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難道這蘇陌,真不是借國債之名,掠奪自家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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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陌又緩緩說道:“本官知道,本官在諸位心中印象不佳,呃……甚至說得上是惡名昭彰,臭名遠揚。”
“如那收取清河坊商稅,被無數人恨之入骨。”
“但諸位能走到今日,應明白一個道理,百聞不如一見。”
“事實上,本官做事,向來只有一個原則,那就是共贏。”
話音剛落,臺下突然有一把清脆且帶着嘲諷的聲音響起:“收取商稅,也叫共贏?”
“據妾身所知,蘇大人足足從清河坊收走了數十萬兩銀子!如妾身的樓船,便繳納了數萬兩銀子!”
腥祟D時詫異起來。
不由自主的朝聲音方向看去。
看究竟誰人如此膽大,竟敢當着那笑面虎的面,說這樣的話!
蘇陌目光一轉,跟着點點頭:“原來是小蘭亭坊主凌娘子!”
“既然凌娘子有此一問,那本官也想問凌娘子一個問題。”
凌煙瑤冷哼一聲:“蘇大人想問便問!”
“想來以大人的身份,不會與小女子一般見識。”
蘇陌搖了搖頭,表情很認真的看着凌煙瑤:“凌娘子這話錯了。”
“本官對事不對人。在本官眼中,除陛下外,不管是男女長幼,地位尊卑,皆一視同仁。”
“若是凌娘子真得罪了本官,本官絕不會因爲凌娘子乃女流之輩,便網開一面。”
凌煙瑤語氣頓時一滯,只不過白紗蒙面,看不出來而已。
蘇陌停了停,又沉聲說道:“在本官看來,收罰清河坊商稅,確實出於共贏原則。”
“如凌娘子的小蘭亭樓船,日進斗金,凌娘子是掙得盆滿銤M了,但朝廷呢?”
“朝廷無法收取商稅,於朝廷而言,何來雙贏的說法?”
他深吸口氣,語氣突然冷厲起來:“朝廷整備軍事,費心治理天下,好庇護凌娘子等,安心做那買賣,結果錢都叫凌娘子給掙去了,朝廷分文不得,諸位覺得合理嗎?”
“大武律規定,買賣者三十稅一,已是極低。”
“連這點錢都不捨得交,諸位言,該不該罰?”
凌煙瑤瞬間無言以對。
其他商賈乃至士族勳貴,也沉默不語。
儘管心中不同意,但誰敢說出口!
不過,話說話來,除去各種風評不說,這蘇陌做事,確實也真如他所言。
雖收罰了極多的商稅,但清河坊的營商環境也大大的改善,起碼不再收其他亂七八糟的例錢,有人鬧事的話,清河坊百戶所也真管!
若不是往年的欠稅都給收去,讓自己狠狠的出了大血,清河坊商賈,還真不反感繳納三十稅一的商稅。
看到堂中腥吮憩F,端坐不語的王灝,眼中終於露出一絲異色的看向蘇陌。
不得不承認,這蘇陌口才確實相當了得!
三言兩語之間,便扭轉了不少商賈對其負面看法。
若日後到朝堂上,怕那些專耍嘴皮子的科道言官,都未必是蘇陌的對手!
甚至連王灝自己都狐疑起來。
難道蘇陌做事,真衝雙贏去的?
深想一下,好像還真的是!
他從不喫獨食!
不管是酒樓營生,又或者是孤峯山的奇技淫巧、羊毛布匹買賣,他都把好處分潤出去。
換了門閥士族,能把這好處分給別人?
甚至……
蘇氏百貨的冷蘇紙,低價賣給自己鋪子,還有崔家人,雙方都獲利了,這不叫共贏叫什麼?
想到這裏,王灝突然升起一股無力感。
這也是蘇陌極難對付的原因所在。
別看他得罪的人極多,但潛在的利益夥伴更多!
朝官不斷彈劾蘇陌,最後都動不得蘇陌分毫,難道只因陛下的庇護?
放屁!
佞臣又不是蘇陌一個,也不見其他佞臣如蘇陌這般穩如泰山。
事實上,別說朝堂上那些不表態的大佬。
內閣六臣、六部尚書中,便有好幾個是暗中支持蘇陌的。
百官彈劾,但大佬不發聲,那便是在支持蘇陌!
正當王灝心情複雜的發散思維。
蘇陌表情一凝,沉聲說道:“其他話不說。”
“今日請諸位過來,爲的是國債,本官便直接進入正題!”
堂內腥怂查g嚴肅起來,紛紛盯着蘇陌。
蘇陌跟着又道:“國債,同樣是雙贏之舉!”
