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與此同時,另一邊。
“砰!”一頭腦袋開花的野豬被重重摔在了地上。
碧霞伸了個懶腰,目光看向面前的水潭,利落地褪下身上的衣衫。
微黑的皮膚下,肌肉的線條勾勒出充滿張力的輪廓,腰肢雖纖細,卻蘊含着豹子般的爆發力,充滿了一股野性的美感。
“噗通!”
只待碧霞一頭扎進深潭,水花四濺,水波盪漾間,一條大蛇猛地竄出水面,劇烈掙紮起來。
水桶粗的蛇軀不斷在水面上扭動,拍打起三米高的水花,這巨大的力量卻是在被碧霞的一隻手給死死按住。
只見她猛地張口,露出兩顆銳利的獠牙,毫不猶豫地一口咬在大蛇的頸側。
攝靈術瞬間發動!肉眼可見的血色光芒如同實質的溪流,從蛇軀中瘋狂湧出。
龐大的蛇軀以驚人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只剩下一張完整的蛇皮。
喫飽的碧霞隨手把蛇皮丟掉,從水潭裏跳出來,滿意地擦了擦嘴。
這時,突然碧霞感覺脖子上有一股熾熱的感覺。
伸手摸了摸,什麼也沒摸到,頓時也就沒有放在心上,渾然沒有留意到,脖頸上一道暗紅色的狼形印記正在迅速淡去。
另一邊,曹星看着這個從屍骨裏飄出來的身影,詢問道:“閣下如何稱呼?”
那身影拱手一答:“在下張飛宇。”
話音剛落,張飛宇的目光忽地瞥見洞室內角落一個敞開的包袱,裏面赫然是一具白森森的骷髏。
他沉默片刻,聲音帶着幾分苦澀:“道友拾此骷髏……可是打算去衙門領那百兩賞銀?”
曹星點了點頭:“正是,除妖領賞,天經地義。”
張飛宇卻長嘆一聲,魂體微微波動:“那是一條死路。”
“死路?”曹星眉頭一挑,目光看向張飛宇。
“當年我與我父親,亦是如此。我們除了李家村的邪祟,前往縣衙領賞,誰知……”
他頓了頓,喉間似有壓抑的悲憤,“賞銀未到手,反遭衙役暗算。”
曹星聞言,眉頭微蹙,卻未立即接話。
張飛宇猶豫片刻,魂火搖曳,終於低聲道:“道友,我有一事相求……我觀道友實力不弱,可否爲我父子報仇,誅殺那縣衙狗官。”
“不能。”
曹星立刻搖頭拒絕,這種冒風險的事情,他是不會去做的。
張飛宇似乎對此並不感到意外,他壓低聲音說道;“不白乾,只要能報仇,我願把傳家寶以及我家傳的絕學贈予閣下。”
第19章:高車鎮
三天後。
曹星和碧霞兩人走出了山林,沿着主路往西走,很快就來到了一座城鎮的大門前。
高車鎮
走到城門口,曹星目光定睛一瞧。
只見城門口貼着一個告示。
【附近妖魔出沒,過往商隊,請自覺購買平安符,否則後果自負,官府概不受理。】
【入城後,請儘快繳納平安稅,早辦早平安,如被發現未曾繳納平安稅,一切後果概不負責。】
曹星撇了撇嘴,回頭看向碧霞笑道:“餓不餓,帶你去喫好喫的。”
“好。”
碧霞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她全身被裹的嚴嚴實實的,城中行人雖然覺得古怪,卻也沒有人在意。
這高車鎮,雖是烏雞國的一個邊鎮,可位置卻是在交通要道,商業倒是十分發達,街道上人來人往,叫賣聲更是不絕於耳。
商隊的馬車行過,車輪帶起的塵土,讓街道上看上去灰濛濛的。
除了塵土,還有地上大大小小的馬糞,也是讓人躲閃不及。
曹星第一次來到這個鎮子,哪怕鎮子不大,也是看什麼,聽什麼都覺得新鮮。
可聽着聽着,曹星臉上的神色就變得古怪起來。
“平安符啊,上方觀大師親自開光的平安符,買上一份平安符,保全家平安,今日上清聖誕,平安符五折售賣!”
