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648章

作者:海缸

  蘇陌點點頭:“既然如此,本官告辭了!”

  說完,轉身就走。

  齊謹頓時愕然起來。

  直到蘇陌已經走到門口,絲毫沒停頓的意思,只得咳嗽兩聲:“蘇大人請留步。”

  蘇陌回頭看向齊謹:“尚書大人還有其他事情?”

  齊謹心中忍不住暗罵一聲小狐狸,不過還是壓低聲音的道:“這可是陛下的意思?”

  蘇陌笑了:“是不是陛下的意思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大通寺違反朝廷律法,而且極其嚴重!”

  “若齊尚書能抵住壓力,正本清源,將那等目無法紀,作奸犯科之徒緝拿歸案,定是大功一件,爲朝野所稱頌!”

  齊謹露出遲疑之色,隨後搖了搖頭:“大通寺不知多少人盯着,無那實證,亦無苦主狀告,則師出無名,違反朝廷之律法。”

  他這話,其實已經跟蘇陌明說!

  想本官出手也可。

  但你怎麼也要找個苦主過來,象徵性的到刑部衙門外敲下鳴冤鼓。

  身爲刑部尚書,做事要講究個程序正義。

  蘇陌卻冷不防的說了句:“下官聽說,刑部左侍郎,懷策懷大人,得內閣提名,廷推新晉閣老人選,此事可當真?”

  齊謹臉色頓時一變。

  他身爲刑部尚書,都無這提名,反叫手下的左侍郎得了去,臉色當然好不好哪裏去。

  他輕哼一聲:“蘇大人果然消息靈通,便連閣老廷推的名單,亦知道得一清二楚!”

  蘇陌連忙道:“尚書大人不要誤會。”

  “只不過下官偶然聽吏部的賀尚書提過,他一同年,進了廷推名單,方知曉此事。”

  “其他的諸如鍾隱大人、章羽章大人、張瑜張大人等,下官就完全不曉得了。”

  齊謹聞言,嘴角頓斯抽搐起來。

  懷策得到提名,他反提名不得,深諳內情的人,自是明白原因。

  但絕大部分的人,可不會想得那麼深。

  他們只會想,齊謹這兵部尚書,是不是尸位素餐,爲陛下所不喜,才連這提名都沒有?

  能不能選上是一回事,能不能得到提名,又是另一回事!

  官望這東西,平時看着沒啥用,但某些最爲關鍵時候,就能起大作用!

  想到這裏,齊謹表情肅然的看着蘇陌:“蘇大人想讓本官如何助你?”

  蘇陌糾正他的說法:“互助而已!”

  “齊尚書要政績,下官只想搞錢!”

  先前自己求他,他裝清高。

  現在就不一樣了。

  說不定還能從他這得到一票,閣老廷推時投給懷策,自己好跟賀絳要好處!

  賀絳說的同年他不知何人,但回去問了林墨音,哪還能不知道?

  ……

  大通寺方丈禪房,陳設相當簡陋,很符合大德高僧的人設。

  禪房中檀香瀰漫,普法方丈,臉色肅穆莊嚴,坐於蒲團之上,,手捏一百零八顆長佛串,閉目盤膝打坐。

  “啓稟方丈,今月寺廟中入賬,折銀共十八萬八千三百二十五兩餘。”

  蒲團之前,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和尚,一臉敬畏的看着普法,稟報大通寺的收入情況。

  “其中,長生庫入賬九萬一千兩,信徒香客捐贈的香油錢五萬三千兩,萬姓集市得銀一萬兩,寺田租子一萬二千兩……”

  “餘下收入二萬餘兩。”

  普法兩條雪白長眉陡然一顫,雙眼睜開。

  閉合間,竟見眼瞳深有厲芒閃現!

  中年肥和尚頓時身體一顫,冷汗滲出。

  普法眼中冷厲之色隱去,冷哼道:“爲何萬姓集市及餘下收入,足少五成之多!”

  中年和尚急忙解釋說道:“回方丈。”

  “此乃最近成立的清河坊百戶所之故。”

  “百戶所徵收清河坊商稅的同時,大力整頓坊內地痞流氓。”

  “坊中無了那敲詐勒索,且百戶所不收尋常商販的稅,因而極多萬姓集市的商販,爲逃納管理費,到其他地方擺攤做買賣去了。”

  普法臉色微微一沉,又道:“餘下收入大降,亦與那百戶所有關?”

  中年和尚連忙點頭。

  下一秒,肥大的臉龐竟扭曲起來,眼中露出無比狠毒之色,恨恨說道:“正是如此!”

  他深吸口氣,又道:“依小人看,清河坊百戶所,留不得!”

  “方丈何不施展無上神通,叫那百戶所灰飛煙滅?”

  普法冷哼一聲:“這百戶所,暫時動他不得,不過本座早晚叫他滾出清河坊!”

  略微一頓之後,又冷然說道:“下月,本座要看到,寺中入賬二十萬兩以上。”

  “如若做不到,爾便自個到面壁室與佛主認錯去!”

  聽得面壁室三字,中年和尚眼中頓時露出無比驚懼之色!

  不過,他還是咬咬牙的道:“回方丈!”

  “不是小的不能,實在不過那百戶所可恨,小人使了好些外門之人做事,嚇唬那等無知商販,卻叫百戶所拿去不少!”

  “另外……”他遲疑了下,“小的還聽得下面稟報,說寺外出現了好些陌生面孔,仿似在監視寺中情況……”

  “怕是意圖收吾大通寺的商稅!”

