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自己哪怕重修,從此走上大乘佛法之路,也只能淪爲無心傀儡。
一念及此,障目只覺萬念俱灰。
“唉!”
障目菩薩拍了拍聖德和尚的肩膀。
隨即走上前來,臉上的憤恨不平,全然消失不見,這一刻他像是大徹大悟,放下了所有的怨恨。
雙手合十,對曹星微微一禮:“阿彌陀佛,方纔是貧僧一時衝動,衝撞了巡查使,還請巡查使恕罪,貧僧在此向巡查使致歉。”
他語氣溫和,神色諔�
只是他剛一開口,曹星眼眸中慧光閃動,與碧霞融合狀態下的慧眼,讓他瞬間捕捉到障目菩薩那平靜表象下,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殺意與決絕。
幾乎同時,識海中阿姐的預警尖銳響起:“跑!!”
一瞬間,刺骨的寒意席捲曹星全身,他毫不猶豫,身形如電,猛地向側後方一竄,精準地躲到了知院使張智的身後。
與此同時,他張口一吐,厚土元袋飛射而出,袋口張開對準地上被鎖拿的賢癡和尚,一股渾黃的吸力湧出,瞬間便將賢癡吸入袋中。
曹星這一連串動作快如閃電,從預警到躲閃、收人,幾乎在呼吸之間完成。
障目菩薩原本正待開口說完後半句,見狀臉色驟變,當看到曹星把人都收了起來後,臉色猛地猙獰起來。
“孽障!安敢如此!!”他厲聲咆哮,再也顧不得在場諸神,周身佛光轟然炸開,他身形如炮彈般射出,直撲躲在張智身後的曹星,枯瘦的手掌化作利爪,裹挾着崩山裂海的恐怖威壓,口中嘶吼道:“把那個孽障交給我!貧僧今日便與這孽障一同……向佛門贖罪!”
最後四字,他說得咬牙切齒,眼睛死死盯着曹星。
那模樣哪裏是和賢癡同歸於盡?分明就是衝着曹星來的。
原來他早就想好了,事到如今,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退,便是萬丈深淵。
只有進一步,豁出去了,拉上曹星和賢癡一起同歸於盡。
這是自己對佛門的交代,是維持自己最後的那份體面。
自然也是對佛門的絕對忠铡�
然而,這位佛門的菩薩,終究是太小看了作爲天庭核心戰鬥組的手段了。
在他出手的一瞬間,一道磅礴的神力壁障憑空浮現,將曹星牢牢護在身後。
同時,左右統兵、領兵兩位執法真官,以及伏魔使者、五雷將等諸神齊聲怒喝,神威如獄,瞬間鎖定了障目菩薩。
統兵、領兵兩位執法真官已如金電般交錯上前。
左側統兵真官手中長矛一振,矛尖一揮,天上一道道天羅金光墜落,化作一張遮天巨網,當頭罩向障目。
右側領兵真官則翻掌按下,掌心雷紋驟亮,引動九霄罡雷,凝成一柄紫電巨錘,自雲層轟然砸落!
“冥頑不靈!”伏魔使者冷叱一聲,腰間法劍鏗然出鞘,劍光如雪練橫空,直取障目後心。
五雷將朱隆淵等人更不怠慢,紛紛出手,五色雷珠連環爆射,化作一條猙獰雷龍,張口噬向障目胸腹。
諸神合擊,只在電光石火之間。
障目菩薩縱是佛門菩薩,又哪裏抵擋得住?
他勉強催動護體佛光,卻聽“咔嚓”一聲脆響。
金網勒碎佛光,雷錘轟散寶焰,劍光絞碎袈裟,雷龍貫體而入!
“噗——!”
障目身形劇震,口中鮮血狂噴,周身佛光寸寸湮滅,整個人如破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進下方山岩之中。
巖崩土裂,煙塵瀰漫,待塵埃稍定,只見他癱在深坑底,金身碎裂,七竅溢血,連抬指的氣力都已喪失,只餘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瞪着曹星的方向,滿是怨毒與絕望。
張智皺起眉頭。
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如此一來,事情就大了,畢竟涉及到一位佛門菩薩。
但不管怎麼樣,對方公然抗法,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
當即沉聲呵道:“縛仙鎖伺候,押回驅邪院候審!”
