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若蘇侯真個介意,我那妹子也說了,便是暗中住進孤峯山也是無妨的。”
聽得齊王說得如此直白,蘇陌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沉吟起來。
這一天終於來了,來得比自己想的要快。
但女帝已三十,一直未曾大婚,朝臣多有竊語。
朝中無太子,總不能叫朝臣安心的。
如今要與自己成親也正常得很。
齊王是來傳話的。
他的意思,自然便是女帝的意思。
言下之意,是讓自己入贅皇室,但不用住進後宮,還留在孤峯山上。
女帝則時不時過來山中,與自己過那夫妻生活,行那敦倫之禮?
蘇陌深深的呼了口氣。
女帝能爲自己如此考慮,自己也要站人家的角度考慮。
大武江山都在女帝肩上擔着。
總不能真叫人家嫁入蘇門。
反正自己都承諾過繼三個兒子給舅父他們。
再讓一個兒子姓冷也沒甚關係。
大不了自己努力點,多生幾個就是了。
作爲穿越者,蘇陌這方面看得倒是挺開的。
蘇陌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當下便沉聲說道:“既然如此,那……那便依王爺的意思好了,某並無異議。”
齊王聽得蘇陌這話,也是鬆了口氣,當下笑道:“既然如此,蘇侯可否贈予一物,好讓本王回去復話?”
395、千戶大人可怕的紅色任務!
聽得齊王說要一物回去復話,蘇陌理所當然的,認爲他是索要定親信物。
定親嘛,肯定要交換定親信物——小說都是這樣寫的。
他不禁沉吟起來。
早早死去的父母,雖不是大富之家,但也是有財物留下。
蘇母傳下一對銀鐲子,以前在陳乾那放着,是準備傳給未來的蘇家媳婦。
後來陳乾得知蘇陌與林墨音的關係後,便把銀鐲交還到蘇陌手中,
只不過,銀鐲交由齊王帶回去,有些寒磣了。
不給銀鐲子的話,蘇陌自家倒是積攢了不少好東西。
最珍貴的當屬替死仙籙。
但這蘇陌真捨不得給出去,能多一條命呢。
法寶則有五品劍胎、七品降妖杵、縛龍索、鎮海金鐘等,系統還剛獎勵了個五行化仙陣圖,接下來估計還有個香火成神書入賬。
但想來想去也不適合。
鎮海金鐘、縛龍索,更是女帝贈給自己的。
這些不能送,與前世有關的物品,好像也沒什麼合適的。
總不能把燧發槍給女帝送去。
後世各種著作,例如穿越械娜笊駮^對有實際價值,但作爲定情信物好像也不那麼的恰當。
思來想去,蘇陌最終還是決定,將母親留下的銀鐲子給拿了出來。
雙手把紅布包裹的銀鐲子遞給齊王,蘇陌肅容道:“此銀鐲雖是普通,卻乃家母所傳,在某心中最是珍貴,便請齊王帶回去,以表某的心意。”
齊王鄭重的接過銀鐲,收起來後,朝蘇侯呵呵一笑:“此等物品,貴在心而不在於重。”
“本王定不負蘇侯所託,蘇侯只需靜待佳音得了!”
蘇陌起身朝齊王鄭重行禮:“那便有勞王爺了!”
齊王點點頭:“本王不日便要歸藩,時間緊迫,需加緊時間辦事,就不打攪蘇大人了。”
蘇陌突然想起一事:“王爺稍等片刻。”
他答應女帝,給她一面穿衣鏡的。
自己這段時間,需忙活發行紙鈔事宜,怕連離開孤峯山的時間都沒有,正好讓齊王順帶拿給女帝好了。
等齊王看到蘇陌喚秦碧兒送來的一米五高的穿衣鏡。
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進京這段時間,他打聽到不少有關蘇陌的事情。
蘇氏百貨也去過幾回。
白城郡主帶回去給王妃賀壽的福祿壽三尊琉璃像,便出自蘇陌之手,已叫他驚爲天人。
進京後,在蘇氏百貨看到玻璃鏡子,又叫他感嘆蘇陌所造琉璃器之神奇。
但巴掌大的化妝鏡,視覺衝擊力如何與穿衣鏡相比!
這可是張太后都喜歡得不得了,硬生生從女帝手中要回了興慶宮!
齊王這時才真正的見識到蘇陌的財力!
巴掌大的玻璃鏡,蘇氏百貨賣三百兩銀子,還供不應求,擺上去基本就沒了。
人高的穿衣鏡,不得數千上萬兩銀子?
關鍵是你有錢也買不到!
齊王府絕對相當的有錢,藩地稅收都是齊王府收取的,但齊王府內就沒這穿衣鏡。
齊王專門給齊王妃買回去的化妝鏡,還是高價從別人手中買來的,足足花了五百兩銀子!
