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媽的,敢裝死!”
旁邊帶着高帽的中年人卻不管這個抬腳就要往下踩,卻見那女娃雙手張開,拼命擋在前面,只是力量懸殊反而被一腳踢開,重重甩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曹星嘆了口氣,並沒有要去管的想法。
這世上這種事,太多了。
自己又能管得過來多少?
只是他想要走,一旁碧霞卻攥住了他。
“阿姐,這種事……”
曹星知道碧霞心軟,畢竟波月洞裏的那些兄弟們,都是阿姐照顧,但這種事,他們管不過來。
“弟!”
然而碧霞揮手打斷了曹星,她並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只是拉着曹星在一旁觀看,那雙碧色的眼睛裏金環閃動,盯着那個女娃。
“她不一樣。”
不一樣?
曹星看了一眼阿姐,阿姐的慧眼,能看到很多自己都看不透的東西,聞言索性站着看起來。
只見方纔被踢飛的女娃,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再次撲在婦人身上,用身子牢牢護着婦人。
看到這一幕,腥瞬唤娂姄u頭,那男人更是冷哼一聲:“呦,還挺能耐啊。”
說着,男人上前一步,把腳踩在女娃的手上,用力往下一擰。
女娃咧着嘴,嘴裏發出慘叫聲,但卻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嘿,還不滾開!”
男人見狀,越發用力,把女娃的手都踩在了土裏。
可偏偏那孩子就不叫了,反而是紅着眼死死地盯着男人,那眼神,竟是讓男人莫名的心慌。
“來日,我必殺你!”
六個字從一個八歲的女娃口中吐出來,但在場的人,卻沒有人感覺好笑,那眼神裏透着的那股狠勁,就像釘子一樣,哪怕是旁觀者都能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心悸感。
“這孩子不簡單啊!”
曹星心頭一動,黃袍悄然睜開奇肱神目,朝着這孩子身上打量去。
這一瞧,果不其然,這孩子身上有靈光閃動,分明是和杜仲一樣,神靈轉世,下凡歷劫來的。
只是不同的是,杜仲是直接重塑肉身,記憶不損。
而這孩子卻是投胎轉世,記憶被封存。
但即便如此,這孩子的心性也不是一般人能比。
那男人被這女娃死死盯着,竟是不自覺的往後退上幾步,當發現周圍腥说哪抗庖部聪蛩臅r候,男人眼中兇光一閃,竟再次抬腳,這次瞄準的卻是女娃的胸口!
“找死,老子現在送你見閻王!”
說罷這一腳就徑直朝着女童胸口踹上去。
卻不想這一腳卻是踢了個空,下一秒男人就被碧霞一隻手領起在半空。
男人掙扎了幾下竟是掙脫不開,回頭看向碧霞,臉色微變,趕忙陪着笑臉道:“閣下是誰,我乃陳家總管,還請閣下看在陳家的面上,莫要和小的計較,小的這就滾。”
碧霞沒理會他,反而伸手拿出一把匕首,丟在女娃面前,晃了晃手上的男人:“敢殺麼?”
娃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匕首。
那陳家管事頓時臉色大變:“你敢!我可是陳家的人,動了我,陳家絕不會放過你!我勸你……”
話音未落,周圍的人羣發出一陣驚呼。
陳管家只覺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見那女娃不知何時已撲了上來。
一雙沾滿泥污的小手正死死攥着匕首柄,用盡全身力氣將匕首深深捅進了陳管家的肚子,手腕還在用力地扭動。
陳管家疼得嘶聲慘叫,試圖掙扎,但碧霞的手如鐵鉗般將他凌空提着,他根本動彈不得。
周圍圍觀者裏,有幾人還想要來阻攔,碧霞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一股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盪開,這些人頓時如遭重擊,紛紛踉蹌倒地,再也爬不起來。
那女娃拔出匕首,溫熱的鮮血濺了她一臉,她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再次狠狠紮下!一刀、兩刀、三刀……每一刀都又深又狠。
對準陳管家的腹部、胸口。
陳管家起初還能發出嗬嗬的哀嚎,但聲音迅速微弱下去,眼神渙散,直至徹底沒了聲息。
直至連續捅了十幾刀,陳管家早已氣絕,她纔像是用光了所有力氣,踉蹌着後退兩步,沾滿鮮血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弟,是個好苗子!”
碧霞回頭看向曹星,曹星瞥了碧霞一眼:“你收?”
“嗯!”
曹星很少能在碧霞的臉上看到如此認真的樣子,於是輕輕一吹。
“呼~~”
一縷清風吐出,頃刻間平地捲起一股風沙,讓腥吮牪婚_眼來,等過了一陣,風停了。
腥诵⌒谋犻_了眼皮,才發現碧霞,陳管家,還有那孩子,以及地上的婦人全都消失不見了,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不理會這些人如何議論,此刻曹星已經來到一處偏僻的角落。
阿姐、那孩子以及那位婦人,都被曹星丟進了厚土元袋。
至於阿姐要怎麼調教那孩子,曹星就不管了。
終究是個神靈轉世,收爲弟子也是挺不錯的。
他隨手把陳管家的屍體丟在地上,正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
自己正好要去找陳家的麻煩,這管家就落到了自己手上,哼哼,還真是因果報應啊。
曹星使出幽冥點化大法,在屍體上輕輕一點,將陳管家的魂魄喚出。
稍作拷問,這陳管家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腦的全都說了出來。
得知,這鎮子原本計劃的集市,取消了。
陳家要迎接一位貴賓,爲此,他才特意來此,採購一些品質不錯的血食用來招待貴客,爲了這次的貴客。
此外,陳家這次是做足了準備,甚至花費巨資,三千萬兩,購買了一件奇寶。
三千萬兩購買的一件奇寶?
