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畢竟這佛門陣法能改成這般模樣,可見此人對陣法之道,頗有造詣。
“這和尚你可不能放他走,留在身邊,有不少好處。”
“什麼好處?”
“嘿嘿,既善其陣,必善器道,他雖是陰魂,但定然擅長煉器之術,你留他在身邊,未來煉器的差事,可以交給他來做,唯一可惜的是,此人沒能證鬼仙,不然白天給你煉器,晚上給你練兵,哈哈哈,還是個免費勞動力,想想豈不美哉。”
杜仲大笑起來。
曹星一琢磨,確實是這個道理,只是杜仲忽略了曹星舉一反三的能力。
他目光看向腰間青金如意:“老杜啊,你說你是兜率宮的草藥仙官,你是主管草藥,那對藥理定是十分熟悉吧。”
“當然,這天底下的靈藥,我無不知曉。”
杜仲洋洋得意地說道。
畢竟兜率宮裏,靈藥仙草堆積如山,就算是給老君餵牛的伙食,那也人間不可多得的寶藥。
“既知藥理,必懂丹藥之道,這麼說來,煉丹方面,你肯定很拿手吧。”
曹星咧嘴呲牙,已經開始爲杜仲只饋恚骸胺凑汩f着也是閒着,等我以後安定下來,給你找個煉丹的爐子,你以後就負責煉丹吧,就當做我收留你的租金。”
杜仲不笑了。
也就是這會工夫,空見和尚抬手間將陰兵收攏,迴歸旗內,隨後收了寶旗降下雲頭,手捧着三面寶旗送到曹星面前。
“大捉刀,此陣尚有不全,但威力已是堪堪得用。”
“好,好!”
曹星把三面寶旗收起:“這陣法還能再強一點麼?”
“能!”
空見和尚點頭說道:“此陣還有一法,叫做涅槃四空,乃是不得已爲之時,與敵同歸於盡之道,我等陰魂是做不到如此威能,但也可行使此術,縱是人仙也必遭其難,只是此法之後,這六千陰兵怕是就要魂飛魄散,其中因果……巨大,不得不慎用。”
“哦。”
這倒是一個殺手鐧。
若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曹星也不介意用六千陰魂,給對手一個迎頭痛擊。
曹星抬眼望了望天色,鉛灰色的雲層縫隙間,泄下幾縷昏黃的天光。
他估算着時間,輕聲道:“時辰差不多了。走吧,想來城隍廟也已修繕完畢,該回州府去了。”
他心念一動,腰間【拘神旗】無風自展,旗面微光流轉,化作一股無形的吸力。
空見和尚雙手合十,誦了聲佛號,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被攝入旗中。
收了空見,曹星不再耽擱,體內《五相化龍功》悄然咿D。
腳下泥土如同水波般無聲漾開,他整個人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瞬間沉入地底,只留下一圈細微的漣漪。
隴川州城,新修繕的城隍廟外。
此時的景象與曹星離開時截然不同。
廟宇的門窗朱漆鮮亮,瓦片也重新鋪整過,雖細節處還透着匆忙完工的痕跡,但整體已煥然一新,肅穆堂皇之氣油然而生。
廟前寬闊的空地上,此刻卻已是人山人海,喧囂鼎沸。
張炳賀穿着一身嶄新的刺史官袍,臉色卻比官帽上的烏紗還要黑沉幾分,強撐着站在廟門前正中。
他身後,長史、司馬、錄事、六曹參軍等一兄莞畬俟伲约俺侵写笮」倮簟⒂忻淖謇相l紳,烏泱泱站了一大片。
這些平日裏在百姓面前威風八面的老爺們,此刻在張炳賀的低氣壓徽窒拢瑐�個屏息凝神,眼神閃爍,不敢稍有異動,連咳嗽都壓得低低的。
“哼,好大的陣仗!”
張炳賀盯着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又看了看那所謂的城隍廟。
心中卻是奇怪,那蘇琅原本只是個有點武藝的護衛,怎麼就突然有了這般手段。
“大人,已經準備好了,若是此人不服,只需大人一聲令下,我便可將其當場擒殺!”
