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此人也不說話,老老實實的低頭掃地,掃完地就蹲在一旁坐着,若是看到有什麼地方髒了,就拿着抹布去擦拭幾下。
“咦,這不是煉器宗的李長老麼?”
直到一聲調侃聲來,這人一抬頭,等看到居然是太子爺後,這位李長老頓時紅着臉,硬着頭皮向太子爺道:“見過太子爺。”
“怎麼,我讓你們來給我討要老虎,你們就這麼討的??”
太子爺眯着眼問道。
這下李長老的臉皮更掛不住了,低着頭支支吾吾的說道:“太子恕罪……”
李長老把自己昨晚上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通。
當得知他甚至都沒見到那位大捉刀的面,就被人家一根手指給降住,太子的臉上也是生出詫異。
李長老醒來之後,那位大捉刀也沒見他,也沒爲難他,只是留下一張紙條,讓他在這裏打掃半月以儆效尤。
太子聞言,回頭看了一眼桌案上供奉的金甲將軍。
心想:“莫不是這大捉刀還真是個有本事的。”
想到這,太子心裏越發好奇,大步流星的直奔後院。
這後院大門敞開,但門前立着一個牌子,上面寫着【閒人免進】四個字。
太子自然沒放心上,只是從禁衛手上拿過食盒,就徑直走進門去。
一進門就看到碧霞趴在那獨角虎的身上,一人一虎躺在太陽下面,陽光從另一側的琉璃瓦上照下來,照射在碧霞的臉龐上。
原本那鵝蛋的小臉,在陽光的襯托下,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面紗,額前一根根髮絲瑩瑩生輝,與那碧色雙瞳襯托在一起,猶如世間的精靈。
饒是這太子爺見多識廣,也是被這一幕給看的有些出神了,站在門口,也不知過了多久,只待碧霞回過頭來,小嘴一嘟:“你怎麼又來了。”
太子爺這才回過神,竟是腦子裏一片空白,好在手裏沉甸甸的分量,才讓他想起來自己是做什麼來的。
“哦,那個……那個……我上次看你喜歡喫烤雞,今天又給你帶了一隻,還有城東南記的點心,瓜糕。”
聽到喫,碧霞的眼睛立刻就彎成了月牙。
快步走到太子面前,把他手上的食盒接過來:“早說嘛,趕緊的坐下來一起喫。”
太子被強行拉到一旁的石凳上,碧霞把食盒打開,毫無顧忌的掄起袖子撕開一個雞腿塞進太子手裏,然後自己抱着整隻烤雞坐在一旁大口吃起來。
看着這頭的喫相,太子又看了看手上的烤雞,嚥了口唾沫問道:“你阿弟呢??我來了三次,都沒見過他呢。”
“阿弟忙啊,白天修煉,晚上還要巡視,昨天晚上還抓了個翻牆進來的小伲F在在外面掃地呢。”
小伲�
好歹也是金丹境的大修,你管人家叫小伲�
這還真讓太子有點捉摸不透這位大捉刀的深溋恕�
“那外面神像上的那首詩,是你阿弟寫的麼?”
“嗯。”
碧霞點了點頭。
太子咧嘴一笑:“寫的不怎麼樣。”
碧霞也是附和着點着頭道:“對,阿弟說,給百姓們看的,沒必要寫的太好,寫的太好,怕凡夫俗子看不懂。”
“呵,好大的口氣,我不信他還能寫出什麼謇C文章不成?”
碧霞眼睛溜溜一轉:“要賭麼?”
作爲太子,自幼飽讀詩書,要說修行之道,他確實比不了,但若是說詩詞歌賦,他可沒有怕的。
“行,輸了,我給他立十個城隍廟,贏了,就把這畜生還給我。”
太子指了指旁邊的獨角虎。
“好!十個城隍廟,一個都不能少,要給我阿弟立金身雕像。”
“當然。”
太子對這件事不僅不反感,反而樂見其成,上方觀這些年把持稅務,早就讓他心裏不滿了。
現在上方觀既是虛弱,就該立刻動手,瓦解根基,最好的辦法就是扶持城隍廟,借神道來壓制這些道士。
“陸三,拿筆墨紙硯!”
太子朝着門外喊了一聲,這可爲難壞了這些禁衛,只能匆匆跑到外面,借來了一些水墨,至於紙可沒有。
這年頭,紙這種東西可是金貴的很。
太子自是不缺,可他們哪裏借得來呢。
看着陸三拿來的水墨,太子面色不悅,正要發火的時候,就聽房內傳來聲音。
“如此正好。”
只見說話間,陸三手中的水墨竟是凝住凌空飛起,盤旋而上,頃刻間竟是在腥祟^頂化作一條黑龍。
龍鳴聲引得無數香客們抬起頭來,紛紛瞪大眼睛,直呼城隍顯靈。
只見黑龍一扭,從天而落在城隍廟大門外,空白的照壁一陣水墨飛濺,龍飛鳳舞的寫下一段詩詞。
等太子等人出來定睛一瞧,臉上不禁生出震驚之色,口中默唸道:
“此身天地一蘧廬,世事消磨綠鬢疏。
畢竟幾人真得鹿,不知終日夢爲魚。”
太子爺默誦一遍後,看向身後供桌上那金甲將軍的眼神更加複雜。
這是在暗示我,榮華富貴一場空麼?
