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少了這份業力,未來修行之路也會平穩許多。
這也算是看在師兄弟的面上幫他一把吧。
不過幫歸幫,但若是陳項回答讓他不滿意,嘿嘿,曹星也不介意送這位師兄進塔裏走上一遭。
曹星聲音低沉,隔着棺材向陳項問道:“你這身以蟲爲薪、以穢成道的功法,倒是讓我開了眼界。說說吧,這功法哪來的?還有這上方觀裏的人,都是你殺的麼?”
聽到曹星的詢問,陳項心中不禁泛起驚濤駭浪:“你究竟是誰?”
沒得到回答的曹星,再次掄起拳頭砸進棺材裏。
這次的力道明顯是遠勝過方纔,僅僅只是一拳就砸得陳項險些昏死過去。
“我……我說……這功法叫龍蟲變,是……是一位大仙給我的,那大仙我也不認得,至於上方觀的那些廢物,他們一早就不行了,沒有我,他們早就死透了。”
“那大仙是誰?”
“不知道,我怎麼敢問神仙名諱。”
曹星看陳項似乎真的不知道其中緣由,便是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他開門見山地說道:“最後一個問題!上方老祖還活着麼?”
第280章:滅門之禍
當聽到曹星提出到上方老祖的時候,棺材裏的陳項臉色大變。
“你!你究竟是誰!”
上方老祖的事情,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那位仙人知曉,怎麼會被外人察覺。
只是他的話問出口,曹星跟着兩拳就砸在了陳項的臉上。
這下陳項徹底被揍怕了,再也不敢多問一句,立刻開口說起上方老祖的事情。
原來就在數月前,上方老祖還在帶着他們重修上方觀的時候,這天天色一黯,一位仙人就從雲端落下,不等上方老祖開口,張口吐出一股黑煙,頃刻間就把上方觀給徽至似饋怼�
然後他們就聽到上方老祖一聲慘叫之後,屍體就從半空跌落下來,腥松锨耙磺疲呀浭瞧吡惆寺洹�
陳項當時就察覺不妙,撒腿就跑,結果自然是被那位仙人像是抓小雞一樣提在了手裏。
但那位仙人並未殺他,反而是傳他這門《龍蟲變》並且給他喫下了一顆丹藥,竟讓他順利破格提升到了人仙之境。
之後這上方觀就全部交給了自己打理,與其說是打理,其實就是維持這些師兄弟們的生計,用他們的身體修煉,反哺自身。
至於剩下的事情,他是真的一點也不清楚了。
“就這麼簡單!”
“就……就……這麼簡單。”
陳項話音剛落,又是一拳砸在臉上,這下原本鬆動的門牙,直接被曹星一拳砸掉了下來。
“有有有……”陳項趕忙喊着。
此刻心中已經是欲哭無淚,本以爲自己證了人仙道,以後這世上就沒人欺負自己,結果證了人仙,居然被人一拳拳的往臉上招呼,合着自己的仙是白修的麼?
“我有條件,我讓那仙人幫我殺一個人。”
“殺人?誰啊?”
“曹星,這是我同門的人,此人害我不湥叶ㄊ且屗罒o葬身之地。”
陳項此話出口,外面頓時一靜。
過了片刻,才聽到那聲音問道:“他怎麼害你的?”
“哼,具體我也不知道,自從瓊樓香會回來之後,我就偶爾做噩夢,夢裏這廝十分可恨,我總覺得,我結成下品丹似乎和這個人有關聯,但我怎麼也想不起來具體的問題。”
陳項皺起了眉頭,瓊樓香會的記憶裏明明是自己力挽狂瀾,明明都是自己的功勞,但不知道爲什麼,陳項每次睡夢中,都會夢到曹星的那張臉,夢到他肆無忌憚的用自己的錢購買丹藥……
開始他以爲,這些都是自己的夢而已,但隨着時間推移,夢的頻率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清晰,這件事慢慢地就成了陳項的心魔。
他已經無法去區分這些究竟是夢還是現實,但只要曹星不死,他就總覺得這傢伙就是自己的一個噩夢。
“唉!!”