曹星聞言,眼珠子都直了,什麼寶不寶的無所謂,他就是單純的想要替天行道。
稍作思索後,手指掐訣,便是變化做管家的模樣,隨即縱身躍起,迅速離開鎮子,直奔陳家所在的主城。
這主城叫做下章城。
隸屬於比丘國,距離那鎮子還遠得很,一時半會也不怕那管家被殺的消息傳過來。
曹星找了個背陰的落地後,便是大搖大擺的往陳家的放走。
陳家很好找,往東走兩條街便是,其佔地面積幾乎佔了整個下章城的三分之一。
曹星遠遠就看到陳家那院子,修的那個富麗堂皇,左邊還有一處碩大的花園,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比丘國的皇宮呢。
曹星變作管家模樣,大步流星地走進陳家宅院。
門前的家僕見狀,連忙迎上來,殷勤地問道:“總管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血食採買的事可辦妥了?”
曹星學着管家平日倨傲的姿態,微抬下巴道:“都已定好,明日一早便送過來,都是最新鮮的上等貨。”
他邊說邊繼續往裏走,步伐從容,彷彿真是歸家一般。
穿堂過廊,沿途偶有家丁婢女行禮,曹星皆視而不見,直奔主院。
他心中思忖着那價值三千萬兩的奇寶,同時悄無聲息地催動了黃袍上的奇肱神目。
七色虹光在眉心隱現,目光如電,瞬間穿透重重牆壁、假山與園林,將整個陳家宅院的裏裏外外盡收眼底。
這一看之下,曹星心頭猛地一跳,只見這宅子裏竟是四處粘貼着門神,靈官的畫像。
唉,你要說這玩應有什麼好稀奇的,我家門上也有啊。
你家門上的是什麼樣,曹星不知道。
可這裏的就不一樣了。
那門神畫像以硃砂繪製,金甲用金箔貼成,腰間玉帶鑲嵌玉石,一旁香爐香火不斷。
再看那畫像上,還有燦燦神輝,分明是有一縷神光庇佑。
曹星驚了,沒想到天庭上的神仙,真的給凡人看門。
更讓曹星喫驚的還在後面,等他走進後面的院子時,竟看到院子的牆壁上刻畫着八百天兵的雕塑。
這些雕塑裏竟是有金光閃動,用奇肱神目一瞧,裏面居然真的有天兵神魄。
這也就意味着,這八百天兵是真的,只要被喚醒,馬上就能化作天兵。
別看數量只有八百。
但曹星可是在天羅中領教過這些天兵的實力,單個沒什麼,但數量一上來,完全就是另一個概念。
況且,這還只是一面,誰知道這陳家裏藏了多少天兵。
這是要給多少錢啊。
不對,給錢都不好使。
陳家他不是沒滅過,之前在烏雞國,曹星就已經滅殺過一支陳家。
這不是會元縣的陳家宗親,只是一個紮根在比丘國的陳家分支,背後是有多大的能量?竟能做到這個地步?
再聯想到那位貴客……
曹星心底頓感好奇了起來,思來想去,曹星能想到的一種可能,莫不是比丘國的白鹿丈人。
如果兩者之間有勾結,那事情就解釋得通了。
畢竟白鹿丈人可不是尋常妖怪。
乃是南極仙翁的坐騎。
南極仙翁是什麼段位?四御之一,他的坐騎那確實是通天的大人物。
原著裏說,是南極仙翁和東華帝君下棋時私自下界來的。
這話,就好像是你上學遲到,給老師說你過扶老奶奶過馬路一樣的蹩腳。
信這話就有鬼了。
說起來,這一關也是諷刺的很。
國王沉迷美色,身體日漸衰弱。
國丈趁機獻上祕方:需用一千一百一十一個男孩心肝做藥引。
而到最後,那作惡多端的比丘國的國王並未受罰,反而因壽星賜予三枚仙棗得以保全。
身輕病退,延年益壽。
而真正出主意的白鹿精被主人帶走。
到最後,死的只有那隻狐妖。
“總管!”
這時候一名家僕急匆匆的追過來:“總管,您總算是回來了,快去看看吧,後面的亂刃冢又出事了。”
亂刃冢?
曹星心中疑惑,但臉上則是皺着眉頭訓斥道:“你們怎麼做事的,快,帶我去看看。”
曹星讓人帶路,結果走出門檻,就見那下人已經準備好了馬車。
陳家太大了,即便是宅內通勤,也是需要乘坐馬車,甚至晚上點燈的時候,家僕都是需要騎着馬,來回奔襲。
曹星被人攙扶着登上馬車,車廂內鋪着厚厚的軟墊,坐上去果然舒適。車伕一揚鞭,兩匹駿馬便沿着寬闊平整的石磚路輕快奔馳。車輪碾過嚴絲合縫的大石磚,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狗大戶,果真是有錢啊。
一個比丘國的分支就這麼有錢,不知道那會元縣陳家的宗親,要有錢到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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