推銷平安符的,這倒是正常。
可繼續聽,就開始變味了。
只聽一名售賣胡餅的小販,一邊走,一邊唱道:“平安餅,上方觀大師符籙點化的平安餅,喫一塊益壽延年,喫兩塊福祿安康,喫三塊得道成仙。”
“平安面唉!上方觀大師符籙點化的平安面!喫一碗邪祟不纏,喫兩碗百病消散,連喫三碗吶,天庭神仙也豔羨。”
“平安糕,步步高!大師符籙爐裏烙!嘗一塊精神抖敚瑔藘蓧K劫難全消,三塊入腹,天闕任逍遙。”
曹星定睛望去,只見這街道上,上至酒樓飯店,下至街邊小販,家家門口掛着平安兩字。
平安飯店、平安客棧、平安茶館……
“弟!”
這時碧霞在身後拉了拉曹星,她把身子更貼近曹星身後:“這裏怪怪的,人也是怪怪的。”
曹星點了點頭,感覺到碧霞身上的不安,伸手拍了拍碧霞的手臂,說道:“放心,有我在沒事的。”
“老闆,兩個餅子。”
曹星走到攤位前,拿出兩枚銅錢遞過去。
老闆看了一眼曹星,皺了下眉頭,糾正道:“平安餅。”
說罷將兩個上面用芝麻寫着平安兩字的燒餅遞過來。
曹星不以爲意的接過來,笑着問道:“老闆,我們是外地來的,這鎮子裏的東西怎麼都叫平安啊?”
聽曹星這麼一問,老闆臉上神色緩和了一些,左右觀望了一下,正要提醒一下曹星兩人時。
“咣!!”
突然街頭上一聲巨響,只見酒樓二層的樓欄被撞斷,一個身材枯瘦的男人從上面一頭摔下來。
二層的樓不高,但摔下來的男人卻是趴在地上起不來了,只能發出無力的哼哼聲。
這時候樓欄後面走出來幾個人,隨手將一件似是胡琴的樂器給丟了下來。
嘴裏痛罵道:“唱的是什麼破曲子,也敢來掃了我們的雅興。”
“哪裏來的破乞丐,你們家飯店是不是不想開了。”
幾人罵罵咧咧指着的樓下的掌櫃唾罵起來。
掌櫃被罵得不敢抬頭。
只能把怒火轉移到門口這個男人身上,上去就是兩腳踹上去,更是讓男人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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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人羣后一行差役快步走了過來。
這些官差身穿褐色官服,腰間配有一把短刀,頭上戴着一頂圓帽,衣服後面有一個布子,上面寫着“平安”兩字。
“讓開,讓開!”
這幾個差役推開人羣,目光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眼,爲首的那位官差兩眼一瞪,怒視向掌櫃:“大膽!!竟敢當街行兇。”
掌櫃臉上神色微變,趕忙走上前解釋道:“官爺,這和我沒關係,他自己摔下來了。”
“放屁!”
爲首的差爺一巴掌拍在掌櫃臉上:“人會無緣無故地從上面摔下來,你當我是傻嗎?”
說完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樓欄後的幾人:“把他們抓下來,這事和他們脫不了關係。”
隨後這位差爺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掌櫃:“就算是他自己摔下來的,這裏肯定沒有時常修繕,你也有監管不善之責。”
說罷,不理會面色難看的掌櫃,親自走到地上男人跟前,將男人攙扶起來,貼心的幫男人拍下身上的塵土,關切道:“大兄弟,你沒事吧。”
這一幕,被遠處曹星看在眼裏,心裏大爲震驚:“我艹,這個世界上民風竟是如此淳樸?”
