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這一看,再次懵逼。
如果說第一題和第二題,雖然出得不當人子,但總歸與京稅司的業務有關。
第三題,就徹底和商稅沾不上邊了!
題目:平地上,修長二里、深三尺、寬一丈的水渠,三月內完成。
爾作爲此項目總負責人,請列出詳細修渠方案及修渠預算。
另,此渠爲國有項目,修渠過程中,需過勳貴价值五百兩銀子的宅院,勳貴開價三千兩,否則不予出售宅院,爾該如何處置?
……
考卷只有三道題目,比科舉題目少了很多。
完全沒四書五經的內容。
但賀絳感覺比考四書五經不知難了多少倍!
他將考卷置於案上,面無表情的看向蘇陌:“此題爲誰所出?蘇侯真要拿此捲去考補闕官員?”
蘇陌點了點頭,笑道:“不過是下官隨便所出,賀大人覺得有問題?”
賀絳板着臉道:“本官以爲,蘇侯招的不是屬官,是死士!”
“有才幹的死士!”他跟着又補充一句,“這些題本官都不好作答,蘇陌豈不是爲難那些補闕官員?”
蘇陌笑了笑:“真能招到這樣能做事,敢做事的部將,本官豈捨得他們送死。”
“天大的事情自有本官擔着!”
賀絳一想也是。
這蘇陌除了貪財好色、心狠手辣之外,還有一個出了名的“優點”,那就是護短,而且還不會貪墨手底下人的功勞。
不得不說,在這樣的上官手下做事,確實比較安心。
他沉默片刻後,便道:“蘇侯打算何時召集他等考試?”
蘇陌馬上道:“自是越快越好。”
“預定後天巳時,於清河衛所開考,他等自行前來參加考試,能通知多少人便多少人。”
賀絳點了點頭:“那行!本官儘量替蘇侯知會他等。”
蘇陌朝賀絳拱拱手:“有勞尚書大人。”
“呃,下官還有一事……”
賀絳:“蘇侯還有何事?”
“是這樣的。”蘇陌笑着道,“京稅司江心島房地產項目奠基儀式,於明日江心河岸舉行。”
“大人有沒有興趣,參加剪彩儀式?”
賀絳毫不猶豫的道:“本官事務繁忙,抽不出時間。”
蘇陌笑道:“賀大人繁忙,不來也成。”
“不過,賀大人有空閒,可知會下吏部官員。”
“江心島房宅剪綵後發售,價格只相當於外城一半,吏部官員預購房宅,可獲八五折優惠!”
賀絳頓時無語。
這是這廝以前說的“打廣告”?
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
呃……還是那句話,這廝有前科!
白城郡主、鍾隱,都幫他打過羊毛衫的廣告。
怕且是嚐到了甜頭,便把主意打到自己這裏。
當然,自己肯定不可能上蘇陌的當。
矇騙吏部官員去那江心島買房,如此不當人子的行徑,哪怕自己是吏部天官,也定被人罵個狗血淋頭!
他黑着臉給蘇陌潑冷水:“本官直言,蘇侯莫要見怪。”
“江心島那地,雖萬畝之大,奈何爲大河所隔,即便蘇侯大費周章,於島上造上千房宅,怕也是賣不出去,平白浪費了朝廷的銀子。”
他略微一頓,語重心長的又道:“蘇侯雖得陛下看重,但如此耗費朝廷數十上百萬兩的銀子,最後房宅無人購置,定有損蘇侯聖眷!”
不只賀絳對江心島項目不看好。
很多得知內情的朝廷重臣,全不看好此事。
只不過大部分人,都想看蘇陌的笑話。
還有其他什麼心思就不說了。
賀絳能這樣跟蘇陌直言,確實是將蘇陌當做半個盟友看待。
蘇陌沉默片刻,隨後淡淡說道:“若有大橋,把江心島與陸上連通。”
“外城門關閉、開啓時間各提前半個時辰,方便城內外出入。”
“賀大人以爲如何?”
賀絳聞言頓時一愣:“什麼?有大橋勾連江心島?”
他眉頭緊皺,沉吟着道:“江心島最靠近陸上之處,亦二十丈之遙,且江水湍急,如何能把橋給造起來?”
朝廷不是沒想過開發江心島。
關鍵是無法造橋!
二十丈的橋樑看着不算很長,很多地方的石拱橋都不止這長度。
但江心島距岸最近處,水深且水流湍急,根本無法截斷河流,堆砌橋墩。
哪怕真能設法把橋造起來,那造價也是朝廷所難以承受的。
蘇陌點頭道:“下官自是有法子將橋給造起來。”
“不過,八五折優惠,只在橋成之前有效,買房需早。”
“若等大橋造好,房宅便不再有此優惠。”
停了停,蘇陌又笑道:“當然,如尚書大人這樣的朝廷重臣,下官自會預留宅院,大人休沐空閒之餘,到島上度假休養也是不錯的。”
賀絳臉色微微一沉:“蘇侯莫不覺此舉有些不妥?”