看來果真如蘇陌所言。
那銀鐲子,在他心中是異常的珍貴,而不是不捨得給更珍貴的寶物作爲定親之物。
價值上萬兩銀子的穿衣鏡,說送便送了呢!
自家送人的東西不少,也大多是珍貴之物,卻也從沒試過如此大的手筆!
齊王感嘆之後,便要告辭離去,卻不料蘇陌表情肅穆的又叫住了他。
“王爺莫急。”
蘇陌稍微停頓一下,旋即問道:“請恕某唐突,敢問王爺是否患有心疾?”
齊王眼中驚疑之色閃過,最後還是點點頭:“蘇侯是如何得知的?”
蘇陌解釋說道:“某略通醫術,觀王爺氣虛血弱,臉色發白,乃心疾之兆。”
“此病非同尋常,動輒暴斃,因此才魯莽問詢。”
說那麼多,其實就是遺傳性心臟病。
女帝有,晉靈公主也有。
這齊親王估計也不例外。
只不過,白城郡主是沒有的。
上回祭祀太廟時,那嶸王龍行虎步,一眼大反派,看着也沒這毛病。
應該不是所有冷氏族人都患有先天性遺傳心臟病。
齊王聽到蘇陌這話,臉色頓時變了。
他自然知道自家遺傳的心疾是何等的可怕。
好些人孩提時候便發病而亡。
哪怕長大了,冷氏族人也時有暴斃現象。
可惜太醫也是無可奈何,只能建議冷氏族人修行武道、仙法等,強健自身。
奈何齊王武道、仙法資質極差,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
他死死看着蘇陌,急聲問道:“蘇侯能一眼看出本王暗疾,莫非有醫治法門?”
蘇陌搖了搖頭。
齊王見此,頓時失落起來。
不過也正常。
此病不知多少太醫鑽研過,便是那精通藥理的天嬰真人,都奈何不得此天疾,蘇陌不過弱冠小兒,豈有醫治之方。
但想不到蘇陌跟着便道:“醫治說不上,不過某有一藥,緊要之時,說不定能保命。”
齊王又激動起來,急聲問道:“敢問此藥何在?”
救心丸蘇陌向來隨身攜帶,當下從腰囊掏出藥瓶遞給齊王:“此藥平常服用幾無效用,但心疾發作時,取一丸置於舌根,可保心安。”
隨後,蘇陌又說了些服藥注意事項。
齊王凝重接下救心丸,遲疑了下,忽然說道:“蘇侯可知,本王那妹子……”
蘇陌笑道:“但叫王爺放心,此藥某亦已上獻。”
齊王一拍額頭,失笑道:“本王倒是糊塗了。”
“蘇侯有如此救治心疾之靈藥,豈會不早早給與本王那妹子!”
停了停,又笑道:“承蒙蘇侯贈藥,本王無以告謝,這便回去復話,蘇侯等着好消息得了!”
“漓兒那邊,有勞蘇候代爲告知一聲。”
蘇陌暗想,齊王和那白城郡主,關係果然有問題!
只不過此乃人傢俬事,他自不好詢問。
將齊王送上馬車離去,蘇陌回到書房,拿出那厚厚的冊子,琢磨着紙鈔事宜。
紙鈔用紙,以其他人難以複製爲緊,又需耐磨耐水,可不好研發。
但只要研究出合適用紙,關鍵的油墨孤峯山本來就有,外加防僞手段,紙鈔發行便大體沒啥問題。
若能把水印搞上去,更是萬無一失。
揣摩一陣之後,蘇陌使人把負責造紙的周家兄弟喚了過來。
周東和周關,以前雖是撈紙工,不過很是好學,得到蘇陌傳授的造紙術後,刻苦專研,技藝提升極快。
兩人畢恭畢敬的見過蘇陌。
蘇陌也沒浪費脣舌,直接吩咐下去得了。
“本侯喚爾等前來,是要你們造一紙,質比宣紙,可印油墨,亦需耐磨耐水,漿洗後油墨不脫,紙不能爛……”
周東周關一聽,頓時愕然。
水洗不爛的紙張,自古聞所未聞,便是冷蘇紙也不成,更別說更加嬌貴的宣紙。
周東遲疑了下:“回侯爺,小人無能,這紙……小人兄弟怕是造不出來,請侯爺責罰。”
蘇陌臉色一沉,冷聲說道:“責罰爾等有何用,本侯要的是紙!”
隨後想了想:“爾等可用木棉爲主,輔以麻漿等,多加測試。”
“七日內把紙給造出來!”
周家兄弟心懷忐忑的告退離去。
蘇陌倒不擔心他們造不出來。
後世的紙幣也是用棉漿、麻漿造出來的,多試幾次應該不成問題。
周家兄弟走後不久,林墨音又來了。
“相公,葉大人已給府中各處主要位置,布好牽星陣,共二十一數,能以法訣激發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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