曹星嘆了口氣,當初在瓊樓下,自己讓辛天君三人改變了腥说挠洃涐幔尤粫粝逻@麼大的隱患。
哼,還是這三個傢伙手藝不精,記得自己當初和吳朋喫餃子的時候,吳朋似乎也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沒想到,陳項的後遺症居然更嚴重。
“前輩,前輩!該說的我都說了,您放了我吧,前輩……”
陳項看不到外面是什麼情況,只是覺得安靜的可怕,這不禁令他有些心慌,開口試着呼喊道。
然而下一秒,一張陌生的臉龐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這張臉看上去挺年輕的。
但看着看着,陳項的臉色就變得古怪起來,只見眼前的這張臉,竟然在慢慢變形,然後一點點變成那副讓他熟悉的模樣。
“陳師兄!我一直以爲,我們可以做朋友的。”
曹星滿臉惋惜。
陳項卻是在呆滯了幾秒後,瞬間情緒再也無法壓制地暴怒起來:“朋友??我去你媽的朋友,你方纔打我的時候,可沒想過我是你的朋友。”
陳項滿臉憤恨地咒罵着,看來他是真的對曹星滿腹怨念。
其實你讓陳項自己說,他自己也說不明白,爲什麼自己會這樣恨曹星。
但時常出現的夢境,一日日的反覆在腦海中出現,日積月累,早就讓陳項快要抓狂了。
看着陳項歇斯底里的模樣,曹星一撇嘴:“走好。”
說完,隨着曹星心神一動,萬業鎮妖塔立刻迅速放大,連人帶棺材直接被捲入塔中,頃刻間便是將其徹底煉化,化作一縷幽影被禁錮在塔中。
曹星一招手,萬業鎮妖塔託在手中。
陳項身上的業力足足有五百之數,雖然距離第一層圓滿還差不少,但也算是一場開門紅了。
從陳項的話裏來看,獅子精已經下凡了。
這件事自己現在不能去幹預,甚至不能提前去告知太子,但這件事自己可以提前籌備一番,等到了時候,大不了拉上清娥仙子一起,做下一個局來。
這時曹星目光看向那道被禁錮在當中的幽影,這幽影正是陳項魂魄所化,但現如今已成爲塔中的禁靈。
“陳師兄放心,我可不會讓你孤單寂寞。”
將萬業鎮妖塔一收,曹星使出神通·正立無影,快速離開上方觀。
在離開了上方觀後,曹星沒有絲毫遲疑,徑直奔向陳家。
陳家位於梧桐城的城東,非常好認,只需要看誰家的燈火最亮就往誰家走便是。
自從上次瓊樓香會之後,陳家元氣大傷,現金流斷裂,生意也是大受影響,甚至連累了城中許多人跟着一起倒黴。
例如黃立他們家就深受其害,最後不得不搬到了窯洞裏去過日子,若不是曹星把二百兩還給他,估計黃立當時怕是連飯都喫不起。
但即便如此,陳家依舊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況且這只是梧桐城的陳家而已,是陳家一支小小的分支,只需要修書一封,很快其他地方的陳家就會把銀子支援過來。
所以不到三個月陳家就緩過氣來,憑着其他陳家支援來的銀兩,快速收購黃、李、張、楊等幾家的產業,反倒是因禍得福,很快成爲梧桐城當之無愧的壟斷巨頭。
曹星來到陳家的時候,陳家的前廳裏,十多個賬房先生正撥打着算盤,只聽算珠聲猶如流水,滴滴噠噠的響個不停。
曹星開啓奇肱神目,目光如電,瞬間掃遍整個陳家宅院。
燈火通明的後堂裏,幾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正與陳老爺彙報這個月的收入。
一旁的陳夫人則端坐主位,面色沉靜地聽着,當聽到這個月的營收數字後,臉上才露出笑容。
“老爺。”
陳夫人笑盈盈地看向身旁的老爺,笑道:“現如今王家已經垮了,咱們不妨出點錢,把這位夫人買來,給我做個伴呢。”
陳老爺聞言不急不慢的喝了口茶。
一旁三位管事都不敢說話,心裏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王家曾經也是梧桐城的大商賈。
王家夫人和陳夫人其實關係並不好,每次茶會,少不了針鋒相對。
現如今王家被陳家擠兌垮了,全家跑的跑、散的散。
陳老爺更是夥同知府,以欠債不還的罪名,將王家全家都抓進了大牢。
這時候把王家夫人買過來,那是做個伴?怕是這陳夫人的手段,要不了三天就能把這位王夫人的皮扒下來。
上次買來的那位張家夫人,被陳夫人做成了人彘,現在還在後院的水缸裏泡着呢。
