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把我約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
莫不是要來考驗考驗我??
曹星心裏暗暗吐槽。
等走到了三樓,廊道安靜許多,兩側皆是一扇扇緊閉的房門。
中年男子在一間名爲解語軒的雅間前停下,輕叩門扉:“貴客到了。”
門扉無聲滑開,內裏光線昏暗,僅有一盞琉璃燈在角落散發柔和光澤。一道身影背對着門口,坐在臨窗的茶案前,正緩緩斟茶。
女子回頭一眸,容顏清麗如雪,雙眸卻深邃如夜。
饒是曹星此刻也不禁心尖一緊,有種被人握住了心絃的感覺。
只見女子身着素白長裙,腰間繫一根溗{絲絛,氣質出塵,與樓中靡豔氛圍格格不入。
女子微微一笑,抬手示意曹星落座。
曹星大大方方地坐下來,目光也是毫不客氣地肆意在女人的身上打量起來。
那種侵略性極強的感覺襲來,女子毫無半點惱怒,反而迎着曹星的目光,似乎一點也不介意他這樣盯着自己。
片刻曹星收回目光,開口問道:“還未請教,該怎麼稱呼您。”
女子紅脣微啓:“月娘。”
這名字,總有種被人佔便宜的感覺。
曹星卻是忍不住的揚起脣角。
“道友爲何發笑?”
月娘揚起眉頭向曹星問道。
“仙子不用誤會,只是想到了家鄉,一些剛生孩子的小夫妻,不懂怎麼照看孩子,就會請有經驗的人來照顧,往往都是照顧到孩子滿月,所以也被稱爲月嫂,聽到仙子的名字,我只是不經意想到了這些,還請仙子見諒。”
“道友還真是幽默風趣。”
月娘輕抿了一口茶,眸光流轉,語氣更是酥柔嫵媚:“今日請道友來,也是有人介紹,說道友神通廣大,有降龍伏虎之威,所以想有一件小事,請道友幫忙。”
曹星沒有追問是何人介紹,只是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才緩緩問道:“什麼事。”
“唉,我有一位妹妹,生了一個女兒,長得玲瓏標誌,年芳八歲,甚是可愛,就在前不久,我妹妹回了一趟孃家,卻不想半途竟是被人給劫走了,這妖人手段厲害,我不是對手,聽聞閣下手段了得,所以才冒昧相請。”
月娘說出事情緣由,曹星皺起眉頭冷笑道:“我又不是兩歲的孩子,閣下這樣誆我就沒意思了,能說點真盏狞N?”
自己纔剛剛來到暗網,就立刻蹦出來個人約見自己,要自己幫忙?
不是,你是NPC麼?靠近你,你就發任務?
月娘聞言也不惱,反而起身走到曹星身旁。她步履輕緩,素白長裙隨着動作如水波微漾,行至曹星面前時,雙手緩緩解開腰間那根溗{絲絛。
絲絛落地無聲,外罩的長裙便順着圓潤的肩頭滑落,堆疊在腳邊,露出一身欺霜賽雪的肌膚。
她裏頭只着一件藕荷色肚兜,細細的帶子鬆鬆掛在頸後,腰肢纖細,不盈一握,往下便是修長勻稱的雙腿,在昏暗的琉璃燈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澤。
她並不遮掩,反而微微側身,讓曹星看得更真切些,聲音低柔卻帶着鉤子。
“只要道友願意幫忙,我這身子,這無相樓裏的姑娘,乃至歷年積攢的財物賬本,哪一樣不能交予你?只求你救回我那外甥女。”
說話間,她眼波流轉,舌尖輕輕舔過下脣,身子又往前湊了半分,溫熱的氣息幾乎拂到曹星耳畔,拉住曹星的手掌放在胸前:“不信,道友若還不信……不妨親手驗一驗。”
曹星的手指觸碰到那片溫軟肌膚的瞬間,指尖微微一顫。
月娘的心跳透過薄薄的綢料傳來,急促有力,他的視線從她溼潤的脣角滑到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裏,那雙眼睛裏折射着自己的倒影。
只是下一秒,曹星突然用力一甩手。
“啪!”
