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蘇陌……
鍾隱額頭青筋跳動!
齊寬仿似鬆了口氣,隨後朝蘇陌笑道:“久聞蘇侯之名,想不到今日會在鍾公府上,見到蘇侯。”
蘇陌也笑了笑:“某同樣久聞齊大人府上大郎君大名,其年輕有爲,乃朝廷棟樑。”
“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齊寬又略顯尷尬。
和蘇陌客套兩句之後,便朝鐘隱恭敬行禮說道:“既然鍾公與蘇大人有事,家父之禮亦已送至,晚輩亦不好打擾,便就此別過。”
鍾隱點點頭:“老夫確實有要事與蘇大人商議,便不留賢侄了。”
“賢侄回去告知齊大人,改日老夫叫犬子上門拜會齊大人。”
“來人,替老夫送齊賢侄!”
等下人領着齊寬離去之後。
鍾隱突然扭頭看向蘇陌:“這齊寬,蘇侯如何看之?”
蘇陌笑道:“某年月不如齊大郎君甚遠,豈敢評價之。”
鍾隱沒好氣的瞪了蘇陌一眼,哼聲道:“此處只你我二人,爾這小狐狸,跟老夫裝什麼裝!”
“上回一個微字,叫老夫都着爾的道!”
蘇陌訕訕一笑,最後才道:“某以爲,齊大郎君,乃謙謙君子,赤罩耍攲冁R小娘子之良配。”
鍾隱臉色更黑了:“說人話!”
蘇陌:“城府溋耍 �
鍾隱這才點點頭:“好眼力!”
“讀書讀壞腦子之人,文的不成武的不就,比起你這小狐狸,差遠了!”
蘇陌額頭黑線:“這可是大人看好的未來女婿、齊尚書府上的大郎君,鍾大人說這話合適嗎?”
鍾隱瞪了蘇陌一眼:“誰說老夫看上他了?”
蘇陌愕然:“鍾大人這話什麼意思?”
“都引來後花園與令千金相錄,還說沒看上人家?”
鍾隱表情微微一滯,哼聲道:“此不過內子意思而已。”
停了停,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閒話莫提,老夫有要事問你!”
“你隨老夫到書房來!”
蘇陌嘆了口氣:“某就說,鍾大人的飯不好喫!”
“某應該留在宮中與陛下用膳的!”
鍾隱……
不想跟這傢伙說話了。
不然早晚要給他氣得腦顱內出血!
黑着臉將蘇陌帶到書房,吩咐老管家在外面守着,不準任何人靠近,隨後關上門,激活隔音法陣,更認真的檢查了書房內的情況。
蘇陌心中不禁一凜。
看這陣仗,所說之事怕是不簡單!
果然,鍾隱表情無比嚴肅,開口便叫蘇陌大喫一驚。
“老夫以爲,邱淮要造反了!”
蘇陌聞言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這可是天南道節度使,手握重兵的真正封疆大吏!
他若造反,那還得了!
386、尚書之女倒追蘇陌!
聽得鍾隱神情無比嚴肅的說天南道節度使要反,蘇陌自是大喫一驚。
池無淚和蕭離妝如今正在天南道。
一旦邱淮造反,她們豈不危在旦夕?
他剛想問鍾隱是如何知曉此事,但陡然發現不對勁!
不管邱淮是不是真的要反。
鍾隱知曉此事,不應該第一時間密奏陛下?
怎反找自己說道此事?
邱淮造反,跟自己有半毛錢關係?
總不會因爲自己和女帝關係好,他這兵部尚書不敢啓奏陛下,讓自己代勞吧?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鐘隱,隨後淡淡說道:“大人是如何知曉此事?可曾啓奏陛下?”
鍾隱搖了搖頭:“倒未曾啓奏陛下。”
蘇陌不動聲色的道:“那本侯就奇怪了。”
“如此至關緊要之事,大人不第一時間啓奏陛下,反到找上本侯?”
他略微一頓:“本侯只空有侯爵之名,外加一個剛封的散銜,手中是無兵亦無權,便是邱淮真個造反,本侯怕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吧?”
鍾隱暗罵一聲小狐狸!
隨後沉聲說道:“此事老夫自然會啓奏陛下。”
“今不過穩妥起見,再等一個消息,印證此事!”
“至於如何發現邱淮有可能造反的端倪,暫時不便與蘇侯細說。”
蘇陌定定看着鍾隱不說話。
他主動找上自己,自然也會主動說出原因。
果然,鍾隱跟着便道:“之所以與蘇侯說此事,是想蘇侯早做準備。”
蘇陌眉頭一皺:“鍾大人可否說得清楚明白一些。”
鍾隱肅容道:“若邱淮真反,朝廷定要派重兵鎮壓!”
