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曹星站在槐樹下,目送他離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他端起自己那碗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果然,和原著裏寫的一樣,佛門內部並不是鐵板一塊,各方派系山頭林立,不提那位彌勒佛和如來之間,就四位菩薩之間也是各有各的路子。
這倒是給曹星一個啓發,不過這個念頭只是想想罷了,再怎麼說,自己現在也是佛門的眼中釘,想要改變這個身份,還需要自己繼續努力修煉纔行。
想到這,曹星琢磨了一下。
還是要儘快修煉到玄仙才好。
自己以前擔心佛門炸魚,現在看來,佛門對自己司命巡查使的身份,還是有所顧忌的,那麼省下的功德之力,還是要儘快消化掉比較好。
接下來的日子裏,曹星陸陸續續的幫着太子出手,把國都內的賭坊,以及人口販子全都掃了一遍。
錢歸太子,人歸自己。
這讓萬業鎮妖塔的業力,很快就逼近了三萬之數。
但更讓曹星意外的是,自己出手了幾次後,反倒是讓自家的香火也跟着旺盛了起來。
這些香火之力,源源不斷湧入黃袍的香火金身,大大提升了香火金身的強度。
曹星也是趁着這段時間空閒,開始每天一點點消化功德之力,將其轉化爲修爲加持在自己身上。
不過要從真仙修煉到玄仙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所以偶爾空閒的時候,曹星也會蹲在城隍廟裏,聽到有人跑到自己神像前告狀,若是有那些十惡不赦的混蛋,曹星晚上就會找上門去,把人丟進萬業鎮妖塔內。
雖說增加的業力數量不多,但總比沒有強。
太子這段時間無疑是最開心的,從官員治理到民生問題,只要有爲難的地方就來找曹星。
曹星每次不會給太子標準的答案,而是把問題的根源給太子找出來,適當的引導一下就好了。
其實這種問題,對於重生前就在體制內工作的曹星來說,基本上沒什麼特別大的難度。
自己重生前的世界,政治生態和治理能力,遠遠超出了任何一個時代。
哪怕是把一個區長拉出來,丟在歐洲任意一個國家,治理水平都比他們選出來的領導人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時光荏苒
琵琶夫人壽辰之期越來越近,曹星也不敢再耽擱下去,這次的任務自己不是主力,但還是要早點趕過去,早做準備。
況且,萬業鎮妖塔還差一點,自己早點出發,路上還能想辦法早點把第一層所需要的業力湊齊全。
臨行前,他特意入宮向太子辭別,太子雖然不捨,但也知道曹星公務在身,於是也沒多攔,讓人送來一些果脯酒肉。
“二哥,倉促間也沒能準備什麼好東西,這些東西給二哥,路上餓了也好果腹。”
“好。”
曹星也不客氣,伸手接了過來。
正當曹星準備向太子告辭的時候,突然精神一晃,隱約感覺到了什麼,奇肱神目瞧瞧打開,朝着太子身後望去。
眸光所及,只見太子身後一縷縷金光垂落,那位的身影側臥在一片霞光中,似笑非笑的看向曹星。
曹星趕忙躬身作拜。
還未及開口,只聽那霞光中傳來笑聲:“最近辦的還不錯,明面上不能給你什麼,給你指一條明路你可願意聽。”
曹星哪裏有什麼不願意,趕忙拱手:“請前輩賜教。”
“孤木難成林,扛不住的事情,幹嘛要自己扛。”
曹星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來,卻見那霞光中傳來笑聲:“別看我,我若是要臉,就不會被困在這裏,去吧,找那些要臉的人去。”
霞光慢慢收斂,只聽一首詩歌從霞光中傳來。
“沌初分啓紫宸,星宮垂象鎮天垠。欲瞻聖顏非易事,需持至善作通津。常念慈暉不敢怠,一朝感遇謁君親。”
曹星聽着詩詞,頓時心中豁然開朗。
心道:“果然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
