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是我兄弟幾個太想當然了。
人家是宗族,昇仙令雖然稀有,但對人家來說也不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隨即曹星把東西往盒子裏一丟,懶散地躺回椅子上:“難得你有這樣的找猓蛩闶颤N時候動手?”
青君聞言大喜說道:“我已發佈集妖令,傳告給百里內妖族,加上我等另外兩位兄弟,八百妖兵、千餘小妖、六千陰兵兩日之內就能集齊。”
好傢伙,不提實力來說,就這規模,也不算是什麼小數了。
別說是滅一城,就算是滅一國也足夠了。
也難怪,那土地婆會如此忌憚,手底下的小妖尚且如此,更何況背後還有一位魔主。
“出發的時候再來吧。”
曹星依舊是那副見怪不怪的懶散模樣,揮了揮手,便是讓青君退去。
只待青君離去後,曹星才把那塊【昇仙令】拿在手裏,向杜仲問道:“這東西真的能昇仙?”
“可以,也不可以。”
“什麼意思?”
杜仲道:“證仙之道,無外乎是求一個契機,什麼是契機?這東西就有點玄了。”
證仙契機很玄,它不是什麼固定的儀式。
而是在某時某刻,突然就來了。
或許是一場大雨,或許是一次日出,亦或者是有天材地寶出世。
甚至有可能就是你坐在人羣裏喝着茶,這契機就來了。
“這麼玄乎??”
曹星聽杜仲這麼一說,也是有些摸不着頭腦的問道:“那要是一直不來呢??”
“這就沒辦法了,老老實實的待在金丹境吧,這世上有的是人熬到壽命將盡,也沒能遇到這份契機。”
杜仲遙想當年,自己爲了證仙,不也是行走山河萬里,在人間滯留百年,直至路過一處鄉村給村裏問钥床。R走時,不想驚動村民,就在天矇矇亮的時候準備離村。
結果走到村口的時候,忽聽田間笛聲,回頭望去,只見那晨霧縹緲,一老人穿着蓑衣,牽着一頭老牛,牧童坐在牛背上,手裏吹着笛子。
恍惚間,杜仲心有所感,一掐訣來,便是扶搖而上,證了人仙之道。
“現在回想,這證仙的契機,縹緲無蹤,最關鍵的,就在你是否能得到天地認可,是不是自己的心境在這一刻與天地相契合,這便是所謂的契。”
“正是因爲,契難尋,所以需要你去走,去找,去碰邭猓@就是機,契機一說由此而來。”
曹星稍作思索,頓時就明白了:“我懂了,契機之說,看似在外,實則在內,發乎天性,止乎品性,能否在一件事裏去向天地得證。
所謂證仙道,首得其證,證行,證言、證性,證命。
得證於天地,就能成仙道。
老杜你擅醫道,以醫道仁心,證其行,其言,其性,其命而得證人仙,所以天庭才授予你藥草仙官的職位。”
曹星此話一出,饒是杜仲也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些東西他並未和曹星明說,不是藏私,而是不能說,不是自己開悟得來,說了反而是壞事。
卻不想,曹星僅僅只是聽自己說完自己成仙的經過,與對契機的理解,馬上就能舉一反三,推斷出證仙的關鍵。
要知道,這些可都是自己成仙后,才後知後覺的領悟出來的。
這是什麼妖孽?
腦子怎麼這麼好使??
一時間,杜仲內心也是掀起驚濤駭浪。
殊不知,曹星重生前是正八經通過公考,進體制的人。
這種比較抽象的考題,恰恰是他所擅長。
杜仲的話出口,曹星就開始在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將證仙作爲一道題來看,第一步定位考察維度,第二步構建答題框架,第三步規避致命失分。
三步辯證下來,心裏自然就有了答案。
沒辦法,和重生前考公的題目相比,這些簡直不要太簡單。
杜仲他們看不清問題,是自身困在其中,辯題的思路不夠清晰。
“那這個令牌又有什麼用?”
曹星既已知曉,這考題和解題的思路,再看向這昇仙令,就立刻沒有那麼大的熱情了。
杜仲也沒了之前的熱切,畢竟對於這種看一眼標題就知道答案該怎麼寫的人來說,昇仙令這種東西,着實雞肋了一些。
“此物,其實就是給你一個主動證仙的機會。”
“激發此令後,天道就會將一部分注意力投向你,天庭會派遣負責考察的仙官,專門記錄你的一言一行,你證仙的概率就會提升三成,如果期間你能做出什麼突出的表現,即便沒有通過天道考察,但若是得到仙官的讚許,就會把你的事情遞交給監仙司,說不定能給你一個破例證仙的機會。”
曹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說白了,就是參加一些特殊的考試,類似奧數大賽,哪怕你成績偏門得不行,若是在奧數賽上成績不錯,就會被特招。
這麼說來,確實對自己用途不算很大。
但對自己用途不大,不代表這東西不值錢,相反,這東西可謂是價值連城。
對於大多數妖怪、修士來說,特招那可是連門檻都摸不到東西。
也難得這青君能捨得下這樣的血本,看來這五兄弟雖有間隙,但彼此心裏還是存有一點真性情。
曹星這邊答應了青君後,青君立刻開始發佈集妖令。
此令一出,周遭妖族無不歡心雀躍,紛紛湧向東弧�
僅僅時隔兩天,東绘偵系难珨盗烤鸵呀浖ぴ鰯当丁�
“前輩,外面現在好是熱鬧,北邊的熊罡大王,一口氣把全族老小都帶來了,還有後面虎頭山,四十頭虎妖,好是魁梧。”
灰耳向曹星說起外面的情況。
這集妖令一出,原本零散的妖族紛紛集結。
曹星淡定地喝上一口果酒,心裏默默把這些妖怪名單都記錄下來。
這時,灰耳大膽地看向曹星一眼:“前輩,這次我能不能和前輩一起去。”
“你也想去?”
