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水看娇
曹星走進城隍廟內,左右轉了一圈,空氣中還有一股生漆的味道。
大殿裏豎立着城隍的雕塑,是從原本那座破城隍廟裏拉過來的,匠人們重新上色後,和新的沒什麼兩樣。
“嘿嘿,這廟建的不錯。”杜仲笑盈盈地開口稱讚道,只是話音一轉:“只是,一個空廟,你難不成還打算獨守在這裏。”
杜仲的意思,是在說,僅僅只是建廟不難,難的是香火。
他雖只是一個糧草仙官,卻是知曉現如今下界的神靈最是難熬,什麼牛鬼蛇神都來欺負一下。
其原因就是因爲這些基層神靈本身實力不高,夾在各方實力之間,想要搶一口香火飯,那可真是太難了。
還是那句話,你家門口有一個活生生的神仙,你還會去拜一棟泥塑麼??
泥塑是虛的,可上方老祖那可是真神仙。
只是杜仲顯然是小瞧了曹星了。
“嘿,那是因爲我沒來,我來了,自然就不一樣了。”曹星仰起頭,在他看來,這種問題,純純就是城隍手底下的人太菜。
靠山喫山靠水喫水,既是背靠天庭這顆大樹,那就要把天庭的官威抖斊饋怼�
在曹星看來,眼下的情況,就是村官員被村長帶頭的一袔植浚o架空了。
這種情況,自己從前作爲基層幹部的時候就遇到過。
特別是一些窮山僻野的地方,村長、村幹部那都是村裏的地頭蛇,年輕的村委主任若是沒有經驗,到了地方就是提線木偶。
要破局,就要用雷霆手段。
“你要做什麼??”杜仲見曹星信心十足的樣子,不禁好奇起來。
曹星目光看向這殿堂上的雕塑,眼底露出獰光,雙手做恭,重重拜倒在城隍雕像前:“啓奏城隍,卑職有案要報,請城隍現身。”
……
當天晚上,城隍廟門外就傳來陣陣大鼓聲。
鼓聲像是驚雷,等村民們舉着火把趕來一瞧,遠遠的就聽到一陣哭聲。
定睛一瞧,這些村民無不嚇了一大跳。
只見城隍廟的大門外,十多個穿着白衣,全身是血的女子跪在門口,周圍陰風吹得人們臉皮發僵。
“城隍老爺,我們冤啊,求老爺給我們做主!!”
爲首的女子舉着一份血淋淋的狀紙,撲倒在大門前,頓時間身後一信雍窟罂蕖�
這悽悽慘慘的哭聲,讓一写迕駛冾^皮發麻。
“嗡~~”
就在這時,城隍廟的大門被推開。
只見曹星大步流星的走了出來,目光盯着面前爲首的海燕:“大膽,此乃城隍府邸,一羣孤魂野鬼,怎敢來此放肆。”
“大捉刀在上,我等皆有冤情,求城隍老爺做主。”
海燕手捧狀紙跪走到曹星面前。
曹星將狀紙接下,一目十行掃了一眼。
神色肅穆:“既是冤情,城隍老爺自是要先調查一下。”
說罷曹星抬手一捲,將這一嘘幓耆妓腿氤勤驈R內。
隨即曹星將手中狀紙朝着城隍廟門上一貼,目光看向遠處看熱鬧的村民:“此案,城隍降世,明晚公審。”
說罷,曹星直接將大門重重關上。
周圍村民見狀,紛紛走上前來,圍繞着大門上血淋淋的狀紙觀瞧,次日一早,這張狀紙的事情,立刻就在城內瘋傳了起來。
第127章:開堂祭旗
“城隍廟昨晚上鬧鬼了。”
“我也聽說了,好像今晚要夜審怨鬼。”
“給鬼伸冤??這倒是新鮮,不是什麼野修糊弄騙人的吧。”有人表示懷疑。
“哎,你沒看那狀紙上寫的,是狀告上方觀的孔長老,這是那些野修敢碰的麼?”
“孔長老?我聽說他已經死了。”
城內茶樓、酒肆裏說什麼的都有。
天還沒黑,許多人就紛紛開始往城外走,想要去看個熱鬧,這當中既有普通百姓,也不乏野修,甚至有官差、豪紳。
以至於村子外,天色將黑時,反而燈火通明,城隍廟外的街道上叫賣聲不斷。
一些沒什麼本錢的村民,乾脆把自家房子騰出來,燒熱水。
三文錢一碗熱水,不便宜,但還是讓村民們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夜色漸深,即將到子時的時候。
城隍廟外人頭攢動,火把、燈粚⑿聫R映照得如同白晝。
空氣裏瀰漫着香燭、汗水、以及火把灼燒的味道。
廟前空地上,腥硕寄抗庾谱频亩⒆懦勤驈R的大門。
直至……
“咚!!”
一聲沉悶的鼓響自廟內傳出,壓過了所有喧囂。
“咚!!”
第二聲鼓響,人羣徹底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咚!!”
第三聲鼓響,城隍廟大門“吱呀”一聲,緩緩洞開。
“呼~~”
不等腥丝拷豢|陰風從大門裏湧出,吹得腥藴喩硪缓ь^望去,只見曹星已經走到大門外。
此刻他早已褪去身上那身上方觀的道袍,穿着一身樸素的衣服,神色肅穆,立於高階之上。
身後城隍廟內,只見燭光搖曳,一縷縷青煙從香爐裏升騰起來,凝而不散,宛若一層薄紗瀰漫在堂中,雲裏霧裏之中,城隍爺的泥塑端坐堂中,兩旁是楊善、萵晁兩位土地公的泥塑,雖是新塑,卻在陰氣襯托下顯得格外威嚴。
“升堂!!”
