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哈哈,開始玩笑,你就算是死了,也是陳家的鬼,根本就沒有下輩子。
“都喫飽了沒,快些,再晚,耽擱了事情,小心你們的皮。”
這時候老吳開始催促腥思稀�
曹星放下冊子,跟着走到老吳面前。
片刻功夫,老吳見人來得齊了,便領着腥送鶘|走。
“吳爺,咱們這是要去給哪一家幫忙啊?”
老吳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們邭獠诲e,東院的洗衣房和柴房都缺人。”
這話一出,腥四樕D時一苦。
洗衣房和柴房,那可都不是好地方。
洗衣房整日裏雙手泡在冷水裏搓洗,這又悶又潮,難受的很。
柴房更不用說,全是重體力活,劈柴、搬撸瑥脑鐜值酵恚馨讶死勖撘粚悠ぁ�
有人小聲嘟囔:“還以爲能分到宴席上端茶倒水,好歹能見見世面,沾點油水……”
老吳耳朵尖,聞言冷哼一聲:“想得倒美!宴席上的差事早就被各房管事的親信佔滿了,能輪到你們?老老實實幹好本分,別給我惹事,不然有你們好受的。”
腥瞬桓以僦暎宦耦^跟着走。曹星混在人羣中,心裏卻琢磨着韓三狗給的那本冊子。
當腥舜┻^幾條長廊,走近東院時,空氣中隱隱浮動着一股甜膩的花香。
院落門扉緊閉,但能看到樹梢上,各種花團綻放,開得十分盛豔,甚至有些花都不是這個季節的。
走到院子一頭,老吳停下來,目光一掃,指了指左邊三人:“你們去洗衣房。”
被點到名的三人也是鬆了口氣,洗衣房雖然悶熱潮溼,但比柴房那邊不知道要強多少。
柴房那邊可都是力氣活,一天下來,怕是要累斷了腰。
曹星這邊三人頓時一陣怨聲載道,卻也是無可奈何,只能跟着老吳往更東邊的柴房走。
柴房在東邊最偏僻的角落,旁邊堆着如山的木柴,空氣中瀰漫着木屑和塵土的味道。
工作很簡單,將粗大的原木劈成可供竈臺使用的柴火。
院子裏囤積着大量的木柴。
正所謂,柴米油鹽醬醋茶。
柴排第一位,陳家佔據半城,整個外院少說有上萬人,沒有柴來燒水做飯怎麼行。
更何況還有主子們燒水煮茶的木炭,都是要經柴房來處理。
老吳把人帶過來後,交給了這裏的管事。
“得了,都是老吳送來的人,不讓你們幹辛苦活,去送柴吧,外面車上都裝好了,快些去,早些回來。”
管事指了指門口的板車,只見三輛板車上,已經堆滿了捆紮整齊的木柴。
同行的幾個僕役低聲抱怨着差事辛苦,曹星則默不作聲地混在人羣中。
車伕是個滿臉皺紋的老漢,見人齊了,便揚鞭吆喝一聲,馬車緩緩駛動。
路上,腥诉h遠就看到東南方向,那棟比城牆還高的高牆方向,不禁仰起頭看過去。
“別看了,那是內宅,咱們這些泥腿子,八輩子都別想進去一趟。”另一輛趕車的青年見狀,向腥苏f道。
“內宅,就是陳家老爺們住的地方麼?”有人瞪大眼睛,眼底不禁生出幾分嚮往。
見狀,青年一撇嘴:“對啊,去年我表哥,進去了一趟,嘿,你們猜怎麼着……”
腥思娂娯Q起耳朵,有人追問道:“怎麼着?”
“死了!”
青年兩手一攤,滿臉無奈的說道。
“啊??”