張炳賀身邊男子披甲帶刀,身旁更是有百餘親兵,全都是自家親衛。
“好!”
張炳賀點了點頭,心道:“哼,若這小子聰明,老老實實的低頭就範,我也不介意,讓大家體體面面的。”
想到那蘇琅當日的眼神,張炳賀心裏就不免有些發憷。
但自己堂堂刺史,此人居然敢僭越自己的威嚴,逼自己下令升堂,縱是個人才,也不能留着。
正想着呢。
突然就感覺地面微顫。
下一秒,遠處地面下一條土龍赫然拔地而起。
只見曹星站在土龍上,左手抓着一顆碩大的虎頭,右手抓着一顆巨大的鼉龍之顱。
不提這兩顆腦袋,就是那曹星腳下碩大的土龍,也是讓腥诵募獍l顫。
曹星站在土龍之上,目光如刀,聲似驚雷:“我乃隴川參軍,城隍麾下大捉刀,奉城隍之令,肅清隴川妖魔,此乃三郎、四郎之顱,二妖已除,請隴川刺史大人查驗後,掛在城隍廟前,以正視聽,再有妖言惑姓撸瑲ⅲ �
伴隨着曹星話音落下,只見腰間三面寶旗展動,六千陰兵宛若烏雲蓋頂浮於曹星身後,同聲怒吼:“殺!!”
“噗通!!”
張炳賀身旁那位披甲將軍臉都白了,往後退上一步,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回頭看向一旁同樣臉色蒼白的張炳賀,低聲道:“大人,參軍外出降魔,您……何故造反?”
第153章:黃泉石
“參軍外出降魔,大人何故造反?”
腥四抗饪聪驈埍R,一時間,張炳賀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要不是身旁那將軍見他情況不對,趕忙上前一把按住張炳賀的胳膊,用力一掐,可憐張炳賀六十五的年紀,差點大小便失禁。
劇痛刺穿了眼前的眩暈。
瞬間令張炳賀清醒過來。
到底是宦海浮沉三十年的老油條,電光石火間,他臉上的蒼白驚駭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着狂喜的神情,甚至瞬間帶上了一層紅光。
“混賬!胡言亂語什麼!”
張炳賀猛地一甩袍袖,瞪了那失言的將軍一眼。
隨後他上前兩步,來到剛剛降下龍頭的曹星面前。
不等曹星開口,就立刻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曹星的手臂。
“賢婿,辛苦你了!”
張炳賀的聲音充滿了慈愛之情:“老夫早知你非池中之物!此番降妖除魔,替天行道,揚我隴川官威,正該如此!好!好極了!”
賢婿??
曹星愣了愣,我什麼時候成你家女婿了。
但轉念一想,自己雖然和張家小姐不熟,可終究是頂着蘇琅的身份。
這蘇琅母女通喫,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賢婿……哈,那便是認了吧,誰讓我頂着別人的外貌,也算是全了這番因果。
想到這,曹星也不否認,雙手抱拳:“請刺史大人,將這兩個畜生頭顱懸在城隍廟前,以正視聽。”
“自然,自然,快快起來,讓爹瞅瞅,這兩個畜生可是傷到你了麼?”
額……不是,這麼多人面前,你佔我便宜?
曹星心裏搖頭,但既然是認了這門親,他也不會掃了這位岳丈的面子,況且這一聲岳丈,以後也能爲我助力。
臉上從容不迫的說道:“岳丈放心,小婿承蒙城隍賜法,這兩個孽障,傷不了小婿。”
看曹星這麼上道,張炳賀瞬間只覺如沐春風。
什麼威逼自己上堂,下令??
