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哈哈哈哈,大王,您好狠的心,那腐龍丹一喫,臣妾三百年的道行毀於一旦,大王!大王!!你該死啊!!”
門縫被慢慢撬開,柳妖滿是猙獰的臉龐從門縫外探進來,可以看到那張原本皙白的臉上此刻竟是多出了許多暗紅色紋理,不知道是不是她口中腐龍丹的效果。
然而就在柳妖把腦袋探進大門的瞬間。
黃袍怪的脣角露出一抹譏諷,手指掐訣,口中默唸了一個字:“鎮!”
嗡!!!
一道刺目到極致的金光,在大門上空驟然爆閃,如一輪太陽在半空中炸開!
頭顱剛探入門縫的柳妖,腦袋在一瞬間被金光撕裂開,就像是摔碎的玻璃一樣四分五裂。
“轟!”
強光暴閃,形成一團金色風暴,讓人睜不開眼睛。
“啊!!!”
金色風暴傾瀉而出,一瞬間大門化作齏粉,門後的那些妖怪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自己的肉身在觸及到這股金色風暴的剎那,瞬間像是紙皮一樣被撕裂粉碎。
第12章:黃袍之死
“轟!!!”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着一股熱風襲來。
整個丹室都被一股沙塵覆蓋。
曹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趴在了地上,耳朵裏只有一陣嗡嗡聲。
那是什麼東西?威力這麼大??
西遊記可沒有提到過,黃袍怪還有這麼一件法寶??
印象裏在西遊記裏,黃袍怪這個妖怪雖然是天神下凡,可總覺得這妖怪,混得還不如別人家的坐騎。
法寶除了一件兵器以及他的內丹之外,再沒有其他像樣的法寶。
這一點和隔壁的金角銀角完全沒法比。
這也是曹星一早就提及過,但凡把金角銀角手上的寶貝,給黃袍怪一件,黃袍怪能把整個取經隊伍都給滅團嘍。
可現在情況卻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放眼望去,只見丹室的大門早已經被炸的粉碎,牆上掛滿了碎肉,地上不是斷掉的胳膊,就是碎掉的腿。
丹爐上還掛着一截不知道是哪位夫人的腸子。
不等混合着血腥味的煙塵落下,只見黃袍怪一伸手,一道金光飛落在他的手裏。
黃袍怪深吸口氣,但卻是止不住的再次劇烈咳嗽起來,整張臉都變得煞白。
他身子晃了晃,趕忙扶着桌子,要從懷裏拿出丹藥,往嘴裏塞。
曹星趴在地上看着這一幕,卻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偷襲?
想什麼呢?
黃袍怪再虛弱,那也是黃袍怪,吊打豬八戒、拳打沙和尚,哪怕是小白龍變美女偷襲都不能得手的大妖怪。
自己若是敢有在這時候去補刀,純純就是找死。
然而曹星沉得住氣,但有人卻是已經等不及了!
就在黃袍怪將丹丸喫下,還未來及吞下。
“嗖!”
一道金芒突地從門外衝了進來,金光瞬息而至殺到黃袍怪面前。
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刁鑽角度,直刺黃袍怪毫無防備的側肋
然而正如曹星所預想的那樣,面對偷襲,黃袍怪卻是一點都不慌張,口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強行扭轉身軀,那寬大的袍袖猛地鼓盪起一股罡風,如同盾牌般卷向那片致命的金芒!