“聽說是少爺們,賭我表哥是左腳先進門,還是右腳先進門,結果我表哥走到門前,跌了一跤,腦袋先進門,所以就被少爺們砍下了腦袋。”
青年嘆了口氣,眼底不禁生出幾分怨氣。
腥寺勓悦婷嫦嘤U,一時間對這內宅的一切幻象瞬間破滅。
只是就在馬車拐過一道彎、腥俗⒁饬ι陨⒌囊粍x那,曹星突然往後退了一步,身形微微一晃,神通·正立無影悄然發動,整個人如淡煙般消散在原地,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脫身後,曹星身形如電,直奔內宅方向。
所謂內宅,實則是城中之城。
一道三丈寬的護城河環繞在外,河後聳立着青黑色的高牆,牆頭隱約可見符光流轉,檐角懸掛的銅鈴無風自動,發出細微的警示清音。
曹星伏在暗處,眉心奇肱神目悄然睜開,七色虹光掃視四周。
只見高牆表面密佈着隱形的符籙,牆根水渠、陰溝等暗處,竟藏着一隊隊披甲執戟的天兵猶如雕像一樣站在水渠中。
還真嚴實!
雖有正立無影,但之前在道觀時,那銅鏡險些讓自己暴露原型,這內宅的防禦規格必更高。
自己若是這樣直接闖進去,恐怕立刻就會被察覺。
正思索間,忽見一隊侍女手捧搴小⒂癖P,自西側迴廊款款行來,欲通過吊橋進入內城。
機會來了!曹星屏息凝神,待那隊侍女走近護城河畔,他輕輕朝前一吹——
“呼!”
一縷清風憑空而生,初時柔和,轉眼便捲起地面塵灰,朝侍女們撲面襲去。
惺膛D時驚呼出聲,紛紛以袖掩面,踉蹌倒退,手中器物叮噹亂響。
就在這混亂的剎那,曹星身形如鬼魅般掠至隊尾,袖袍一拂,最後一名侍女頓感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就無聲無息地被捲入厚土元袋中。
曹星同時使出神通·假形,眨眼間已化作那侍女的模樣,低頭站回隊列。
清風驟止,惺膛@魂未定,爲首的女子蹙眉呵斥:“慌什麼!還不快整好儀容,貴客將至,若誤了時辰,仔細你們的皮!”
腥嘶琶φ硪鹿凇⑹捌鹞锲贰�
曹星學着身旁侍女的動作,低眉順眼地捧起一隻玉盤,跟着隊伍踏上吊橋,向內城大門行去。
城門高闊,門楣處懸有兩面碩大的青銅鏡,鏡面刻滿雲雷紋路,隱隱有金光流動。
當隊伍經過門下時,銅鏡驟然一亮,兩道澄澈鏡光如流水般掃過腥耍�
曹星頓覺周身一緊,彷彿有無數細針探向法力變化之處。
他早有防備,體內玄仙法力悄然咿D,神通·假形層層固守,將變化之機牢牢鎖在血肉深處。
鏡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未能照出異常,緩緩移開。
“好險……”
曹星心中暗鬆一口氣,“若非突破玄仙,神通的能力得到提升,方纔必被照出原形。”
鏡光查驗過後,城門守衛揮手放行。曹星隨着侍女隊伍踏入內城,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只見亭臺樓閣連綿如山,奇花異草遍地生輝,遠處甚至還有小型湖泊與假山園林。
曹星低着頭,跟在一惺膛磲幔⌒囊硪淼赝Y面走。
待走到一處路口,猛地一甩衣袖、方纔被丟進厚土元袋的侍女又被丟了回來,兩眼暈乎乎的,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愣着做什麼呢,還不快走。”
侍女聽到催促聲,才猛地回過神來,趕忙跟上隊伍。
只等隊伍走遠,曹星才從牆角探出頭來,一撇嘴,身影搖身一變,化作一隻狸貓,縱身躍上屋頂。
這是自己修成玄仙后,能變化最小的動物了,想要如孫悟空那樣,變成蚊蟲一般,至少也要太乙境,對自己來說還是遙不可及呢。
他晃了晃尾巴,踩着小碎步,也不知自己這是走到了什麼地方。
這陳家太大了,即便內院遠遠比不上外院那麼大,但山水樓閣設計的輕巧複雜,曹星雖有奇肱神目,也沒能找到主宅的位置。
這時他一低頭,就見下面的小院內端坐着一位少女,從少女穿着上就不難看出,這女子必然是陳家的某位小姐。
曹星盯着這女子一瞧,心裏頓時有了主意,縱身一躍而下,粉嫩嫩的貓爪輕輕在少女肩頭一拍。
“天魔控心咒!”
第351章:百年謩�
“喵!”