胡說八道,兒子和爹拌嘴,那不都是家事麼。
腥艘捕技娂妵蟻恚驈埍R恭祝起來,至於這位張大人之前還對他們數落這位賢婿的不是,他們自然而然的也是當個屁給放了。
很快,兩顆還帶着凝固血跡的腦袋,便被衙役們用粗木杆高高挑起,懸在了城隍廟大門兩側那粗壯的朱漆門柱之上。
刺史張炳賀親自進入城隍廟內,參拜城隍。
身後長史、司馬、錄事、參軍乃至各司曹官、城中耆老鄉紳,無不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隴川州刺史張炳賀,謹率闔州官員士紳,虔心叩拜城隍尊神!感念尊神遣大捉刀,掃蕩妖氛,誅戮兇頑……”
对~的誦讀聲落下,跟着就是敲鑼打鼓,一片歡鬧。
張炳賀還不忘趁這機會,赦免了一州之地,三城十二縣的稅負,更是引得一邪傩諝g呼。
“嘿,你忙活了這麼大一圈,最後這老小子就賣了個閨女,就把名望全都攔在自己手上了。”
杜仲向曹星調侃道。
“不打緊,我要的又不是這些名望。”曹星看着城隍廟面前的香爐,裏面香菸如火,整個州城的鄉民,無不來此上香敬拜。
僅僅這纔多久,曹星就感覺到自己的香火金身,正在飛快提升。
相比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這些纔是真真正正落在自己身上的實惠。
曹星心裏盤算了一下,若是這次除魔成功,自己完全可以憑藉着這位岳父的威望,在這裏大肆修建城隍廟。
一州三城十二縣,這些地方就能成爲自己的大後方。
從此之後,每年就有大量的香火供奉,加持在自己的香火金身上。
這可都是實實在在的利益啊。
夜晚,城中酒樓。
盛宴奢靡,珍饈羅列,絲竹悅耳。
張炳賀端坐主位,曹星被奉於其右首首席,儼然已是州府第二人。
席間觥籌交錯,諛詞如潮,無不是在稱頌刺史大人慧眼識珠,覓得如此乘龍快婿,更讚歎曹參軍神通廣大,爲隴川除此大患。
張炳賀自是喝得爛醉如泥,在家丁的攙扶下回了府邸。
曹星並未回府,而是前往城隍廟。
倒不是避諱那張家小姐和張夫人,而是曹星現在深知,自己還不到躺平享受的時候。
若是降魔成功,那自己定然是要大擺宴席,接着奏樂,接着舞。
可現在……算了吧。
回到城隍廟,看着兩個被懸掛在門柱上的頭顱。
曹星用同心咒向碧霞問道:“阿姐,這次你吞噬了兩隻大妖,可對你實力有提升麼?”
“有,這兩隻大妖輔助我提升金丹的品質,對我肉身有極大的提升。”
碧霞得意地向曹星說道;“弟,你給我的那兩門法術我都參悟得差不多了,只是缺了實戰的機會,還有我缺了一把趁手的兵器,最好是劍。”
之前曹星從暗網購買來的,《九影幻殺術》《三寸光陰》都是頂尖的法術。
但碧霞手上確實是缺了一把趁手的兵刃。
那河四郎倒是有一把骨劍,威力不錯,只可惜品級太差。
嗯,看起來,還是要去外面走一遭,爲阿姐尋一件趁手的兵器纔行。
不僅僅是阿姐,自己手上也有不少材料,例如那河四郎的胃袋,以及那井龍王的屍體,龍鱗,龍骨都是不可多得的材料。
可偏偏自己不通煉器術。
這些材料再怎樣珍貴,若是不能煉成法寶,提升自己的實力,再珍貴也是垃圾。
這時候曹星不得不感嘆,宗門的優勢確實是比散修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就比方說那上方觀,僅僅煉器閣這種方便煉器之地,換做外面也是極難尋到的。
若是有此資源平臺,哪怕是不放心交給宗門,也能自學煉器,憑藉宗門的資源慢慢學習。
但在外面……
曹星嘆了口氣,自己手上倒是有不少錢,但現在連花錢的地方都找不到,還真是諷刺。
他將目光看向眼前掛在門柱上的那兩顆腦袋,手指一彈,兩道幽光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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