蘇陌笑着解釋道:“大人莫要誤會,下官非是賄賂大人。”
“這是陛下同意的,如此可使島上房宅賣得更好,另外亦是陛下給諸位大人的朝廷福利,若諸位大人住的不習慣,賣了亦能幫補家用。”
賀絳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淡淡說道:“陛下賞賜,房宅自是不能售與他人。”
停了停,又道:“若蘇候真有手段,能叫大橋立起,自是大功一件。”
“到時,本官定親自去看看大橋奇觀。”
蘇陌笑道:“一言爲定!”
“下官還有事務在身,便不打攪賀大人了。”
對這座跨江大橋,蘇陌還是很具有信心的。
天下第一橋趙州橋,單孔跨度達到十二丈。
雖然說單孔跨度越大,難度幾何級數提升。
但自己有水泥鋼筋,建個河面跨度二十丈的水泥橋,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哪怕單孔不成,在河中央立橋墩,也不是太難的事情。
……
從賀絳公房離去後,蘇陌又跑池無淚公房去,打算跟新晉吏部侍郎增加點感情,順帶看看有沒有任務發佈。
可惜,希望落空。
池無淚不在公房內。
蘇陌只能回清河衛。
好些天沒回衙門上值了,也不知商稅徵收得如何。
馳援滄瀾的軍餉有了,但糧草還沒籌集完畢。
這重任還得落在京稅司頭上。
路上,蘇陌發現,書生士子打扮的人明顯多了許多。
春闈結束,不管是上榜後春風得意,肆意慶祝,又或者落榜心情低落,需飲酒解悶。
反正前段時間埋頭備考的舉子們,現在踏出門來了,使京城相關行業較往常興旺許多。
繳納的商稅,自然跟着多起來。
回了清河衛的京稅司衙門,蘇陌把張旭祖和宋惜叫到公房之外,卻沒急着見他們。
第一時間召見的是丁虞。
“本官不在這些天,司內情況如何?”
作爲蘇陌的幕僚,京稅司又只蘇陌這一個主官。
丁虞可謂是替蘇陌執掌權柄,全盤負責京稅司的各等事宜。
當然……主要是聽取張旭祖、宋惜兩人的報告。
“回東家的話!”丁虞對蘇陌越來越恭敬了,“京稅司收得商稅八十三萬兩餘,另有二十萬石米糧。”
蘇陌微微一愣:“竟收了如此多的商稅,還有二十萬石米糧?”
丁虞解釋道:“基本是京中各大寺廟繳上來的商稅及罰銀。”
“張千戶又施以糧抵稅之策,因而得錢又得米糧。”
蘇陌沉吟了下,隨後笑道:“這倒出乎本官所料,本以爲能收五十萬兩已是不錯,看來張旭祖和宋惜幹得不錯!”
他略微一頓,有些好奇的又道:“那些個寺廟,就沒鬧什麼幺蛾子?”
京中大寺廟大概十四五座。
足足收了一百多萬兩的銀子,平均每座寺廟八九萬兩,都快是寺廟半年甚至一整年的收入。
不是所有寺廟都如大通寺這般有錢的。
他們能沒怨氣纔怪。
丁虞表情突然變得古怪起來,隨後道:“定是不敢的。”
“張千戶奏請陛下,把大通寺的普法等,全拉去午門斬了!”
他微微吸了口氣:“張千戶和宋試千戶,更將寺廟的主持、高僧、道長等,全請到午門去,親眼看着大通寺和尚人頭落地!”
蘇陌頓時一愣:“大通寺的人給斬了?”
“張旭祖居然能想出這般狠辣手段?”
這事情他還真不知道,女帝也沒跟他講過。
想不到張旭祖不聲不響的,就幹了件大事!
丁虞低聲道:“好像不是張千戶想出來的,是宋試千戶的主意,只不過與張千戶商議後,由張千戶奏請陛下而已。”
蘇陌頓時感嘆。
宋惜果然能乾得很!,沒枉費自己一力將她推到執稅衛試千戶的位置上!
當然,這也是女帝在暗中給自己使力!
如此一來,寺廟敢不繳這商稅與罰銀?
“江心島項目準備如何?”蘇陌又問起另外的重事。
丁虞回道:“修橋工匠、材料皆已就位,方案亦是明瞭,明日奠基後,便可正式動工。”
“殷貴到將作監調了不少精工造橋的匠人。他等得知鋼筋水泥之效,探討後,皆言造這橋定不會出現差池。”
蘇陌點了點頭,隨後召見張旭祖、宋惜。
“幹得不錯!”蘇陌笑着看向兩人,“這一招殺雞儆猴,確實是神來之筆,叫那等和尚道尼不敢偷逃商稅!”
上一篇:大奉:从复制金色词条,红尘成仙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