叮!叮!叮……
金芒與袍袖猛烈碰撞,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黃袍怪雖是虛得兩腿發軟,可終究不是什麼尋常妖怪。
能夠以妖怪的身份,成爲二十八星宿,而不是淪爲坐騎,足見黃袍怪的手段。
只見他雙手張開,周身青光大作,化作兩隻碩大的狼爪,任憑眼前萬千寶光砸下,卻是水潑不進,反倒是利爪一拍,周遭虛空顫動,一股無形之力碾下,將寶光全然崩碎。
眼看黃袍怪到了這般田地,居然還這麼猛,曹星立刻就爬起來,準備開溜。
你們慢慢打,我先走了。
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自己現在不跑,待會殃及池魚,自己哭都沒地方哭。
最好兩人拼個同歸於盡,兩敗俱傷纔好。
自己帶上內丹,現在就遠走他鄉。
然而曹星剛要走,卻被一隻手給拽住了腳腕。
低頭一瞧,發現是碧霞。
看到是碧霞,她被黃袍怪踹了一腳,不知道是不是踹斷了肋骨現在也沒能爬起來。
“弟,不能走。”
然而碧霞抓的很緊,“他不會放過你,你跑到哪他都能抓到你。”
碧霞這句話令曹星頓時愣住了。
是啊。
自己跑出去又怎樣?
黃袍怪只是重傷,不是死了,丟了內丹他也一樣能上天繼續做神仙。
隨便喫點什麼仙丹、靈藥過幾年就緩過來了,到時候要找自己,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想到這曹星的眼神都變了。
他迅速蹲下身子,抓起碧霞把她拉到角落裏:“我該怎麼做?”
碧霞指了指曹星,有氣無力的說道:“蓬砂!”
蓬砂?
曹星這纔想起來自己懷裏還有一大包的蓬砂,頓時就明白碧霞的意思了。
“啊!”
這時只聽一聲慘嚎,只見燦燦寶光被黃袍怪強行撕碎,露出寶光之中的女子,黃袍怪一拳重擊,女子如遭重錘,踉蹌着向後猛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滾燙的丹爐壁上。
“咣!咣鐺……”
喫痛之下,女人手裏那柄綻放寶光如意也是被打飛了出去。
“白瑤!!!”
黃袍怪雙袖收攏,看清來者面孔後,臉色越發猙獰,似乎是沒想到這算計自己的人,居然是平日裏最不起眼的老五。
“賤人,我待你不薄,你竟敢算計我!”
眼前女人金髮碧眼,正是和柳妖、蚌妖一起的白瑤。
但見她膚色正常的模樣,顯然並未真正喫下黃袍怪所下的腐龍丹。
“我呸,你那點齷齪的心思,瞞得過別人,怎麼會瞞得過我,我雖是妖,可祖上卻有白澤血脈,天生慧眼,能識人斷事,若不是先前顧忌你神通廣大,又怎會委身於你這個獨夫!”
白瑤怒視着黃袍怪,這些年的委屈全然爆發出來。
“上古血脈?”黃袍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戲謔地看着白瑤,“天庭上,這種貨色多如牛毛,邭夂媚墚攤�坐騎,邭獠缓茫蔷褪乾幊匮缟系囊坏啦恕!�
黃袍怪說完上下打量了一番白瑤,說道:“這麼多年了,你連個妖仙都不是,可見不過是血脈斑駁的雜種,連做成菜的資格都沒有,若不是我要煉丹,與我雙修這等好事,還輪不到你呢。”
“老伲∧氵�以爲你是天上的神靈,神道早有鐵律,神靈不可私下凡間。
下凡者剝神輝、奪權柄,你能用滔天法力爲自己塑出一個肉身,但這個肉身先天有缺,必遭天道所傷,你肺部的傷就是這麼來的。
那內丹是你用高僧的舍利煉化而出,用來寄存你自身神道之力的外物,沒有了那顆內丹加持,你這肉身不過是一具比尋常修士強些的肉殼。”
白瑤點破黃袍怪的處境,令黃袍怪神色越發難看,大罵一聲:“賤人,縱使沒了內丹,你也不過是螻蟻,螻蟻也敢妄想屠神!”
“那就試試看,沒了內丹,你還能撐多久。”
白瑤說罷身形化作一道碧金交織的流光,合身撲上!十指指甲暴漲,直掏黃袍怪的心窩。
黃袍怪見狀,冷哼一聲,周身妖氣如沸騰的墨汁般洶湧翻滾,竟在身後凝聚成一尊模糊狼影,狼眸如血月懸空,死死鎖定白瑤。
他左手五指成爪,指尖竟繚繞着絲絲縷縷灰白色的蝕骨陰風帶着刺耳的尖嘯,撕裂空氣,直抓白瑤面門,所過之處,連瀰漫的塵埃都被瞬間凍結、碎裂!
