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你不高興?”
女帝幽幽說道:“郎君要以神遊法,甚至比神遊法更珍貴之物下聘,卻叫妾身甚是苦惱呢。”
蘇陌更是愕然:“給你好東西還不好啊?”
女帝抬頭看了看蘇陌英俊臉龐,苦笑道:“郎君莫要忘記,兩套嫁娶儀式同時舉行。”
“妾身亦要給郎君下聘呢!”
蘇陌……
女帝柳眉緊顰,神情越發糾結:“郎君給妾身如此絕倫之物,妾身總不能以尋常之物下聘。”
蘇陌深深的與女帝對視,很是鄭重的道:“琉汐隨便即可。”
“在我眼中,琉汐便是天底下最最珍貴之物……不,不能將琉汐與物品相比,後面之物去掉!”
女帝白了蘇陌一眼:“郎君真個是口甜舌滑的花花郎君,整日沒個正行,就知哄妾身開心!呃!還有就是欺負妾身!”
“算了,妾身自己再琢磨琢磨,郎君先隨妾身去拜見母后。”
說着,女帝主動給蘇陌整理了袍服,免得這貨衣冠不整的給太后留下壞印象。
蘇陌果斷的道:“好!”
這下輪到冷琉汐整不會了。
她瞪大俏目看着蘇陌,俏臉狐疑:“郎君看似絲毫不緊張?”
她雖下定決心找張太后攤牌。
但實話說,心中多少是有點怵的。
結果發現自家男人竟絲毫不緊張,真叫女帝牙齒癢癢的。
蘇陌得意一笑:“自是不緊張。”
女帝:“爲何?”
“妾身都有些怕呢!”
蘇陌嘴角微微一翹:“你以爲,我以前經常託司禮監給興慶宮送各種禮物,是喫飽了撐着沒事幹?”
女帝……
蘇陌仰頭斜斜望天,故作深沉的嘆道:“琉汐只看到爲夫信心十足,卻看不到爲夫暗中下了多少功夫!”
“臺上三刻鐘,臺下十年功啊!”
女帝俏目生光的看着蘇陌。
“郎君出口皆至理名言,發人深省!”
“好比妾身的大武,十年生息、養精蓄銳,且叫那大煦得意些許時日,他日便知大武厲害!”
蘇陌豎起大拇指:“琉汐現在便極厲害的了!”
……
兩人聯袂出了紫薇殿,發現南宮射月和白城郡主,已肅容在外面候着。
只不過,女帝與蘇陌在紫微殿獨處的時候,皆是屏退左右,即便兩人應召而來,也只能在外候着,宮娥也不敢替兩人通報。
見蘇陌從紫微宮出來,白城郡主和南宮射月倒不顯得太意外,先後恭敬的見過女帝。
女帝點了點頭:“朕需去興慶宮一趟,你們且去殿內侯着,待朕回來再行分說。”
說完,領着蘇陌,徑直往興慶宮而去。
白城郡主、南宮射月,表情古怪的看着女帝與蘇陌背影。
等宮娥引她們進紫薇殿內坐下,白城郡主先忍不住了:“南宮大人,你說。”
“這個時辰,陛下與蘇侯,到興慶宮所爲何事?”
南宮射月表情肅然,沉聲道:“本官身爲臣子,豈敢私下議論陛下。”
白城郡主輕笑一聲,又好奇的問道:“蘇侯再過幾日,應便要舉及冠之禮。”
“南宮大人可曾想好,送上何等賀儀?”
南宮射月搖了搖道:“蘇侯距及冠不足數日,若要宴請他人蔘與及冠之禮,自早送去請柬。”
“本官至此未收到蘇侯請柬,此事說此事,是不是顯得自作多……庸人自擾?”
白城郡主意味深長的看了南宮射月一眼,隨後輕笑道:“蘇侯即便低調行事,不宴請任何人,但能不宴請南宮大人?”
“誰人不知,蘇侯與南宮大人,私交深厚得很。”
南宮射月表情一如先前高冷,臉上寫滿生人勿近的漠然,但卻沒反駁白城郡主的話。
白城郡主又道:“反是本郡主,怕去不得蘇侯及冠禮上。”
“呃……南宮大人以爲,本郡主攜何禮登門較爲合適?”
南宮射月不禁微微愕然,終於皺了皺眉頭的看向白城郡主:“郡主不是說,怕去不得蘇侯的及冠禮?”
“又何言攜禮登門?”
白城郡主神情突然肅然起來:“蘇侯傳本郡主真法,雖是朝廷同僚,實爲本郡主師。”
“老師及冠禮如此重要之事,即便不請,本郡主自然也要登門替老師賀。”
南宮射月略微沉默,旋即檀口微張,吐出一字:“錢!”
白城郡主……
這南宮射月說得真特麼有道理!
有什麼禮物能比錢更實在?