月娘被曹星重重甩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
曹星站起身,象徵性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看着地上楚楚可憐,茫然不知所措的月娘:“抱歉,不是你的找獠粔颍恰液苜F的。”
曹星在月娘驚訝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臨走到房間門前,曹星才停頓了一下步伐:“這件事,你可以告訴介紹我給你的人,她知道該找誰。”
只待走出無相樓後,曹星就果斷選擇下線。
本體睜開眼睛。
曹星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呼~~~好險啊。”
不得不承認,月娘將自己的手放在她的心口上時,曹星險些招架不住,就連本尊的至尊骨都開始躁動起來。
若不是自己在月娘的眸光中,看到了自己那張樸實且毫無特色的臉龐,讓曹星猛地想起來,這是暗網,模樣花錢都能改,不僅僅是模樣,甚至連男女都可能是假的。
想到這,曹星心裏就想到了自己的好基友,吳朋。
一瞬間,至尊骨猛地一定,立刻安分了下來。
他也不敢保證面前的月娘究竟是如花,還是鳳姐,亦或者是隔着暗網的一個摳腳大漢。
自己若是把持不住……
媽耶,想想曹星就頭皮發麻:“這個世界可沒反詐騙APP,多虧老子機智得一匹,不然差點就要被人家抓住了小尾巴。”
與此同時,在崑崙下層的女仙殿內,一雙鳳眸睜開,眼底生出困惑,側過頭來看向一旁的銅鏡上自己的臉龐,有些不自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奇怪,哪裏不對勁了?”
“瑤瑤。”
女子輕喚了一聲,殿外一隻麻雀飛了進來,落在殿中化作一個少女,少女匍匐在地上,輕聲應道:“殿主,奴婢在。”
“去,給清娥姐姐送一個口信,
就說……
小雞跑了。”
第244章:見清娥
隔天一早,曹星化作一道遁光,回到了紫威廟。
多日不曾回來,紫威廟內依舊還是那副破敗老樣子,庭院裏雜草叢生,殿宇門窗斑駁。
曹星這纔剛落地,還未來及往裏面走,便見天邊兩道遁光倏然而至,穩穩落在院中,正是呂青巖與張寨。
兩人見到曹星,臉上立刻堆起笑意。張寨當先一步,拱手笑道:“山長辛苦了!我聽門下弟子說,您都在西海戰場建起了洞府,日夜清理陰魔,勤勉至此,實在令我輩慚愧。若是再不回來,我還以爲這紫威廟,您真打算不要了呢。”
他語氣看似輕鬆調侃,眼底卻直勾勾地盯着曹星。
曹星面上不動聲色,同樣笑着還禮:“張長老說笑了,這破地方,張長老若是喜歡,等曹某任期結束,司命之職我可作保,推舉張長老出任。”
“哎呀,這擔子,我可擔不起來。”
張寨連連擺手。
呂青巖在一旁點頭附和,語氣關切:“山長之責,我等可沒那個魄力。”
“咱們進屋說吧。”
曹星邀請兩人進了大堂,臉上略帶歉意地說道:“之前那個老杜,嫌我給他開的俸祿太少,自己跑了,現在連個奉茶的僕人都沒有,讓兩位見笑了。”
聽到曹星這番話,兩人也是一愣,目光相視一眼,張寨試探着說道:“曹山長若是缺錢,神霄宗也是可以爲山長提供一些便利的。”
曹星擺了擺手;“算了,算了,紫威廟欠的錢,太多了,我以後調任的時候就不方便了。”
三人又寒暄片刻,這時呂青巖才笑盈盈地開口,狀似隨意地問道:“曹山長與張知院使似乎頗爲投緣,不知山長與這位大人……是何淵源?”
