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臣等定守口如瓶,不往外泄露半句!”
張太后點了點頭,不說話了。
女帝想了想,叮囑蘇陌:“不管如何,蘇卿定要多加小心。”
“朕且陪母后回宮。”
說着,女帝看了看蕭淵和鍾隱一眼:“迎大軍回朝及閱兵事宜,朕決定交由蘇卿負責,禮部、兵部從旁協助。”
停了停,又看向南宮射月:“鳳鳴司亦需好生配合蘇侯一併事宜,若有差池,朕定嚴懲不貸。”
“希望四位卿家聯手辦好此事,莫叫朕失望!”
蕭淵和鍾隱暗嘆口氣,但也只能恭聲道:“臣等遵命。”
女帝和張太后聯袂離去。
晉靈公主也告辭回了播放室。
蕭淵看了看蘇陌和南宮射月,馬上沉聲道:“距大軍回朝,不過兩天時日,正常來說,難以備妥閱武事宜。”
“但陛下有命,臣等不能不從。”
“既然此事爲蘇大人提議,不知蘇大人有何建議?”
蘇陌馬上糾正蕭淵的說法:“蕭輔此言差矣。”
“不瞞蕭輔,本侯亦是剛從陛下口中得知此事,何來建議!”
鍾隱皺了皺眉頭:“不管如何,陛下已經下了聖命,不管再難,咱也只能聽命從事。”
停了停,他又肅容道:“不怕蘇侯笑話,蕭輔與本官,儀式上的事情自是熟識,但真正閱武事宜,定不如蘇侯熟知。”
“本官以爲,最關鍵還是大軍那邊,得提前做好佈置。”
蕭淵點了點頭:“鍾大人此言善。”
“依老夫之見,蘇侯與白城郡主關係不錯,亦親自到了滄瀾戰場,叫軍將敬服。”
“蘇侯可去與白城郡主商議此事,本輔與鍾大人則緊急佈置迎軍事宜。”
說着,他看向南宮射月:“南宮大人則居中聯絡。”
“蘇侯意下如何?”
蘇陌毫不猶豫的點頭應承下來:“那便依蕭輔提議。”
“聯繫白城郡主事宜,交本侯負責好了。”
這關係到閱兵任務,蘇陌當然不會鬧什麼幺蛾子。
要躺平也是領取了任務豐厚獎勵再躺。
蕭淵見蘇陌沒任何推搪的答應下來,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他看了看鐘隱:“時間緊迫,事不宜遲,咱這就回衙門去安排一切。”
兩人別過蘇陌和南宮射月,便匆匆離去。
蘇陌嘆了口氣:“看來我現在就要跑一趟,鬼知道琉汐突然會來這一出,也不提早幾天說。”
南宮射月失笑:“郎君難道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蘇陌微微一愣:“陛下什麼意思?不是震懾外國使節團嗎?”
南宮射月搖了搖頭,低聲道:“這隻一方面。”
“另一方面,也是震懾朝中諸臣、各路諸侯及一干門閥世家。”
她微微一頓,又低聲解釋說道:“此戰竟功,陛下力主訓練的新軍,製造的各種新式軍械,最爲關鍵。”
“郎君記住,此次閱武,需以展示新軍及各新式軍械強大爲主!”
蘇陌一聽就懂了。
他嘿嘿一笑的看着南宮射月:“還是射月厲害,一聽就知琉汐用心!”
南宮射月連忙瞪了蘇陌一眼:“郎君慎言!”
停了停,又輕哼了一聲,語氣略酸的道:“妾身可不如郎君得陛下寵信,再怎麼氣着陛下都不怕。”
“誰言能揣度聖意,叫陛下聽得此話,不得扒了他的皮!”
蘇陌……
這話還真反駁不了。
畢竟先前核爆,後排四人,女帝誰都不管,就把自己給保護起來。
他咳嗽一聲:“我這就去找白城郡主。你在京中盯着,咱血鷹聯繫……呃,見着墨兒她們,你順帶知會她們一聲。”
南宮射月點點頭:“妾身曉得了,郎君去吧。”
蘇陌也不耽擱時間。
尋來一匹好馬,呼嘯而去。
……
大軍說兩日後抵京城,實際上早到了距離神京不足百里之地。
此時正在天昌縣郊外停駐。
另外,蘇陌的艦隊,也到了洛河與洗馬河交界處,最多一日時間就能抵京。
如此大軍回朝,自然要給朝廷準備迎接的時間。
待朝廷傳來訊息,才重新開拔回京。
大軍也需在這段時間整頓軍容軍紀,祛除長途跋涉的倦乏,恢復軍隊精氣神。
蘇陌曾在天昌縣任職,全盤負責開放商賈規制事宜。
如今的天昌縣令還是他老丈人薛山,自是駕輕就熟的很快便到了天昌縣外。
白城大軍,在開豁靠水之地駐紮。
遠遠看去,旌旗飄揚、軍陣整齊。
儘管已抵達京師附近,白城郡主卻沒放鬆絲毫,遠遠便看到一騎騎斥候在外遊弋巡視,空中也有巨鷹騎士身影出沒。
蘇陌剛想騎馬繼續前行,卻忽然發現,官道上煙塵滾滾,一支滿載貨物的車隊,正往大營方向而去。
騎馬走在前頭的,赫然是許久沒見的老丈人薛山,身後還有兩個穿着七品官服的官員。
蘇陌雙腳一夾馬腹,躍上官道,朝薛山迎了過去。
薛山見到蘇陌騎馬奔來,頓時愕然。
前不久,他讓董陽榮到了京城拜訪蘇陌,最後足足從紅薯銷售司購入了八千斤紅薯!