曹星笑盈盈地看過來。
“對啊。”
灰耳點了點頭;“這次外面突然集結這麼多妖怪,城裏的血食鋪子裏的肉都不夠用了,昨日才讓那些人商,送來了一批血食,結果價格一下升了兩倍,我阿爹和人爭了一條人腿,都差點打起來。”
曹星默不作聲地細細聽着,只是眸光漸冷了下來。
灰耳卻並未注意到這一點,滿腦子都是想要跟着隊伍衝進人類的州城裏,那有數不清的人類,肥的瘦的,大的小的,如果能搶上一些男女回來,圈養起來,自家也算是脫貧致富了。
“行吧,那你就和我一起去好了。”
曹星點頭應下,隨即問道:“你說的那些人商,我挺好奇,能和我說說這些人的事情麼。”
灰耳對此不覺得有什麼意外,畢竟這些人商,自己有的時候也很好奇,所以知曉的事情還不少。
此刻曹星詢問,正是問到了他所熟悉的事情上,一股腦地把關於人商的事情一一道出。
而令曹星感到意外的是,這些人商的背後,居然是陳家。
沒錯,就是會元陳家,自己那位陳師兄的本家。
這就難怪了。
陳家財富之大,富可敵國,西牛賀州數一數二的超級糧商。
看來他們不僅僅種植糧食,還給這些妖怪售賣人口充當血食。
還真是把口糧生意做到了極致了。
曹星向灰耳問清楚這些人商的居所,得知他們平日裏還能走動走動,但現在外面的妖怪太多了,紛紛躲在了會館裏,一步不敢外出後,曹星默默在心裏記下位置。
集妖令的影響越來越大,連平日蟄伏一方的金丹大妖也被驚動,陸陸續續從四面趕來了三五位金丹大妖…金丹大妖的氣機交織衝撞,將東绘偟奶炜珍秩镜糜l污濁詭譎。
僅僅不到數日,集結的妖族已然突破三千之數。
小妖如蟻附羶,妖氣混雜升騰,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墨綠妖雲。
四處是妖獸咆哮,異蟲嘶鳴,簡陋的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整個東绘傖輳坊髁藫袢硕傻莫b獰魔巢。
青君似乎也沒想到會來的動靜這麼大,他也不敢再等了。
畢竟這才幾日功夫,東绘傃Y已經亂的不像樣了。
開始那血食還能湊合夠用。
血食鋪子的老闆也是抓住機會,狠狠賺了一波,別說那圈養的孕婦,就連那些懸掛在廚房上面的醃肉,都給拿了出來。
只是這些遠遠不夠,有些喫不到血食的妖怪,就開始把目光看向鎮子裏的小妖。
餓了就直接闖進小妖家裏,把這小妖一家喫得一乾二淨。
這種事,青君還不能去管,畢竟自己發佈的集妖令,人家肯來,那是給你臉面,喫點喝點,你怎麼能去計較呢。
所以青君不敢拖延,即刻召請幾位金丹大妖,徑直向隴川發兵!
第164章:這漫天神佛……
“嗚~~~”
粗獷的號角聲吹響。
“咚!咚!咚!”
六個身高體壯的牛妖,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雙手揮動鼓槌,敲打在那麪人皮縫製的大鼓上。
妖雲滾滾,蔽日遮天。
三千精銳妖兵打頭陣,其後是數千形態各異、實力不均的小妖,周圍陰雲繚繞,時不時能看到陰氣森森的陰兵從裏面探出頭來。
金丹大妖們或馭風或是駕雲居於隊伍中上方,如同懸頂的利刃。
若是發現有那些不聽話的小妖,手上一道鞭子抽下來,當場就能把這小妖打得皮開骨裂,若是死了,也不打緊,直接丟進隊伍裏當做行軍的口糧。
在這龐大、喧囂、散發着無盡兇戾氣息的隊伍中後方,一輛由兩頭健碩妖牛拉着的巨大車轅夾雜其間。
這車轅外表樸實無華,車簾低垂,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窺探。
車隊後面還跟着一隊少女,端着香爐、點心、蒲扇,水壺。
車簾拉開。
“灰耳。”
“在!”灰耳快步跑到車旁,此刻身上已經穿戴上了一身披甲,腰間則是配着一把短刀。
雖不是什麼法器,但看上去也是十分精神。
曹星探出頭,手上端着一個杯子,喝了口裏面的酒水之後,隨手將酒杯往樹叢裏一丟問道:“需要多久才能到那隴川城?”
“咱們的隊伍速度不慢,兩日就夠了。”
灰耳沒有去過隴川,但在出發前,已經向一些老妖詢問過。
以那些大妖的實力自然轉瞬而至,可手底下這些小妖卻沒有那個本事,日夜步行,自是需要兩日。
“我需要調整一下狀態,這段時間不要人打擾我,若是大郎來詢問,就說我自有打算。”
“是!”
灰耳點了點頭,跳上車轅守在車前。
只待車隊漸行漸遠,喧囂震天的妖氛如同渾濁的浪潮般湧向隴川方向,原地只剩下揚起的塵土和死寂。
方纔被曹星隨手丟進路邊草叢的那隻玉杯。杯體在陰影中迅速扭曲、膨脹,眨眼間竟顯露出曹星的身形!
他回頭遙望妖軍遠去的方向
“以阿姐的實力,應付大郎那羣畜生綽綽有餘。”
曹星心念電轉,身影已是遁入土中,徑直朝着東绘偟姆较蚨ァ�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曹星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東绘們取�
奇肱神目睜開,將整個妖鎮全然看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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