曹星一聽,心中暗笑,臉上卻故作神祕,朝兩人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咱們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我哪有什麼淵源?不過是聽你們的勸,把能拿出來的錢財,都孝敬給這位知院使大人了。大人倒是爽快,收了我的禮,便親口許諾,待我三十年任期一滿,就想辦法將我調任去北極驅邪院。這鬼地方陰氣森森、破敗不堪,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呂青巖與張寨聞言,對視一眼,臉上明顯鬆弛下來,眼底那縷若有若無的警惕也消散了大半。張寨更是捋了捋鬍鬚,點頭道:
“原來如此……山長能得張知院使青眼,未來前程不可限量啊。只是這三十年的任期,山長還需耐心纔是。”
“誰說不是呢,”曹星嘆了口氣,眉頭微蹙,話音卻是一轉,“唉,整日在這紫威廟和西海戰場兩頭奔波,實在是憋悶。我打算出去走走,散散心,過幾日纔回來。只是……那清理西海戰場陰魔的差事……”
他話未說完,呂青巖已立刻接口,語氣分外爽快:“山長儘管去!西海戰場那邊,我們會吩咐弟子們多加留意,暫緩幾日也無妨。山長旅途勞頓,我二人就不打擾了。”
兩人說話間,便是站起身來告辭。
曹星也是慌忙起身相送。
兩人化作一縷遁光離去後,曹星迅速回到房中,這次都不用讓阿姐出來,找了個機會對着枕頭一點,施展出神通·假形。
枕頭立刻變成曹星的模樣,盤坐在牀上一副閉目入定的樣子。
不錯,我修爲突破到真仙境後,神通的哂眯Ч彩窃絹碓綇娏恕�
曹星再次使用神通·正立無影,身影憑空消失後,徑直奔向了寶庫。
第二次來,自是輕車熟路的一路遁入寶庫內。
出門在外,總是要多帶一些錢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曹星一口氣將六七個銀山收入厚土元袋,然後又把十多個大大小小的箱子丟進去。
這些東西價值不菲,但也僅僅只是寶庫的冰山一角罷了。
曹星收納的差不多了,正要準備離去的時候,突然元神一顫,一道晦澀的信息傳遞來。
這道信息是直接傳遞給曹星本尊,而不是黃袍。
曹星看了一眼信息,心中一驚:“清娥仙子要見我?”
但很快曹星就平復下心情,顯然是那位月娘沒有拿下我,最終還是要清娥仙子親自來。
罷了,且看這娘們能拿出什麼價碼出來。
想到這,曹星再次登錄暗網。
曹星元神被牽引着,眼前的混沌散去,他已置身於一間以紫色調爲主的精緻閨房內。
身下是一張冰涼的石椅,曹星看了一眼自己屁股下的椅子,什麼變化都沒有,靠背上甚至都沒有自己的名字。
唉,沒牌面啊。
他抬眼望去,梳妝檯前坐着一位女子,正對鏡自照。
她身着淡紫羅裙,雲髻輕挽,僅以一支玉簪固定,背影窈窕,周身彷彿蛔乓粚与鼥V光暈。似乎察覺到曹星到來,她並未轉身,只透過銅鏡的折射,一雙明澈如秋水般的眸子淡淡瞥向他。
“來了?”清娥仙子的聲音清冷平靜,聽不出喜怒。
曹星起身,不卑不亢地拱手:“晚輩曹星,拜見清娥仙子。”
“你知道我?”
“是,晚輩族中一位長輩曾向我提及前輩。”曹星沒有直接說奎木狼,而是將奎木狼包裝成族中的長輩。
“坐吧。”清娥這才緩緩轉過身,面容清麗,卻自帶一股疏離威儀。
她目光在曹星臉上停留片刻,嘴角似有若無地微微一勾,問道:“你可知我爲何尋你?”
“晚輩愚鈍,請仙子明示。”曹星心知正題來了,打起精神應對。
“兩件事,你那長輩應該和你說過,那寶庫中的錢,我要一半。”
“說過了,前輩什麼時候需要,我現在就可把錢轉送給前輩。”
既然有暗網的充值入口,曹星倒是很樂意現在就轉賬,省得被清娥仙子念記。
“待會通過天羅轉賬給我,你應該是有天羅的權限吧。”
“有。”
曹星點了點頭,自己的權限內確實是有轉賬這一項。
“第二件事,月娘家裏丟失的那個孩子,這件事還需要你來幫忙,放心,這件事做好了,我不會虧待你。”
和月娘那般溫柔鄉不同,清娥仙子眸光冰冷,猶如一尊冰山美人,那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完全就是命令的口吻。
曹星心裏暗暗皺眉,倒不是反感清娥仙子這種態度。
畢竟人家有這個資格,自己在人家面前,連螞蟻都算不上,作爲一枚棋子,曹星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過,這件事曹星卻不敢貿然答應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仙子,這件事,可否容我給家裏打個招呼?”
奎木狼這個黑心中介,可不能被清娥仙子繞開。
這娘們八千個心眼子,沒了奎木狼這張護身符,自己怕是死了都要給對方數錢。
“呦,你這小狼崽子是怕我害你不成?別忘了,障目菩薩這件事,算起來也是你欠了我一個人情呢,這點小事都不願意?”
你這樣說,你良心不會疼麼??
不是我去幫你的忙,我能被障目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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