“平叛,要很多的錢!”
說着,他深深看了一眼蘇陌:“如今朝廷財政蘇侯自是清楚,蘇侯所提議發行國債,老夫深以爲然……”
蘇陌馬上打斷他的話:“此事乃陛下所想,與本侯無關!”
鍾隱冷笑兩聲,也不與蘇陌爭論,跟着又道:“陛下把此事交由崔閣老負責,但老夫並不看好崔閣老!”
蘇陌真想不到鍾隱竟如此直白!
這話叫崔弦知曉,兩人關係怕瞬間要降到冰點。
話已經說到這裏,他也大概的猜到鍾隱的想法。
當然,蘇陌自然不可能主動說出來。
鍾隱見蘇陌根本不接自己的話,又暗罵一聲,語重心長的道:“兴苤K侯素有才華,能人所不能。”
“老夫希望蘇侯預先做好準備,若崔閣老無法順利發行國債,須第一時間接手此事,籌集足夠的銀兩。”
“另外,孤峯山匠兵營,別造其他物件,須全力製造神臂弓、八牛弩、鯨甲!”
蘇陌苦笑看着鍾隱:“鍾大人高看本侯了。”
“崔閣老都做不到的事,本侯豈能做得到,再說……”
他眉毛微微往上一挑:“本侯得罪的人夠多的了,再胡亂插手朝事,豈不是自討無趣!”
鍾隱忍不住瞪了蘇陌一眼。
這小狐狸油鹽不進,只能丟出自己的底牌。
“若真如老夫所料,蘇侯便是替朝廷立下大功!”
“屆時論功行賞,陛下授予蘇侯朝堂實職,老夫不但全力支持,若要廷推,老夫保給蘇侯三票!”
停了停,鍾隱又補充一句:“不算王華、楊吉之票!”
這話一出,蘇陌頓時驚疑看着鍾隱。
實話說,便是鍾隱不提,發行國債自己也鐵定接手。
都跟女帝商量好了。
也是任務所在。
但蘇陌萬萬想不到,鍾隱會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保證再給自己拉兩票,欠下的人情可不輕。
不過,鍾隱爲何有這樣的底氣?
內閣、九卿中,誰是他真正的盟友?
蘇陌忍不住暗中揣摩起來。
三品以上的官員,有資格參與廷推。
但也僅僅有資格而已。
通常來說,確定尚書、閣老、都御史這樣的最頂層官員,才需要所有三品以上的朝官、六科給事中等全部參與投票。
自己肯定配不上如此規格。
小廷推的話,也就閣老外加九卿,共一十三人。
鍾隱保證的三票,外加王華、楊吉兩票,要事再算上大理寺卿章羽,便六票到手,基本是板上釘釘。
沉吟許久之後,蘇陌終於點頭。
“既然大人如此看重某,某便儘量試一下好了。”
“另外,孤峯山匠兵營可造神臂弓、八牛弩,但朝廷得給錢。”
“至於鯨甲……”蘇陌微微一頓,“某已將鯨皮全部送去陛下手中,且孤峯山匠兵營人手不足,某以爲由兵部造的好。”
鍾隱點點頭:“老夫要從孤峯山調些匠人,協助兵部組建流水生產線。”
蘇陌笑道:“這個沒問題。”
“不過,孤峯山匠人按原先薪酬標準的來,由兵部支付。”
鍾隱臉一下子黑了。
他自然知道孤峯山匠兵營的匠人收入幾何!
其他匠兵營匠人的十倍以上!
當然,如此的旁枝末節,鍾隱懶得跟蘇陌計較,只不過暗罵這傢伙一聲守財奴是避免不了的。
身價怕十萬兩銀子不止,更日進斗金,還與自己斤斤計較!
他怎麼好的意思!
……
一老一小兩隻狐狸的交易暫且不說。
鍾藥娘毫不給老父面子的哼聲離去,剛回內宅,便見孃親正在內廳喝着茶水。
見鍾藥娘回來,鍾李氏眉頭微微一皺:“你怎回來了?”
“齊尚書府上的大郎君安在?”
鍾藥娘氣惱說道:“女兒早說了,我不喜歡他!”
“阿孃就這樣擔心女兒嫁不出去?”
鍾李氏臉色一沉,重重的將茶盞頓在案上:“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此乃千古不移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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