“諸位花錢購置入國債,一年爲期,利爲五釐!”
“也就是說,買一百兩銀子的國債,一年後,可連本帶利收回一百又五兩銀子。”
“如此一來,朝廷可籌集錢銀做大事,諸位亦可得到豐厚回報,總比銀子放在地窖發黴的好!”
蘇陌目光鋒銳的掃視腥耍従徴f道:“這難道不叫雙贏?”
先前說打死都不買國債的紫袍老者,遲疑了下,正要說話。
想不到又被凌煙瑤搶先一步。
“小女子倒想問問蘇大人。”
“蘇大人如何保證,朝廷一定會還錢?萬一不還了呢?妾身還能告到萬年縣衙去?”
紫袍老者目瞪口呆的看着凌煙瑤。
這是不是叫巾幗不讓鬚眉?
居然敢說這樣的話?
真嫌腦袋頂脖子上有點累了,想拿下來歇息歇息?
他下意識的又看向蘇陌。
卻想不到,蘇陌完全沒想象中的勃然大怒,或者老羞成怒,反而笑着點了點頭。
“凌娘子這話問得好!”
蘇陌略微一頓:“說是雙贏,本官自有法子,讓諸位可收回這銀子。”
此話一出,紫袍老者眼睛陡然一眯。
如果真如這姓蘇的所言,那國債,絕對有大利可圖啊。
他雙耳不自禁的豎起來。
倒要聽聽,這蘇陌能說出如何一個保證法!
391、女帝60好感度的額外獎勵!
王灝心情複雜的回了內閣。
剛踏入文淵閣,便見到蕭淵等皆在殿內處理公務,然後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崔弦更是第一個問了出來:“王大人,情況如何?”
王灝自然知道崔弦問的是什麼,也知道他們爲何全集中在殿內辦公。
無非是在等蘇陌售賣國債的消息。
這可算是整個內閣與蘇陌的隔空鬥法。
他嘆了口氣,將一疊厚厚的飛錢輕輕放置案上,隨後淡淡說道:“崔大人自己看吧。”
腥丝吹竭@一疊飛錢,頓時暗喫一驚。
崔弦更是露出難以置信之色,眉頭一皺的道:“這些都是售賣國債所得?”
飛錢最少面值一百兩銀子,最大爲一千。
崔弦大概瞄了一眼,王灝拿出來的飛錢,怕沒四五百張之多。
也就是說,哪怕全是一百面額,也有四五萬兩,若是一千面額,那更是四五十萬兩銀子!
王灝點點頭,沉聲說道:“不錯!此全是蘇大人售賣國債所得!”
“合算三十三萬兩餘!”
這話一出,崔弦瞬間目瞪口呆,便連蕭淵都一臉喫驚之色,忍不住道:“不過兩個時辰,他便賣出三十餘萬兩的國債?”
袁興道、楊吉、王華,也死死盯着王灝,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說是崔弦負責國債,實則是整個內閣用力。
一干閣老前後謩澰S久,最後賣了七萬餘兩。
蘇陌不過昨日才接的手,今早便賣了三十三萬兩!
人比人氣死人啊!
閣老們瞬間懷疑人生起來。
整個內閣合力,竟比不上蘇陌一人之力?
他的買賣營生之道,真如此的恐怖如斯?
王華忍不住有些狐疑的問道:“這該不會是蘇陌自己找人買的吧?”
“他那些個買賣,日進斗金,手中錢銀定是極多……”
話沒說完,王灝便搖了搖頭:“並非如此。”
“他家買賣雖然掙錢,但也不至於短短半年,便掙下幾十萬兩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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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幾十萬兩,不是幾萬兩。
哪怕直接把銀子搬回去,都要花上不少時間,更別說掙回去。
閣老們也知道,蘇陌那傢伙,在孤峯山上,是丟了天量的銀子進去的。
王灝停了停,話鋒一轉的又道:“再說,蘇大人也不是隻賣出了這點國債!”
蕭淵又是喫了一驚:“甚?”
“不只這些?”
崔弦眉頭皺得更緊了,死死盯着王灝:“那到底幾何?”
王灝臉色苦澀,口中緩緩吐出四個字:“一千萬兩!”
這四個字說出來後,整個文淵閣鴉雀無聲。
許久之後,蕭淵表情凝重,目不轉睛的看着王灝,沉聲問道:“這究竟是怎一回事!”
“王大人詳細道來!”
……
與此同時,女帝冷琉汐,也是激動的看着南宮射月,問出類似的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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