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阿彌陀佛,道友既然出來了,又何必再匆匆而去呢。”
說話間,天空上金光刺目,只見障目從金光中走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曹星,一抬手大手便是迎着曹星落下。
沒有多餘的一句廢話,只有要將曹星一巴掌拍死的狠厲。
曹星眼底一寒。
障目敢這樣以本尊出現,恐怕已經是猜測到奎木狼出了問題。
障目出手便是雷霆萬鈞,金光大手如山嶽般轟然砸落,所過之處,空氣凝滯、虛空震顫,彷彿天地間所有的威壓皆匯聚於此,要將曹星徹底碾爲齏粉。
這一刻,莫說曹星,就連周圍圍觀的那些妖王也是瑟瑟發抖,心膽俱裂,心中後悔自己怎麼沒和西海玄龜老祖一起跑路,留在這裏看什麼熱鬧呢。
然而就在這大手墜下剎那,曹星冷哼一聲。
障目禿驢,你欺我無道行,我卻是笑你無寶貝!
說罷,只見曹星心頭一動,頭頂虛空陡然盪漾,一座古樸斑駁、纏繞着無盡業力黑氣的層寶塔虛影驟然顯現。
萬業鎮妖塔!
塔身被曹星激發,煌煌威壓如天穹傾覆。
“萬業錐!去!”
曹星手指一指,鎮妖塔赫然旋轉,迸發出黑色火光,猶如一枚鐵錐猛地躍起,化作一道黑光赫然沖天而起,與那金光大手狠狠撞在一處。
仙兵!
障目臉色頓時猛地一變,沒想到曹星一個真仙,居然手握仙寶。
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小子竟能以真仙之力激發並駕馭仙寶。
一般來說,仙寶之威,唯有玄仙才能完全駕馭,真仙就算是想要煉化都難,更別提駕馭此等寶物。
障目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把自己的寶物都交給了聖德,在他眼裏曹星一個區區真仙,就算是玄仙,也不過只是一隻螻蟻罷了。
他是萬萬想不到,此刻曹星一出手,居然是一件仙寶,再想要收手已經是來不及了。
只聽“轟!”的一聲。
震耳欲聾的爆鳴響徹四野,金光與黑氣交織迸濺,化作狂暴的衝擊波紋橫掃而出。
障目脣角抽搐,萬萬沒想到,曹星手中竟藏有如此兇戾的寶物。
只見鎮妖塔上業火洶洶,面對掌心佛光,竟是絲毫不受影響,反而是在佛光的刺激下,業火更是狂躁,令障目只覺元神受創,如萬針穿刺般刺疼。。
他不禁悶哼一聲,金光大手竟被硬生生抵在半空。
下一秒,掌心便炸裂,“噗!”的一聲,一道黑影貫穿障目的手掌鑽出,頓時間無數金血從雲端潑灑下來。
“啊!!”
障目一聲慘叫,再一瞧,只見自己掌心竟被洞穿了一個窟窿出來,掌心已是血肉模糊,疼痛難忍。
第310章:禍水東引
曹星眼見一擊得手,毫不戀戰,五相化龍功全力咿D,土遁之能激發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淡黃色的流光,如龍入淵,猛地扎向琵琶洞去。
一進琵琶洞,曹星就立刻施展神通·假形,變化作女妖的模樣急匆匆地往洞裏跑。
障目眼底生出憤恨,盯着曹星消失的方向。
琵琶洞!
怎麼會是這個地方。
障目看着洞口門前的石碑,眼底生出幾分忌憚。
這時,障目心頭一動,察覺到這琵琶洞裏,有自己種下的分身氣息,心中頓時就有了計劃。
他也不追進去,從袖子裏取出一面旗來。
這旗子不大,上有地母之名,隨着手中旗子揮動,頃刻間,周圍山神土地便是被召喚到面前。
“拜見……上仙。”
幾位山神土地躬身參拜。
障目雖然已不是佛門的菩薩,沒有了地網的權限,但他手上卻是握着地母敕令寶旗,此物在手,可號令天下山神土地。
“去,給我把周遭山脈封死,一隻蚯蚓不許過去,他若是飛走便罷,但若是從你們那裏遁走,貧僧就要爾等碎屍萬段。”
障目手中令旗一指,幾位山神土地不敢怠慢,立刻遁入土中,頃刻間地網湧動,貫穿周圍山林,原本能夠通行之路,無不被一股力量給封死起來。
眼見周圍的山林一封,障目臉上才浮出冷笑。
哼哼,奎木狼啊,奎木狼,你騙得了老衲,卻是騙不了我西方諸佛菩薩的法眼!
