓龍山那樁麻煩,取了賬本,便可邀他們同往流沙河。
有他們相助,對付那沙和尚豈非手到擒來?即便那捲簾大將有些底牌,合四人之力也足以應對……屆時取了唐僧九世頭顱的福撸群又性够曩嵢」Φ拢莾扇涿馈!�
他細細推敲計劃細節,正思忖間,
“咚!!”
只聽山外,一聲悠遠深沉的鐘鳴,毫無徵兆地自夜空深處傳來。
曹星初時不以爲意,只當是觀中夜課鐘聲。
但等到第二聲“咚”響起時,他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睏倦襲來,眼皮竟不由自主地發沉,神魂恍惚,似要脫離軀殼。
“不對勁!”他心中一凜,連忙咿D真元想要抵禦,但那鐘聲彷彿直透紫府,玄仙級的修爲竟難以抗衡。
“咚!!!”
第三聲鐘鳴接踵而至。
曹星眼前一黑,意識驟然朦朧,隨即只覺得元神一輕,竟不由自主地從肉身中飄蕩而出,渾渾噩噩地循着那鐘聲的指引飄去。
此時已是後半夜,三清觀內霧氣漸起,白茫茫一片,在月光下顯得縹緲迷離。
曹星的元神如墜夢中,腳踏青石板路,穿過一道道廊廡殿堂,所過之處竟不見半個人影,唯有鐘聲在霧中迴盪,指引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霧氣漸淡,露出一座古樸殿宇的輪廓。殿門緊閉,匾額隱在暗處看不真切。
曹星停在殿前,心中疑惑漸生:“這是何處?我怎會走到這裏?”
正遲疑間,眼前兩扇沉重的殿門忽然“吱呀”一聲,自行緩緩向內敞開。門內一片昏暗,唯有深處似有微光搖曳。
“咦?”曹星一愣,下意識抬步就要跨入,但腳剛抬起,猛地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何方神聖,這般戲弄於我?!”曹星後退半步,猛地警覺起來。
卻不想話音剛落,就聽一陣朗笑聲:“你是那裏來的殺才,入我山門,若是圖個清靜便罷,怎麼還算計我門下三個痴兒。”
第375章:是個能扛事的
曹星聞言,心裏猛地一個咯噔,但很快就定下神來:“前輩何出此言,晚輩與大哥等人一見如故,傾心相交,又怎麼會算計他們。”
“哼哼,你這人業力纏身,不得好死之兆,怎麼敢來我面前班門弄斧!”
一聲冷哼襲來,曹星頓感元神被一股力量擠壓,冰火之氣襲來,元神頃刻間就被凍結,隨後又像是置於火上烘烤,過程讓人痛不欲生,彷彿置身地獄一般。
就在曹星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忽感覺一股清涼襲來,頃刻間護持住他的元神,彷彿所有壓力都被抵抗下來。
“咦!”一聲輕疑,下一秒壓力散去。
等曹星睜開眼皮,才見一道人盤坐在蒲團上,這道人身披道袍,面色如玉,黑髮長鬚,頭頂蓮花冠。
曹星不敢有絲毫遲疑,噗通一聲乾淨利索地跪倒下來:“晚輩曹星,給前輩請安。”
曹星快要哭了,怎麼到處都是炸魚佬啊。
此人如此輕鬆,就把自己元神攝來,可見其修爲之恐怖,捏死自己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而對方一開口,更是嚇得曹星渾身一顫。
“哼,原來那月桂寶樹一半精華,竟是被你所盜。”
得了,這可是見不得光的大把柄,被人家一下給攥在了手裏。
現在別說弄死自己,抓了自己上天庭,都能送自己上斬仙台。
曹星嚥了口唾沫,把腦袋低得更低了:“前輩明鑑,小子哪有這般本事,敢上蟾宮盜寶,只是機緣巧合得之。”
“機緣巧合!”
那道人眼皮微挑,一抖拂塵,問道:“你且說來我聽聽,若是真的,此事作罷,不然,貧道且要拿你上天,到時候你怕是想要說實話都來不及了。”
曹星遲疑了一下,心中閃爍千般念頭後,最後咬了咬牙:“恕晚輩無禮,此中機緣得之在我,雖非我本意,但東西在我身上,何須再連累旁人,晚輩生死不過在前輩彈指之間,要殺要剮,晚輩不敢有絲毫怨言。”
曹星咬着牙,他清楚今天就算是把自己丟進火坑,這件事自己也只能咬着牙頂下來。
不是出於仁義道德。
這種事不能說。
說出口纔是死路一條。
眼見曹星不說,道人冷哼一聲:“該死!”
該死兩個字出口,曹星頓時感一道驚雷劈下,好似讓自己魂飛魄散。
頃刻間天旋地轉,元神分解。
曹星只覺元神驟然收縮,彷彿被無形之手攥住,猛地一捏……
“咔!”
並非破碎之聲,而是元神結構被徹底打散的湮滅感。
他的意識像是被投入磨盤,寸寸碾成虛無的粉塵,直接把他打入虛無之中。
這時,萬千銀絲猶如光雨一樣墜下,只是每一縷銀絲都像是裹挾着萬鈞之重,砸在自己元神上立刻就從自己元神中貫穿出去。
啊!!
這劇烈的疼感簡直令人痛不欲生。
偏偏這銀絲密密麻麻,躲無可躲,貫穿自己的四肢、胸腔、五官。
曹星劇烈地抽搐着。
耳邊傳來那道人的質問聲:“說吧,是誰幫了你,再不說,就別怪貧道下手狠辣了。”
曹星張大嘴巴,口中卻是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哈哈哈哈,好啊,硬骨頭我見得多了,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話音落下,折磨即至。
魂體被拉伸,並非蠻力扯碎,而是像麪糰般被無形之手反覆搓捻、延展。
時而拉成細如髮絲的長條,在虛無中飄蕩如面。
時而被揉作一團,擠壓成寸寸薄餅。
痛苦並非銳痛,而是鈍重綿長不絕,能把人折磨瘋掉。
曹星快要瘋了,意識裏已經開始出現模糊的影子,他居然看到無數銀葉子落在自己身上。
然後在自己身上生根發芽,長出無數細小的根莖,這些根莖居然還從自己口鼻中鑽出來,搖搖晃晃,長出了兩片銀葉子,對着自己左邊一巴掌,右邊一巴掌。
雖然這些銀葉子很是討厭,但在不斷的折磨裏,每每在他瀕臨崩潰之際,這些銀葉子就會把他重新拼湊起來。
嗯……
就像是拼積木一樣,東一塊,西一塊,縫縫補補,護持着自己,在種種層出不窮的折磨裏慢慢的耗下去。
上一篇:洪荒:阐教首徒,吾以音道证混元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