當即他再次躬身道謝,讓面前太子一臉莫名其妙,曹星也不解釋,向太子告辭後,便是遁上雲霄,放出穿雲舟,迅速離開烏雞國。
曹星剛剛離去,皇城內觀的靜室內,上方道人似有所感的睜開眼皮,長鬆一口氣:“總算是走了。”
隨即他拿出傳音符,想了想,又給收了回去:“算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說罷他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打坐修行,彷彿曹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第285章:骷髏山
穿雲舟破雲疾馳,銀白色的流光在蒼穹中拉出一道絢爛的尾跡。
曹星盤坐舟內,指尖無意識地輕叩着船舷,腦海中反覆迴盪着那首自霞光中傳來的詩。
“混沌初分啓紫宸,星宮垂象鎮天垠。欲瞻聖顏非易事,需持至善作通津。常念慈暉不敢怠,一朝感遇謁君親。”
這首詩明顯就是在暗示自己去找紫微大帝。
而且連怎麼找都暗示給了自己。
要見紫微大帝不容易。
別看自己是北極驅邪院的司命巡查使,可說到底也是個不入流的小玩意。
見紫微大帝?呵呵,就好像是南天門的天兵,想要見玉帝一樣,光是那南天門外的臺階,那就要走上八輩子。
就算是自己三十年任期圓滿,把紫威廟重新復興起來,撐死也就是入職北極驅邪院中元三品。
這就已經算是大官了。
以後王母設宴,自己可以和辛天君他們一起搬着小馬紮蹲在門口了。
別說見紫微大帝,哪怕是北極四聖自己都未必見得到。
自己目前來說,能聯繫到的最高上線,是知院使張智。
但這件事自己去找張智,反而是最不理智的事情。
自己在張智這邊的人設是奎木狼的後輩,你去找張智,張智會怎麼想?
奎木狼的後輩,奎木狼不管?你奎木狼是泥捏的麼?
而且人家佛門都和障目切割乾淨了。
剩下的就是私仇,私仇你怎麼能動用公器?
這也是一直以來,自己沒想過去北極驅邪院告狀的原因。
但如果自己能直接見到紫微大帝,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可要怎麼見呢?
詩中已經說得明白,要滿足兩個條件。
“需持至善作通津,口唸慈暉不敢怠。”
這句話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自己需要持至善之物,口唸紫微大帝的經文陡妫f白了,就是祭祀法。
祭祀之法,上通天聽。
唯一的難點,就在於紫微大帝基本上很少會回應祭祀。
所以需要一件至善之物。
曹星撓了撓頭,能讓大帝側目的東西,自己身上還真有一件,例如通天盤。
但問題是,這東西自己第一拿不出來,第二也不可能拿出來。
唉,還真是愁啊。
就在曹星感嘆之際,穿雲舟已經到了女兒國的附近。
曹星用奇肱神目往下一掃,遠遠就看到了那條女兒國的子母河。
他目光仔細掃過,只見河水之下,點點紅光閃爍,水面還有不少鬼胎。
但當曹星將目光聚焦在羅剎族所在的方向時,就見水下的羅剎國已經被夷爲平地,只有少數羅剎鬼族的身影藏身在邊邊角角。
還真夠狠的。
當初隴川一戰,聖德和尚請動天命,裹挾着天意殺向子母河。
那場大戰曹星沒有參與,但結果上看,羅剎娘子被斬殺,子母河下數十萬羅剎鬼也一同被誅滅了大半。
現如今剩下的零零散散,不過是爲了維持子母河功能性,特意殘留下來的一些羅剎鬼罷了。
曹星心念微動,穿雲舟銀光一斂,緩緩降下雲頭。
他立在舟首,奇肱神目往地面一掃,只見一支商隊正沿着塵土飛揚的官道往東行進。
商隊前後有十餘名護衛騎馬持刀,中間八九輛囚車以粗木釘成,裏頭擠滿了七八歲大的孩童,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呆滯,如同牲口般蜷縮在狹小空間裏。
曹星眉頭一皺,身形一晃,收起了穿雲舟後,從半空躍下,如一片落葉般無聲落在商隊前方十丈處。
商隊爲首的護衛頭領見有人擋道,厲聲喝道:“哪來的野道,速速讓開!”