曹星一聲長嘯,聲音不大,卻是如雷貫耳。
只見他一招手,海燕一信砼抛砰L隊,帶着哭聲從外走來,令腥丝吹们迩宄�
“真的是鬼啊?你們看都沒影子。”
“是陰魂,身上的怨氣還不小呢。”
腥私活^接耳,直至曹星斜眼掃來:“肅靜!”
金丹大修的氣息散開,猶如一記當頭棒喝,讓那些交頭接耳之人,臉色一變,紛紛閉嘴不言。
只見海燕等姐妹相互攙扶着,從廟內的陰影中飄出,整齊地跪倒在廟堂前。
海燕再次拿出狀紙:“求城隍老爺給我等伸冤。”
殿堂之中青煙繚繞,城隍的泥塑此刻微微顫動,一縷陰光將狀紙收來放在桌案,同時就聽一聲:“帶人犯!”
曹星直接從地網之中抓出孔鐘鳴的屍體,開口道:“啓奏城隍,此人修煉魔道,煉製魔胎,數日前魔胎出世,燒上方觀,以至生靈塗炭,卑職奉命除魔,斬魔胎,誅邪祟,此僖逊D。”
曹星聲音很是洪亮,腥硕悸牭靡磺宥�
這番話讓那些不知情的人,也是紛紛大喫一驚,人羣裏發出一陣驚呼。
“上方觀被燒了?”
“難怪鬧得這麼大,上方老祖也沒現身。”
“聽說死的人還不少呢,嘖嘖嘖,沒想到上方觀里居然出了個魔修,難怪城隍敢在這時候發難,合着是抓到了人家的把柄啊。”
閒言碎語中,大多數人都是在討論上方觀,但也有不少有見地的野修,目光反而聚焦在曹星的身上。
孔鐘鳴乃是金丹境,這位大捉刀居然將其誅殺,實力定然是深不可測。
只是……
“你們看出來此人修爲了麼?”
遠處樓房頂上,有幾位穿着華麗的修士遠遠看着,這些人實力都不俗,爲首的那位中年人更是金丹境。
可他們幾人卻是紛紛搖頭。
“沒有修爲?”
“是啊,好像是個凡人。”
“怎麼可能,你以爲孔鐘鳴的金丹是紙糊的麼??”
他們這幾位都是常年居住在國都裏的金丹大修,背後都是各方勢力的代表,畢竟上方老祖不可能常年待在這裏,要鎮得住場子,自然是需要孔鐘鳴這樣的金丹大修坐鎮。
所以他們平日裏也偶爾會和孔鐘鳴打交道,深知孔鐘鳴的實力有多強,一身純陽功,手段極其霸道。
能殺掉孔鐘鳴,此人修爲實力決然不在孔鐘鳴之下。
可越是看不出實力,越是讓他們腥烁械經]有底。
“莫非此人是走神道。”
片刻爲首的那位中年人給出猜測。
神道不同仙道。
若進神道,先削其骨,將自身元神寄託在天道上,從此成爲天道傀儡,奉天命而行,雖是不再爲修爲發愁,但也從此便是失去了自由。
“不像!”
一旁幾人再仔細打量曹星,紛紛搖頭。
殊不知,曹星通過瞞天墜特意將自己修爲調整到了凡人的模樣。
正所謂返璞歸真,自己越是普通,才越是讓人捉摸不透。
即便是猜測到自己身上有隱藏修爲的寶物,可只要摸不清曹星的底,曹星就能一直端着。
“滾出來!”
曹星對着孔鐘鳴的屍體呵斥一聲,早已經被曹星點化過的孔鐘鳴,魂體老老實實的顯化出來。
即便腥嗽缇陀辛藴蕚洌僧斂吹娇诅婙Q的魂體,顫顫巍巍的匍跪在城隍廟前時,還是紛紛大喫一驚。
“吾乃上方觀長老,爾等拘我魂魄,難道不怕我教老祖震怒!”孔鐘鳴跪在地上,嘴裏卻依舊叫囂着。
到了這一步,孔鐘鳴依舊在爲自己掙扎,既已身死道消,那就早點進輪迴投胎,憑藉這一世的修行,來世也能投身福貴之家,不是沒有機會重新來過。
可若是真的被城隍安上了罪名,那自己纔是真的完蛋了。
“放肆!”
只是孔鐘鳴話音落下,曹星一記大嘴巴就抽在孔鐘鳴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孔鐘鳴的魂體差點被抽得散開,只見曹星掌心閃動金光,跟着又是一巴掌,反抽過來,打得他眼冒金星。
“大膽罪犯,修煉魔道,禍害鄉民,到了堂下還敢叫囂,罪加一等。”
曹星冷着臉站在一旁,隨即指着海燕等人列舉的罪證質問道:“你還什麼好說的。”
孔鐘鳴抬起頭:“我……”
他本要辯解,其他的罪名都算了,可修煉魔道這一項,孔鐘鳴不能認,反正魔胎已毀,自己死咬着牙不認便是。
只是孔鐘鳴哪裏想得到,他剛一開口,曹星手指輕輕一捏,孔鐘鳴這才發現自己竟是無法開口。
而同時曹星調出一段記錄。
這記錄是當日上方觀裏,地網所記錄下的全部過程,曹星隱藏去了自己的信息,將這份記錄送上公堂。
只見堂中青煙繚繞中,竟是將這份記錄變成畫面,展現在腥嗣媲啊�
上方觀被毀的畫面,一一展現在腥嗣媲啊�
這下原本還持有懷疑的腥耍幌露忌笛哿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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