片刻,這位太子爺走到神像前,一拱手:“夏炎雀,願賭服輸。”
房中,曹星抿嘴一笑:“吟詩作樂我不會,但架不住,我會抄啊。”
第136章:調令已至,西去除魔
這一首詩黃庭堅,乃是北宋江西詩派之首。
哪怕是如今貞觀之年,能比這首詩強的也未必有多少,畢竟這個時間,李白、杜甫還都沒出生呢。
更何況是一個西方小國的太子。
太子紅着臉,低着頭,灰溜溜的匆匆而去。
顯然這次曹星給他的打擊是真的有點大了。
你一個修士,不專心修煉,居然還讀詩詞歌賦,簡直是戳到了太子的肺管子了。
“弟,這樣是不是不好。”
碧霞抱着烤雞,一邊喫一邊通過同心咒詢問道。
“沒事,年輕人,不遭點打擊,怎麼叫年輕人呢。”曹星不以爲意地說道。
這太子心性驕傲,你不打服他,以後和他接觸都要低半頭,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是修仙的,若不是這太子背後的大神太恐怖,曹星都懶得在他身上費心思,不打服他,自己以後見面難道還要唯唯諾諾地伺候他麼。
“嘿,白撿了十座城隍廟,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城隍廟顯靈,有墨龍降詩這件事,很快就傳遍整個國都,一時間許多文人騷客也是紛紛來此打卡。
當看到那照壁上的詩詞,無不拍手稱讚。
紛紛記錄下來。
這一下城隍廟的香火立刻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當天晚上,曹星就有了感覺,只見他皮膚下生出淡淡的金光,像是在身上打上了一層鍍金的隔膜一樣。
金身加持,諸邪難近,能夠抵禦一切邪祟魔法的攻擊。
若是未來香火越來越多,按照香火金身法上所言,即便自己不證神道,也能憑藉香火,凝鍊肉身金身,以肉身進神道。
雖是比不得肉身成聖,卻也不需要受神道那般剔骨之劫。
曹星繼續安心修煉,這陸陸續續幾天,太子偶爾會來一趟,每次都是給碧霞帶來不少新鮮的點心,一些沒喫過的美味。
一來二去,碧霞倒是對這位太子爺印象改變了不少。
“我說,你這樣,不怕哪一天這太子爺變成你姐夫麼?”
杜仲聽着外面碧霞和太子的說話聲,向曹星調侃道。
曹星聞言竟然出奇的沉默了。
杜仲不傻,見到曹星不語,驚訝道:“你還真有這打算啊?”
曹星沒理會杜仲,倒不是說他真有心促成阿姐和這太子,而是希望兩人關係走近一些。
萬一有一天,自己扛不住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阿姐還能有一個退路。
憑藉這太子身後那位大神,庇佑一下阿姐,不怕天庭趕盡殺絕。
曹星之所以這樣想,正是因爲,越是修煉,越是能感受到壓力。
自己再怎麼強,也只是金丹,未來證仙,也不過是一個小小散仙,散仙之後,還有真仙、玄仙、如意金仙等等境界。
這些境界的神仙,天上一抓一大把,無不是久經歲月,積累下來的道行。
而自己缺少的,恰恰也是時間。
只等上方道人被獅子精幹掉後,大概也就是三年左右,西遊項目就要到奎木狼所在的範圍內。
到時候,漫天諸神的目光也會隨着西遊項目組,轉移過來。
奎木狼的事情能藏多久,曹星心裏沒底。
一想到這些,壓力就像是山崩地裂般襲來,讓曹星喘不上氣來。
這時,曹星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喚出地網。
一道城隍發來的信息從地網彈出。
曹星目光掃過信息的內容後,眉頭一揚:“來了。”
內容很簡單。
西梁女國往南,有一名爲樓竺國的小國,那邊最近似是有魔道的影子,城隍敕令曹星啓程去那裏調查,若是發現魔道蹤影,盡力除之。
這樓竺之國,西遊記原著裏並未提及,按照方位,應該是不再西遊路徑上的國家,說白了,就是西方佛門看不上的地方。
但距離西梁女國那麼近,料想這背後就是清娥仙子在推波助瀾。
調令一到,曹星自不會拖延,立刻起身準備出發。
他走出門外。
“嗡!!”
隨着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太子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精芒,猛地抬頭向前方望去。
來了這麼多次,總算能一睹這位大捉刀的真容。
只是哪怕心裏早已有了預料,當看到曹星那張年輕的面龐時,太子的臉上依舊流露出幾分失落。
太年輕了,看上去比自己年齡還小一些。
不怪太子會失望。
正所謂其貌如人,大多數時候,第一眼的印象太重要了。
哪怕是兩個在網上交流很多年的老友,第一眼緣,就決定了你們倆相處的態度。
說個直觀點的例子,你去看中醫掛的是專家號。
看到坐缘尼t生兩鬢斑白,留着長長的鬍鬚,心理上就會感到非常安定。
可如果換成一個看上去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你心裏只會直呼上當了。
曹星這段時間,不斷拉高了太子的期待。
此刻真正展露出本相的時候,反而形成了落差。
不過這並不要緊,曹星早已有了預料。
走出房門時,不等太子開口,單手作揖:“城隍捉刀人,拜見太子殿下,這幾日專注於修煉,一直無緣和太子相談,如今奉命前去除魔,不得多留,只能先向太子告罪,等歸來時,定是親自上門賠罪。”
太子一愣,皺眉道:“你們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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