曹星卻不答話,只將袖中萬業鎮妖塔輕輕一拋。
寶塔迎風便漲,烏光如瀑垂落,頃刻間徽终剃牎Wo衛們驚聲尖叫,卻連人帶馬被一股無形巨力攝住,掙扎不得。
囚車中的孩童們呆呆抬頭,只見黑光流轉,那些凶神惡煞的護衛連同幾輛貨車一併扭曲縮小,被收入塔中不見。
三百業力,還不算少嘛。
曹星掂量了掂量手中寶塔,滿意地點了點頭。
再看向那些囚車裏的孩子,這些孩子身材瘦小,一個個灰頭土臉的,看着讓人可憐。
若是就這樣放了他們,只怕多數也是葬身山林野獸之口。
想到這,曹星走到囚車前,一巴掌將囚車鐵索打開,隨即不由分說,張口吐出厚土元袋,便將數十名孩童輕輕攝了進去。
等此事了結,自己再給他們找個合適的地方放下去吧,到時候能不能活,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這時候曹星突然一眯眼,彎下身子,定睛一瞧,只見馬車下面,一個穿着綢衣的中年人正躲在下面瑟瑟發抖。
曹星一把將中年人從馬車下提了出來。
那中年人一落地,便渾身發抖,頭也不抬,直接跪倒在地上,拼命向着曹星連連磕頭哭喊道:“妖……仙人饒命!孩子您都拿走,仙人饒命!以後仙人若是需要,儘管言語,我們陳家有的是孩子給仙人。”
“陳家!”
曹星眉梢一挑,沒想到這麼容易就遇到了陳家的人。
他打量了一眼眼前這位中年人問道:“你叫什麼,是陳家的什麼人?”
陳四皮身子一抖,伏在地上顫聲道:“回仙人話,小人陳四皮,是……是會元陳家商隊的一名小管事,專門負責押咝┴浳铩�
陳四皮,這名字聽上去,就不像是能主事的人。
曹星繼續問道:“方纔這些孩子,你們要送去何處?可是送到陳家?”
陳四皮不敢隱瞞,連忙答道:“回仙人,這些孩子,本是……本是要送往前方不遠處的骷髏山,獻給山中的骷髏大王的賀禮。”
“骷髏山?骷髏大王?”曹星眉峯一挑,沒聽說過,想來也不是什麼厲害人物。
不過既然是賀禮,那不會僅僅只是一個小管事來辦。
“我問你,你家主子人又在哪?可是也要去什麼骷髏山?”
“仙人,我家主子叫陳飛元,乃是陳家宗親之孫,此刻已在骷髏山赴宴。”
“哦,這樣啊。”
曹星臉色一緩,伸手把陳四皮拉起來:“你早說你是陳家的人嘛,我若是知道,方纔就不動手了,這樣吧,你帶我上山去,我親自給陳家公子道歉。”
這是送上門的業力,陳家宗親,這要多大的業力啊。
城隍的意思是,自己不能去會元縣搞事情,但出了會元縣,可就不管了。
“是是是!小人不敢!小人這就帶路!仙人請隨我來……”
陳四皮嚥了口唾沫,連連點頭,趕忙指了指遠處的山嶽:“就在南邊不遠。”
他話音剛落,曹星一手提起陳四皮的後衣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光,按照陳四皮所指方向,朝着那所謂的骷髏山疾馳而去。
曹星提着陳四皮,駕遁光直往南去,不多時便見一座山巒橫亙眼前。
那山勢嶙峋,怪石裸露,遠望確如一幅巨大骨架匍匐在地。山腳處立着一塊歪斜石碑,上刻“骷髏山”三個血紅大字,筆劃猙獰,透着一股陰森邪氣。
“仙人,就是這兒了。”陳四皮哆哆嗦嗦地指着石碑,
曹星眯着眼,奇肱神目悄然咿D,視線穿透山表瘴氣,只見山中有一條被踩踏出來的泥濘小路,蜿蜒向上,直通半山腰一處黑黢黢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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