他本意是想把紅薯送回老家吳縣,自家種的。
只不過見着蘇陌後,才知道朝廷規定,紅薯只能在京城附近郡縣試點種植。
薛山只能以官衙的名號購入紅薯,最後轉賣給天昌縣的士紳,算是替天昌縣衙門狠狠的掙了一大筆錢。
天昌縣衙門上下都分潤到了,各種福利叫縣官衙役胥吏等笑開了嘴。
薛山對天昌縣的掌控達到巔峯。
當然,薛山自己兩袖清風,甘爲天昌縣孺子牛,沒貪墨分毫。
他也沒必要貪墨這點小錢。
誰讓人家有個鉅富女婿,單單每個月女兒使人送回來的家用就達千兩之巨。
薛山自分得清輕重。
自家女婿前途無量,作爲老丈人,豈能因爲這點蠅頭小利,給自家女婿抹黑!
薛山馬上叫停車隊,架馬朝蘇陌迎去。
另外兩個七品縣官見此,愕然了下,也連忙跟着薛山而去。
“下官見過蘇侯蘇大人!”薛山下馬見過蘇陌。
後面追來的兩個縣官一聽,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駭然看向蘇陌。
這俊雅少年郎君,竟便是傳說中的天南侯蘇陌蘇大人?
兩人急忙翻身下馬,無比恭謹的上前參拜:“下官天昌縣丞蔡敘/天昌縣主薄寇寬,見過天南侯!”
蘇陌略微點了點頭。
蔡敘和寇寬頓時感覺如同沐浴春風,整個人都激動顫抖起來。
須知,對面的是當今朝廷上真正的巨頭!
太子少保天南侯蘇陌蘇大人!
蘇陌翻身下馬,朝薛山笑道:“薛大人怎也來了此處?”
聽得這話,蔡敘和寇寬又感嘆起來。
薛大人的背景實在太硬了!
他們背後自然都是有人的,而且地位不低。
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蘇陌成功施行了規制改革後,他們轉頭便來了天昌縣來摘桃子。
若非薛山這縣令背後同樣有尊超級大佬。
他這個這縣令,不是被趕走便是給他們架空。
不過,兩人很清楚,薛山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升遷。
極有可能一年任期滿了就走。
要不到長治、萬年縣當縣令,要不就是到地方當知府甚至是郡守!
官途一片光明。
兩人誰能接管天昌縣,薛山的意見相當的重要,更不會傻傻的去挑戰薛山的權威。
常言道,前生不善,今生知縣;前生作惡,知縣附郭;惡貫滿盈,附郭省城。
別人到長治、萬年縣去,肯定是明升暗降,叫政敵幸災樂禍。
但薛山到神京之中這兩個縣任職就完全不一樣了。
事實上,天昌縣也在神京的管轄範圍,現在的薛山就是前生作惡的知縣附郭,也沒見他過得跟個孫子一樣。
到神京任京知縣,同樣也會如此!
有天南侯這巨頭罩着,誰敢給薛山氣受?
薛山倒不因爲與蘇陌有關係便顯得跋扈,連忙說道:“大人不敢當!”
跟着解釋說道:“下官得聞白城郡主大軍得勝歸朝,停駐在天昌縣內。因此下官與蔡縣丞、寇主薄等,準備了些許物資,前往軍營慰勞大軍,想不到會遇着侯爺您。”
這也是潛規則了。
在古代,即使再政清人和的年代,軍隊在老百姓眼中,形象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大軍過境,地方衙門若是不懂事,準備物資犒勞大軍,說不定便會滋生出什麼不愉快的事端,而且幾率是極大的。
蘇陌笑道:“本侯正好要到軍營找白城郡主。”
“與薛大人一道好了。”
薛山心中一喜,連忙說道:“下官遵命。”
蔡敘和寇寬又是感嘆。
傳言薛縣令女兒,乃天南侯的寵妾。
如今看來,傳言果真不虛。
若非如此,天南侯豈會如此照顧薛山?
天南侯這樣的朝廷巨頭,不知多少人想靠過去,若非薛山與蘇侯有這樣的干係,區區一個縣令,連見天南侯府管家的資格都沒有。
更別說讓天南侯對其和顏悅色!
勞軍看似好聽,但從來都不是美差事。
那些驕橫軍將,若對勞軍物資不滿,是動不動就打人的,可不管你是什麼朝廷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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