  “因此好多事情,小的不敢如往施爲,免叫被人拿住了把柄。”

  普法臉色頓時陰沉如水,喃喃說道:“看來,這清河坊百戶所,是留不得了!”

  “本座且先禮後兵,若不識趣,也只能叫那等愚魯之徒,知曉佛主雖是慈悲,座下亦有伏魔羅漢、怒目金剛!”

  他冷然看向中年和尚:“你且取本座名帖,去那孤峯山走一趟……便說本座知蘇侯天生慧根,邀他前來探討佛法!”

  中年和尚微微一愣:“那蘇陌以前雖管着清河坊衛所,但如今已去戶部爲官……方丈名帖,不應送去上左所千戶手中?”

  普法冷笑道:“上左所如何管得了清河坊衛所!”

  “蘇陌此人,深得陛下寵信,便離開逡滦l,實則還牢牢掌控着清河坊衛所!”

  略微一頓之後,又冷哼一聲:“若此人識趣便罷,本座甚至可動用關係,叫他官路坦途!”

  “若不識趣……哼!無非依仗女帝寵信而跋扈的鄉巴佬而已,本座有的是手段叫他人頭落地!”

  中年和尚頓時恭維說道:“這是自然。”

  “方丈佛法無邊,不知多少官紳士族,對方丈恭謹有加,便連宮中太后,還有那……”

  他話沒說完,卻見普法無比陰沉的死死瞪着他,中年和尚瞬間嚇得渾身顫抖,哪還敢說半個字!

  等中年和尚戰戰兢兢的退出禪房。

  普法又閉上雙目,繼續參那閉目禪,口中卻是嘆了口氣:“可惜!可惜了!”

  “若早知那廝,有如此境遇,當初素女宮之事,倒應插手一下……”

  如果幫了蕭離妝,與蘇陌搭話自是容易許多。

  不過也沒多大幹系。

  只要那蘇陌,知曉大通寺的厲害,定不敢生出這等愚蠢的心思,妄想收大通寺的稅!

  他收回思緒,便要繼續閉目參禪,結果突然聽得外面,竟傳來極度吵雜的聲音。

  普法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再次睜開雙目。

  誰都知道,每日子時、丑時,雷打不動的,是他這方丈參閉目禪的時候。

  參這閉目禪,最忌打擾。

  誰敢在這時候鬧出如此大的動靜?

  但還沒等普法喚來守門沙彌,突然又見那中年和尚,神色驚恐的衝入禪房。

  “方丈!大事不好了!”

  普法眉頭一皺,冷然道:“何事如此驚慌?”

  中年和尚驚惶看着普法,急聲道:“寺外來了好多官兵,不但把寺廟圍了起來,更硬闖進前廟大雄寶殿,正往中院及後寺殺來!”

  普法勃然色變!

  ……

  大通寺中院,蘇陌一臉佩服的看着全身着甲的白城郡主。

  穿着的,正是自己剛送那套法甲。

  “果然不出郡主所料。”

  “大通寺的和尚、武僧,根本不敢反抗大人的抓捕。”

  白城郡主面無表情的看了看蘇陌,隨後冷冷說道:“本將軍倒想他等能反抗一下,好讓新兵見見血!”

  蘇陌無語。

  不愧是大武的上柱國,真夠好戰的。

  自己還是覺得這樣更好。

  能不動手肯定不動手,反正錢跑不了就行。

  卻不料旁邊的張旭祖、曹峯等,也是露出贊同之色。

  顯然他們很清楚,大通寺不敢反抗,那就是刑部抓捕犯人,一旦大通寺反抗,那就是址创笞铮�

  址矗@就是逡滦l的職責了。

  抓普法一人,只是抓了個罪犯分子,抓大通寺上下,那就是破獲犯罪團伙。

  抓一羣膽敢反抗逡滦l抓捕的犯罪分子,則是平定址矗�

  功勞定然是不一樣的。

  正當蘇陌和白城郡主說着話,突然兩個身穿常服,卻異常威嚴的中年男子,黑沉着臉從禪房大步走了出來!

  “住手!”

  兩人剛出來,便厲聲呵斥正在搜索中院,將一個個驚惶失措的和尚、小沙彌等,從禪房揪出來綁上的士兵。

  “此乃佛門淨地,爾等是誰人兵將,竟敢如此放肆!”

  見他們這一副沉穩威嚴的姿態,抓捕和尚的士兵也是微微一驚,連忙停了下來,隊正則急忙過來啓稟白城郡主。

  兩個中年男人,目光自然下意識的落在親軍簇擁着,還處身在穿着逡滦l服飾的親軍之中蘇陌和白城郡主身上,臉色不約而同的一變。

  兩人咬咬牙,最後哼聲道:“這究竟是怎一回事,此乃佛門淨地,本官……”

  兩人話說完,便聽得蘇陌朝白城郡主搖了搖頭的道:“郡主你這些兵練得還是不行。”

  “軍令如山,豈能遭人叱喝兩句,便要住手的!”

  白城郡主臉色不好看了。

  蘇陌張旭祖淡淡說道:“你去把人拿下!”

  張旭祖嘿嘿一笑,把手一揮。

  幾個逡滦l馬上如狼似虎的上前,毫不客氣的將那兩個自稱官員的傢伙,粗暴的摁在地上,使牛皮繩索反手捆縛起來!

  正在此時,一聲沉喝從中院院門外傳來。

  “大通寺普法在此,何人敢在寺中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