狸花貓身影輕盈地踩着少女肩膀落在桌上。
少女一愣,側目望去,看到桌上正舔毛的大貓,臉上不禁生出疑色。
這內宅裏怎麼會有貓呢?
陳素盯着這隻狸花貓,心裏感到奇怪,內院裏就算是一隻老鼠,都不可能活兩天,更別提是一隻貓。
她伸出纖白的手指,試探性地在貓背上輕輕捋了兩下。
狸花貓非但沒躲,反而眯起眼,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呼嚕”聲,一副頗爲受用的模樣。
仔細一瞧,這貓身上異常的乾淨,陳素心裏倒是更喜歡了,伸手就把這隻貓抱在懷裏,舉起在面前來,仔細盯着某處,撲哧一笑:“嘿,還是個小公貓!”
她心情大好,指尖撓了撓貓下巴:“得了,往後跟着我吧。算上前面八個,你是第九個寵物了,就叫你……九爺。”
“喵~~”貓仰起頭,拖長調子應了一聲。
“哈哈哈!”陳素被它那副故作正經的模樣逗樂了,抱着貓轉身往屋裏走,“走,主子帶你喫好的去。”
“小姐!”
少女走進屋,一行侍女就迎上前來,看到陳素手上的狸花貓,不禁嚇了一跳:“小姐,這……哪來的貓啊。”
“我撿來的。”
聽到陳素說是撿來的,幾個侍女頓時嚇了一跳,趕忙就要上前把貓抱過來:“小姐,這可是外面的野貓,不知道怎麼溜了進來,快給我,小心傷了你。”
侍女說着就要伸手來抓。
只是剛伸出手,曹星一爪子就抓了上去,利爪一把將侍女的手撕開兩道口子。
“喵!!”尖銳的嘶鳴聲,頓時令一惺膛樕唤粫r不敢靠近。
“哈哈哈哈,我家九爺真厲害。”
見狀,陳素非但不惱火,反而笑了起來。
人都會覺得自己特殊,這貓對別人越兇,反而越能體現自己的與胁煌�
當然,最重要的是,曹星已經在陳素身上種下了《天魔控心咒》
這天魔控心咒,雖然見效慢,但潛移默化地會改變一個人的思維,越往後改變的越是徹底,而且極其隱蔽,除非有什麼特殊的法術,不然斷然不會被人察覺。
陳素伸出手,在狸花貓的脖頸上揉了揉,確定這狸花貓在自己手上十分乖巧,心裏就更得意了。
“去廚房要些新鮮的魚鱠,再切一碟雞肉,記得別放鹽。”
侍女們面面相覷,應聲退下。
不多時,兩名侍女端着紅木托盤碎步進來,盤中擺着一小碗剔透的魚生、一碟嫩白的雞茸,邊上還配了半盞羊乳。
“小姐,按您的吩咐備好了。”
陳素將貓放在鋪着寰劦膱A凳上,自己坐在一旁,托腮看着它:“喫吧。”
曹星所化的狸花貓蹲坐在緞面上,先是慢條斯理地低頭嗅了嗅那盤魚生,肉質倒是新鮮,可腥氣未除盡,刀工也粗糙,魚片厚薄不均。
它鼻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隨即抬起一隻前爪,輕輕搭在碟邊。
貓爪忽然向上一挑,“啪”一聲脆響,瓷碟翻倒在地,魚片濺落,湯汁潑灑了一小片地面。
轉而踱到那碟雞茸前,同樣低頭聞了聞,而後竟撇過頭,伸出舌尖慢悠悠地舔了舔前爪,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在說:“這等俗物,也配入我口?”
陳素先是一愣,隨即笑出聲來:“喲,連我小廚房的手藝都瞧不上?”
她非但不惱,伸手揉了揉貓腦袋,“行,明日讓人從鮮味齋訂最新鮮的河鱸,片得薄如蟬翼再送來。”
狸花貓這才紆尊降貴般瞥了她一眼,尾巴優雅地捲過身側,躍下圓凳,三兩下跳上窗邊的貴妃榻,尋了個陽光最好的位置蜷臥下來,眯眼打起了盹。
“小姐,這貓脾氣可真大。”
侍女見狀,不禁嘟着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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