……
蘇陌隨女帝到了興慶宮外。
本來信心滿滿的,但當看到黑沉沉的,只有少數幾處亮光的興慶宮,莫名有些發怵!
以前他是見過張太后。
太后對自己還是挺滿意的,甚至叫長公主誤會,以爲張太后要撮合她跟自己,鬧出了不少事端,連祖傳的銀鐲子都給長公主送去了。
但那是正常覲見太后。
這次是來跟張太后攤牌的,妥妥的見家長,心情肯定不一樣的。
蘇陌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
侯府之上,不知住了多少個女人。
口中說不怕,不過騙女帝而已。
女帝能接受林墨音她們,但張太后……
萬一張太后要自己徹底斷絕與林墨音等人聯繫,才同意自己與女帝的婚事咋辦?
“琉汐,你說……太后是不是知道你帶我來興慶宮,故意給我一個下馬威?”
蘇陌停下腳步,終究有些忐忑的看向冷琉汐的問道。
冷琉汐微微一愣:“郎君此話怎講?”
“母后怎會故意給郎君下馬威?”
蘇陌指了指興慶宮稀落的火光:“這不很明顯了?”
“偌大的一個宮殿,才十處八處燈光,看着還是油燈的多,不表明太后此時心情陰沉?”
冷琉汐哭笑不得:“郎君想多了!”
“母后向來極其節儉,興慶宮燈點得本就不多。”
說着,她示意了下興慶宮門口掛着的兩個燈唬骸耙郧皩m門燈欢际菧绲模嘶匾婃砬皝恚劈c上了而已。”
蘇陌目瞪口呆:“還能這樣?”
“太后她老人家是不是太節儉了?”
女帝白了蘇陌一眼,沒好氣道:“你以爲誰都跟郎君一樣,侯府之中,數十牽星陣,日夜燈火通明?”
蘇陌遲疑了下:“我請葉問山過來,幫太后佈置幾個牽星陣?”
停了停:“錢我來給!”
女帝想了想:“算了,母后怕是不喜這樣。”
蘇陌剛想說話,女帝跟着又道:“折現給妾身得了。”
蘇陌……
他不想跟女帝說話了。
女帝認真叮囑蘇陌一句:“妾身先去見母后一面,郎君在此處稍後片刻。”
蘇陌點了點頭。
女帝快步朝興慶宮門而去。
在宮女的高呼聲中,徑直走入了興慶宮。
蘇陌孤零零的在外等着,總覺得暗中好像有雙眼睛盯着自己一般,看來應該是拱衛興慶宮的高手。
就連蘇陌如今的修爲,都發現不了對方的行蹤,定是供奉殿的金丹後期大術士,甚至可能是天嬰真人都說不定。
供奉殿神祕得很。
現在的蘇陌,都搞不清楚,供奉殿到底藏着多少狠角色。
反正上次從林墨音口中無意中說過,懸空寺與真仙谷,徹底被滅掉了。
出手的,正是女帝派出去的供奉殿強者!
懸空寺、真仙谷,在修行界中,也算是小有名氣的門派,尤其懸空寺,據說有三大金丹,結果在供奉殿強者手中,根本支持不了幾個回合。
可見朝廷纔是當今天下最強大的宗門,難怪上古仙門都得藏頭縮尾的不敢露面。
也不知女帝如何跟張太后說的。
蘇陌只等了大概一炷香時間,便見一個年邁的宮女,健步如飛的朝自己快速走來。
“老身見過蘇侯。”
“太后宣蘇侯入宮覲見!”
老邁宮女對蘇陌相當的客氣。
事實上,蘇陌在興慶宮的人緣是相當的好。
每次使司禮監給興慶宮送東西的時候,多少也給了興慶宮的宮女、嫲嫲好東西,人緣能不好纔怪。
蘇陌朝老宮女點點頭:“麻煩張嫲嫲了。”
習慣性的從袖中掏兩顆金豆子給老宮女塞了過去。
老宮女欣然笑納:“蘇侯請隨老身來。”
停了停,又道:“太后她老人家聽得蘇侯前來,看着甚是高興呢!”
蘇陌心中略微一定。
單這句話的價值,那兩顆金豆子就回來了。
自己如此晚的隨女帝入宮覲見太后,太后甚是高興。
顯然自己與女帝的事情,妥了!
蘇陌深吸口氣,定了定心神,又整理了下袍服,這才隨老宮女往興慶宮門而去。
等他邁入興慶宮門口,發現老宮女止步殿外,並沒隨自己進去。
而且,殿內之中,幽暗清冷,不見任何宮娥宦官。
也不知興慶宮平時晚上便是這樣,還是接下來說的事,不好叫宮娥等知曉,專門將人屏退。
若叫宮娥宦官知曉。
蘇陌敢保證,甚至不用過夜,明天一早,滿京城的大佬權貴,便全知道女帝要與自己成親!
等蘇陌一個人走入正殿,發現殿中牛油蠟燭總算多點了幾根,看着比外面亮堂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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