他在研究西遊記的時候,西遊記原著裏對老百姓的描寫,其實不多。
大多數都是孫猴子等人除妖成功,然後頂禮膜拜,送喫送喝之流,要說淳樸吧……算不上,
原著裏天竺國的那個糊塗縣令,就已經算是難得的好官了。
難道……那張飛宇那傢伙在騙我?這裏的官老爺是個大清官?
就在曹星遲疑時,只見官差拉着男人的手說道:“大兄弟,你放心,不管是誰,光天化日之下膽敢行兇作亂,都要被抓起來嚴懲。”
說罷,他話音一轉,向男人笑道:“把平安契拿出來我看看,到時候也好根據你的平安契的稅費,給你算算賠償。”
“平安契?”
男人一愣,一臉茫然的看向四周,張了張口:“我……我……剛來,不知道什麼是平安契,大人您……”
男人轉頭看向面前的官差,卻發現原本對他滿臉熱切的官差,笑容已經冷在了臉上。
不等他想明白緣由,這位方纔親自攙扶他起來的官差一腳將人踹在地上,大罵道:“他媽的,居然是個逃稅的,平安稅都沒有交,就敢在這裏鬧事,抓起來。”
身後幾個官差一擁而上,左邊擒拿,右邊反扭,把男人架起來。
“大人,冤枉啊,是他們把我打下來的,我沒鬧事啊大人。”男人滿臉驚恐的看着官差,不明白這官差怎麼兩幅面孔,急忙求饒道,“大人,我不告了,我不告了還不行麼,您放了我吧。”
“不告?”
官差冷笑了一聲,指了指被撞斷的樓欄:“你把人家這牆都給撞斷了,怎麼算?耽擱了人家的生意又怎麼算,還有我們幾位靴損費、跑腿費,鎖鏈費你一句不告了怎麼算。”
“我……”男人瞪大眼睛,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哈,諒你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那爲首官差冷笑一聲,“送他去做徭役,直到把錢賠完爲止。”
隨即兩個差役就押着男人快步離開。
掌櫃見狀,湊上前道:“大人,我聽說徭役很苦,很多人撐不住啊,哦,我的意思是,他能賺夠賠償款麼?”
“怕什麼,上方觀仙師坐鎮,死了,也要繼續還債。”
說完官差眯着眼打量一眼掌櫃:“你想去了解了解?”
“不不不,大人辛苦了。”
掌櫃趕忙擺手,不動聲色地把一把銅錢送進官差口袋,這才讓官差臉上露出笑意。
“別看了,你們也沒來及交平安稅吧,快去把稅交了,不然……”
賣平安餅的老人見曹星兩人還站在這裏看,不禁開口提醒道,說着還不忘拿手指了指那邊離開的官差。
“老闆,這平安稅是怎麼交啊?是不是交了平安稅,就不會被這樣對待了。”
“要看你交的是什麼檔次,窮人交最低檔,富人交最高檔,誰的平安稅高,犯了法就從平安稅里扣,平安稅越高越平安,你要是沒交平安稅,剛纔那就是下場。”
哦,這不就是車險麼??
曹星在遠處看着這一幕,心裏恍然大悟,難怪城門口貼着要交平安稅的告示,原來是這麼個說法。
合理,可這……不像是西遊記啊?
第20章:血洗
按照賣胡餅大爺的指引,曹星和碧霞很快就找到了高車鎮的縣衙。
只是兩人來此,可不是爲了補什麼平安稅的。
“這縣衙修的,還沒鄉主任家大氣。”
曹星遠遠就看到了那縣衙的破舊的門檻,不禁在心裏感嘆,若不是方纔瞭解過,還真以爲那傢伙是在騙我,讓我誤會了一位清官呢。
“弟,啥是鄉主任啊?”一旁碧霞好奇的問道。
額~~
意識到說漏嘴的曹星趕忙解釋道:“就是光拿錢不幹活的傢伙。”
“哦。”
碧霞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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