兩名大力天丁應聲上前,一招手天羅金絲便是將障目菩薩捆得如糉子一般,數位天兵上前,直接將其重重壓起。
曹星這才從張智身後走出,遙遙望着被拖起的障目,輕吐一口濁氣,心道:“真夠懸的,若不是阿姐的慧眼,我怕是就要完蛋了。”
若是自己方纔反應慢一步,真讓這貨衝過來,自己和賢癡萬一真讓他幹掉,這貨只要心一橫,自殺了事。
驅邪院還真沒法追究。
西遊世界裏,死亡從來不是結束。
按說驅邪院有的是手段,即便是死了,也能把你抓過來。
但別忘了,佛門在地府還有一位地藏王菩薩呢,把持輪迴的人,不只是你天庭。
一位佛門菩薩的死,足夠讓佛門有理由直接插手進來。
搞不好自己都怕是要落在佛門手上。
到那時候,自己怕是哭都來不及。
第228章:天羅權限(感謝盟主ZZYY的打賞,加更一章)
聖德望着被天羅死死捆縛、氣息奄奄的師父,雙手合十,默唸佛號,隨即目光復雜地掃過曹星。
上次見面的時候,對方只是一個大捉刀,在自己眼中不過是個滑頭小子。
可現如今誰能想到,這麼一個小人,竟是如此迅速地爬上司命巡查使的位置,更是攀上了北極驅邪院這顆大樹。
時也命也,罷了!
良久,他只能長嘆一聲,那嘆息裏混着不甘。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最後冷冰冰地盯了曹星一眼,彷彿要將此人樣貌刻入骨髓,隨後僧袍一甩,駕起一道黯淡佛光,頭也不回地朝着靈山方向疾馳而去。
見聖德遠去,場中氣氛稍緩。
知院使張智轉過身,臉上露出由衷的讚許之色,他拍了拍曹星的肩膀:“此番降魔擒兇,你反應機敏,處置果斷,此案涉及佛門弟子入魔、菩薩抗法,干係重大,你乃是首功!待本官回稟驅邪院,上面的嘉獎、功勳定然不會少了你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重傷萎靡的謝蘭庭等神霄弟子,補充道:“你這些隨行之人,雖受波及,但亦有護持、協助之功,本院自會一併記下,論功行賞。”
曹星此刻已經解除了同心咒,修爲恢復到了散仙的境界。
他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全賴大人及時趕到,主持公道,卑職方能僥倖成事。嘉獎不敢奢求,只求能不負驅邪院職守,爲天庭肅清魔氛。”
說完,曹星眼睛溜溜一轉:“大人,這次的事情鬧得這麼大,可不是我的想法,完全是那障目菩薩自己想不開,這件事和我就沒什麼關係了,全都是諸位大人的功勞。”
張智笑道:“見者有份,是你的,你也跑不掉。”
說罷,張智皺了皺眉頭問道:“你還沒開天羅權限麼?”
“啊??這天羅權限我能開麼??”