奎木狼?
不錯,就是奎木狼。
他不久前纔去了一趟奎宿宮,憑藉自己的本命神通,一葉障目,避開了守衛,悄悄的摸了進去,結果發現武庫、文庫全都關着。
悄悄偷取奎宿宮的星辰值班表一瞧,奎木狼已經缺勤了十二年。(注:唐僧從觀音禪院到波月洞時間還有一年。)
按照那位菩薩給自己的提醒來看,自那潑猴大鬧天宮之後,玉帝就消減了蟠桃,緊跟着老君也斷了金丹。
而這五百年的時間,剛好卡在了奎木狼的劫數之上。
沒有了這兩件東西,奎木狼的劫數就躲不開,十有八九早已經應劫下凡了。
爲了證實自己的猜想,他又走了地藏王的關係,託人查閱曹星的名冊。
這一查,他就看出了門道。
從生死冊上來看,曹星此人僅僅出生了兩年時間。
兩年,這小子就一路修煉到了真仙??
這事情不就是明擺着的麼,什麼奎木狼的後人,這小子十有八九就是奎木狼轉世之身。
枉自己之前那般做作,擔心奎木狼在暗中出手,原來全是白耽擱功夫,幾次錯失良機,今天無論如何,他都要弄死這狼崽子!
眼下週遭已被封鎖,且看你還能逃到哪裏去。
當即手指掐訣,心中默唸佛號,準備喚醒分身,先把這小子逼出來。
與此同時。
琵琶洞內,琵琶夫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上次這麼憤怒的時候,還是那如來把自己推下蓮臺的時候。
後山全毀了,自己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竟是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截了胡。
後山那些雞仔,丟了也就丟了。
說白了不過是一些玩物罷了。
可那廚房下數萬陰魂沒了,後廚一炸,反而把倉庫裏儲存的靈血,全都給炸燬了。
還沒等她緩口氣,外面就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琵琶夫人心底已經快要憤怒到抓狂。
正要往外走的時候,就見一女妖慌慌張張的跑到面前:“夫人,夫人不好了,外面來了個和尚,說是……”
琵琶夫人眼神一冷:“說是什麼?”
“他……他……他說,他那曹星就躲在洞內,讓您把曹星交出來,不然……便是要擒你上西天如來問罪。”
琵琶夫人聞言先是一愣,疑惑的看向四周:“曹星??怎麼又是這個人,我這裏怎麼會有他?”
隨即眼神漸冷,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妖:“你確定那和尚是這麼說的?”
“夫人,奴婢不敢撒謊。”
“胡說!”
琵琶夫人冷哼一聲,一身太乙散仙境的威壓,如排山倒海般散開,徽衷谂纳砩希_口時,琵琶夫人突然感覺腦子裏一陣嗡鳴,感覺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一般。
“南無阿彌陀佛,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
陣陣誦經聲襲來,令琵琶夫人心神動盪,身子一晃,險些摔倒在地上,定了定神,滿臉驚駭。
“妙法蓮華經!如來的大乘佛法,萬幸恍模 �
琵琶夫人猛地提起精神,心神瞬息間找到源頭,竟是那顆定顏珠。
當即張開口,便是將此珠吐了出來。
“噗!”的一聲,定顏珠赫然飛出,被琵琶夫人一把攥在手中。
看着這珠子裏明滅不定的佛光,琵琶夫人的眼神都變得銳利起來。
陳家!定顏珠、曹星、障目……以及這炸了自己的後山,種種事態聯繫在了一起後,猶如一張大網,讓琵琶夫人心神劇震,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哈哈……”
眼看着琵琶夫人笑聲越來越大,一旁變化作女妖模樣的曹星,心裏也在發憷。
不是,夫人,你別笑了,我害怕!!