白瑤那雙碧眼此刻卻亮得驚人,她身形未動,口中卻急速唸誦起一段晦澀的古咒。
就在黃袍怪利爪即將落下剎那,她周身空間彷彿水波般漾開漣漪!
她的身影在原地詭異地摺疊、閃爍,如同瞬間移動般出現在了黃袍怪左側三步之外,恰好躲開了那必殺的一爪。
然而就在白瑤躲開這必殺一擊時,卻不想黃袍怪身後的那雙狼眸突然一轉,彷彿瞬間鎖定白瑤的身形,白瑤周身一頓,竟是動彈不得。
跟着黃袍怪反手一爪拍過來,正打在白瑤的肩上。
“咔!”
骨頭的碎裂聲,白瑤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生死之際,白瑤的臉上浮出猙獰之色,雙眼中閃動着碧色霞光,五指間迸發出一道金光,徑直刺向黃袍怪。
“噗嗤!”
利爪入肉的聲音,讓黃袍怪身子猛地僵住,掄起拳頭狠狠砸在白瑤的臉上。
“砰!!砰!!”
鐵拳將白瑤的半邊臉砸爛開,眼眶撕裂,皮肉翻卷。
“你以爲你能翻得了天麼,什麼上古血脈,說到底你就是個……咳……咳咳咳……”
黃袍怪的話沒能說完,突然止不住的猛烈咳嗽起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他感覺自己的肺部像是燒起來一樣,強烈的灼燒感讓他越喘越咳。
這時他才注意到空氣中不知道什麼時候漂浮起白色的粉塵,他兩眼一凝,注意到自己身上飄落下的白色粉末。
“蓬砂?”
黃袍怪深知蓬砂的特性,無色無味,性烈似火,微毒,但對肺寒之者來說,便是劇毒。
他猛地回頭一掃,頓時兩眼圓睜,就見那個憨傻的痴兒竟是翻出了一整包的蓬砂,一邊跑,一邊抓着蓬砂四處潑灑。
曹星揮着手,一把白色的蓬砂潑灑出去,像是雪花一樣飄散在半空,仰起頭髮出一陣憨笑的模樣讓黃袍怪瞬間暴跳如雷。
“蠢貨!給我停下!”
哪知黃袍怪咒罵聲剛出口,耳邊卻是聽到白瑤的譏笑聲。
他回過頭,就看到白瑤被砸爛的臉龐上居然在笑,笑的幅度太大,甚至忍不住抖斊鹆思绨颍�
“你!!”黃袍怪茫然的看着白瑤,“你笑什麼?”
“哈哈哈哈……”
黃袍怪不問還好,這一問,頓時讓白瑤像是聽到了什麼更可笑的事情一樣,終是放聲大笑起來。
白瑤指了指一旁的曹星:“你喊他痴兒,殊不知,他纔是算計你的人呢。”
白瑤此話一出,原本還蹦躂的曹星頓時就不蹦了。
他斜眼看向白瑤,慢慢放下手上的蓬砂。
這個賤人。
曹星已經確定,碧霞和白瑤是母女,自己的事情她怕是早就知道。
碧霞能看出來的,白瑤肯定也能看出來,甚至能看出來的更多。
曹星現在可以斷定,碧霞接近自己就是白瑤在暗中指使。
然後又暗戳戳的把自己引導到蚌精那邊,讓自己趁機奪走了蚌珠,藉此引發騷亂。
甚至……就連自己手上的硼砂,恐怕都是白瑤早早就想的,她時常服侍黃袍怪,必然是知道黃袍怪有肺傷。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看來自己未必是最聰明的,但現在這娘們把事情點出來,分明是想要用自己再次刺激黃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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