見自家老爺不開口,陳夫人自是曉得丈夫的意思。
笑盈盈的說道:“那王家的閨女也不錯,一起買下來,給老爺填個暖房的丫鬟。”
聽到自家夫人這麼說,陳老爺的臉上才露出笑意,點了點頭:“就按照夫人說的辦吧。”
想到那王家小姐的身段,陳老爺已經壓不住脣角,正要說話之際,忽覺眼前一暗,尚未反應過來,便見一隻大手憑空探出。
堂中陳老爺、陳夫人並三位管事共五人,如被無形繩索捆縛,驚呼都未及出口,已被凌空攝至曹星跟前。
幾人瞪大雙眼,滿面驚駭。
陳家老爺心中頓時大感不妙,趕忙喊道:“我兒子是……”
話沒說完,曹星袖袍一拂,萬業鎮妖塔自掌心浮現,塔身烏光流轉,散發出一股鎮壓諸業的沉重氣息。
他心念微動,塔底門戶洞開,一股吸力驟生,五人身影扭曲,眨眼間便被攝入塔中。
堂內燭火搖曳,算珠聲戛然而止,只餘下空蕩的座椅與幾盞漸涼的茶。
曹星收塔入體,感應着塔內新增的業力正在快速增長,心中點了點頭,還不錯,這幾個人加起來,足有上千業力,微微頷首,身影再度隱入夜色,彷彿從未出現過。
第281章:急事緩辦,大事小辦
滅了陳家後,沒有停留,而是徑直奔向了城中知府衙門。
還是那一套手段,一手抓起正在牀上做鍛鍊的知府,就將其丟進了萬業鎮妖塔內。
讓曹星意外的是,這位知府身上的業力居然一點都不比陳家人少,可見這平日裏也是沒少做壞事。
解決掉了這位知府大人,曹星就離開了梧桐城,
穿雲舟劃破長空,銀光流轉間已掠過千山萬水。
曹星坐於舟中,掌心託着那尊烏光隱隱的萬業鎮妖塔,感應着塔內業力又漲了一截,心頭稍定。
陳項加上梧桐城陳家那幾個主事,攏共貢獻了一千五百多的業力,而那位知府大人盡此一人,就貢獻了一千點業力。
可見這當官的若不當人,業力比陳家這些商賈更是大得多。
雖距離填滿第一層所需的三萬零六百之數還差得遠,但總算是開了個好頭。
“西牛賀州這麼大,陳家的分支遍佈各處,一個個找過去,總能湊夠。”
城隍爺的意思很明白,只要自己不動會元縣的陳家宗族,其他陳家自己隨便殺。
況且自己對陳家更是沒有絲毫好感,不僅僅是他們把持糧價的問題。
當初在東绘偟臅r候,那些把人當做牲口一樣售賣給妖族當血食的人商裏,陳家就是大頭。所以現在要對付陳家,曹星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其實除了陳家之外,還有不少能獲得業力的地方。
曹星心中一琢磨,就大概有了一個計劃出來。
回到烏雞國都後,曹星沒有回城隍廟,而是前往皇宮去找那位小太子去了。
畢竟這有些事情,還是需要這位小太子幫忙,才更是名正言順。
曹星也不怕那獅子精發現自己。
畢竟從原著上看,這青獅精的實力自己雖然打不過,但他本身也並沒有能看破神通的能力。
這一點就沒法和狐阿七相提並論,狐阿七實力可能不高,但身上有老君給的寶貝,自己正面交手,還真拿不下他。
他使了神通·正立無影,將自己遁入五行,跳入虛無之中,悄然遁入皇宮,朝着東宮太子的府邸摸索過去。
等曹星摸索到太子所辦公的明德殿時,就見殿內燈火通明,太子正坐在書案後,面沉如水,手中捏着一份奏摺,聲音雖竭力壓低,卻仍透出壓抑不住的怒意:
“一個月了!孤撥下去的修河款,你們戶部層層盤剝,到了河工手裏連三成都不到!現在雨季馬上就到了,若是堤壩潰了,淹了良田萬戶,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下方跪着三名官員,爲首一人額角冒汗,連連叩首:“殿下息怒!臣等已嚴查中飽私囊之人,只是……只是其中牽連甚廣,有些賬目須得慢慢釐清……”
“慢慢釐清?”太子猛地將奏摺摔在案上,“等你們釐清,百姓早就成了魚蝦之食!滾出去!明日午時之前,若再拿不出切實追繳清單和補修方案,你們便自己去河堤上填土!”
官員們連聲告罪,踉蹌退下。殿門合攏,太子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揮手屏退左右侍從,獨自對着燭火出神。
“嘿嘿,怎麼,這就已經開始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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