曹星一時間不知道琵琶夫人究竟是想到了什麼,心裏也是打起退堂鼓,自己這禍水東引的法子不過是臨時想到的,一個借力打力的想法。
其實心裏則是做了兩手準備,如果琵琶夫人不相信自己,自己就老老實實退下,然後找個地方藏起來,等障目按耐不住性子,殺進來的時候,自己再想辦法弄死他。
但他沒想到琵琶夫人的反應會這麼大。
只見面前琵琶夫人的笑聲越來越是猙獰,忽的仰起頭看向西方。
“我說呢,好端端的爲什麼要把一個佛門菩薩踢出來,什麼抓曹星,合着,全都是衝我來的。”
琵琶夫人怒不可遏,這佛門的手段她簡直太清楚了,自己的利用價值,遠遠比不上如來的臉面重要。
她也想過會有這一天,卻沒想到這一天來的是這麼快。
琵琶夫人一陣狂笑過後,眼中猩紅血光暴漲,渾身玄色勁裝無風自動,墨髮狂舞,周身騰起一股陰戾霸道的妖氣,如烏雲蔽日般徽侄锤�
跟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殘影,裹挾着刺鼻腥風直衝洞外!
曹星心頭一凜,立刻施展神通·正立無影,身形悄然淡去,融於洞壁陰影之中,宛若一縷無形幽魂,緊隨其後飄出洞外。
洞外,障目凌空虛立,周身佛光如金霞鋪展,雖掌心鮮血淋漓,卻仍寶相莊嚴,口中還在唸誦經文,只是奇怪爲什麼現在那玲瓏舍利都沒動靜。
他正想着,忽然感到一股駭人的殺意,一抬頭,就見琵琶夫人殺氣騰騰掠出,這讓障目不禁眉頭微蹙,單手豎掌於胸,緩聲道:
“阿彌陀佛,貧僧此來只爲誅殺曹星此獠,無意冒犯夫人清修,還請夫人行個方便。”
放你孃的狗屁!”
琵琶夫人未等他說完,鳳眸倒豎,厲聲打斷。
“障目!你當老孃是三歲孩童?什麼追殺曹星……分明是如來那老禿驢派你來滅口的!好一個萬幸恍膮龋±蠇挂纯矗氵@被踢出靈山的喪家之犬,有什麼能耐拿我!”
障目聞言一怔,一臉懵逼。
不是,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來追殺的人是曹星,你湊個什麼熱鬧??
障目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此刻恨不得馬上捏來一根天羅,掐算一番因果。
可惜,被踢出了西天菩薩果位後,障目就失去了天羅的權限。
他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指控措手不及:“夫人何出此言?貧僧與如來世尊並無……”
“少廢話,看打!”
琵琶夫人根本不給他辯解之機,身形陡然暴漲,玄衣盡碎,現出本相。
上半身仍是絕美女子模樣,膚白似雪,眉眼含煞,下半身卻是猙獰蠍體,甲殼漆黑如墨。
一招手,一把鋼叉出現在掌心,揮動起來,便是捲起一股腥風,朝着障目殺上去。
而角落裏,曹星探出頭來,看兩人已經打在一起,不禁皺起眉頭。
雙手在身上摸索了一通,從口袋裏拿出阿姐給自己帶的那份豆沙餡點心,這才美滋滋的坐在一旁喫起來。
第311章:爾虞我詐
西遊世界,一拼法寶、二拼背景、三拼神通、四拼修爲。
先前曹星已經通過大衍天算,仔細調查了障目。
這傢伙,現在是一沒有法寶,二沒有背景,就算是修爲……
這傢伙被踢下菩薩果位後,修爲就從太乙天仙跌落到了太乙散仙境。
而同樣是太乙散仙境的琵琶夫人,修爲雖然和他持平,但實力可不是障目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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