曹星有些意外地看向張智。
自己印象裏這個權限,應該是諸神才能哂茫约褐荒芡ㄟ^天羅繳稅,或者給張智打報告,再多一些功能那就沒有了。
唉!星君真是太謹慎了,磨礪後輩,也不能連一點見識都沒有嘛,天羅權限都沒給開怎麼行。
想到這,張智說道:
“哈哈,按說你作爲外編神職人員,是沒資格開天羅的權限的,但我見你那第二元神已證神道,你既是司命巡查使,以後說不得也是要進北極驅邪院任職,這份方便,我先替你開了吧。”
聽到張智此話,曹星頓時大喜。
趕忙拱手道:“多謝知院大人。”
隨即就見張智抬手間,一縷金絲從天羅中落下,金絲直接灌入曹星眉心,洞入黃袍體內,在黃袍的元神當中留下一粒金色種子。
只待金光散去後,曹星心中頓時就生出了明悟感,大量關於天羅的信息浮現在腦海,那是天羅的使用說明書。
足足有九千三百字,好傢伙。
這些內容太多,曹星一時半會也無法消化,只能回去後慢慢研究。
這時曹星心頭一動,這才吐出厚土元袋,將賢癡丟了出來。
“這欽犯就交給大人了,大人回去後,最好親自檢查一下此人腹中,以免給這傢伙可乘之機。”
張智聞言眉頭微挑,立刻就頓悟了曹星言外之意:“好,你提的這個建議很重要,我會親自檢查的。”
張智說完,讓天兵將賢癡押起來,再次說道:“盡快回去吧,不日自有旨意。”
說話間,張智也不再多留。
隨着一道天羅墜落,張智身影隨即在金絲中化作點點金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跟着的是其他諸神將領、天兵,自然也包括障目菩薩和賢癡的身影。
轉瞬間偌大的山頭上,就只剩下了曹星和謝蘭庭等人。
“山長,那些大人都走了麼?”
謝蘭庭走到曹星身旁,看着天空上漸漸隱去的天羅,一陣心神嚮往。
這纔是自己所想要追求的仙道嘛。
“嗯,這次的事情,知院大人也都說了,會有你們一份功勞,彌補你們這次的損傷。”
謝蘭庭等弟子臉上露出喜色。
內丹受創是重傷之中的重傷,若是不能盡快回去修養,說不得此生就要斷送了仙路,所以曹星也不敢怠慢。
親自去找回了那些跑遠的蹄雲卷鬃馬和馬車,讓謝蘭庭幾人在馬車裏擠一擠,自己坐在車轅,催促這蹄雲卷鬃馬往紫薇山的方向走。
其實曹星也不敢在外面多待,畢竟這次是把佛門得罪死了。
繼續在外面溜達,說不得某位炸魚佬就來嘍。
事實上也是曹星多心了,至少此時此刻,佛門還真不會對他下手。
靈山功德林剛失火,一位菩薩又在北極驅邪院心款ヮブ驴狗ū磺埽瑯稑都纪缸捧柢E。
此刻若再對曹星這個司命巡查使出手,無異於火上澆油。
坐實了佛門“包庇魔道、藐視天規”的嫌疑。
大乘佛法推行在即,靈山此刻最需穩字當頭,絕不會爲了一個障目菩薩和一個小小巡查使,去硬撼天庭的司法威嚴,落人口實。
但以後嘛,那可就不好說了。
車轅上,曹星收回望向天際的目光,心中開始消化起關於天羅的使用說明。
九千多字的使用說明,曹星是一個字都不敢落下。
只是曹星把這份說明書全部消化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燒錢!
天羅這東西,超出自己想象的燒錢。
這次張智給自己開啓了權限,就等於是開啓了一個賬號。
但這個賬號的等級還處於比較低級的狀態,甚至連普通會員都算不上。
功能上也非常單一。
信息傳遞、上報驅邪院、繳納稅款、查詢欠款、轉賬,以及最重要的兩項功能。
一個是請天命法旨。
這個功能是需要自己上報驅邪院後,向天道發出正式申請,只要理由足夠,且在自己權柄範圍內,就能夠使天道降下天命。
另一個功能,是天羅傳送。
這個功能和地網傳送本質上來說是一樣的。
但是地網的速度完全無法和天羅相比,如果說地網是高鐵,那麼天羅就是曲速航行的飛行器,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
自己現在使用天羅,想要到烏雞國,幾乎是轉瞬而至。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但所有功能都有一個前提,花錢。
就說這兩個最核心的功能吧,天命法旨,要求是一百萬兩起步,上不封頂,跟你請求得到的天命等級越高,價格越高。
至於天羅傳送,價格雖然沒有天命法旨那麼誇張,但也是根據距離來算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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