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葉問山頓時懷疑人生起來!
旋即想到蘇陌對天道星象的認知,他不禁暗歎口氣。
看來以後自己還得多去孤峯山,請教人家星象之術方成!
呃……上回這小子讓自己給他別墅佈置七門牽星陣,自己不該言辭拒絕,還厲聲叱之的。
這小子肯定有真正星象學術隱瞞自己!
否則自己如今也算是星象水平大漲,怎卻卜卦不出疫病爆發?
丟臉就丟臉。
爲求學問,沒丟臉一說!
自己揚名天下的七門牽星陣,反正都給這小子的店鋪招牌打廣告了,也不差再給他的那古怪宅子,做照明所用!
聽完女帝的話,蘇陌也明白了,爲何女帝又把自己叫了出來。
大典之後,便出現鼠疫。
等以後消息傳播出去,自然會給女帝威望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
如今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說自己早算出鼠疫,影響當然截然不同。
只不過,這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了!
自己以後還怎麼低調做人。
但隱隱看到女帝眼中傳來的懇求之意,蘇陌嘆了口氣。
人前顯聖便人前顯聖吧。
反正女帝在太廟之前,封自己萬戶侯,還賜下萬畝封土、蛟服金冠,日後想低調怕也不可能了。
蘇陌深吸口氣,肅容說道:“但請陛下放心!”
“臣算出古邯縣爆發鼠疫,亦將防疫之法交與池大人,想來池大人定能將疫病控制在古邯縣內,不使爆發。”
聽得蘇陌這話。
蕭淵等閣臣、尚書,眼中異色閃過。
蘇陌真有如此卜卦神通?
張宗更是異色連連,目不轉睛的看着蘇陌,眼珠子骨溜轉着,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在所有人的盯視下,社恐症患者又硬着頭皮道:“若陛下仍不放心,憂心百姓。”
“臣回去後,再仔細思量,整理更詳盡的防疫手冊,獻與陛下,並告池大人知曉,如此定萬無一失!”
既然人前顯聖了,蘇陌也只能用“定萬無一失”這詞,把話說死,替女帝撐腰!
關鍵時候不能掉鏈子。
站隊需要站堅決,哪怕最後有可能背黑鍋!
284、蘇家後宅有人懷上了!
太廟前的官員,聽得蘇陌竟敢言之鑿鑿的,說防治鼠疫定萬無一失。
一泄賳T終於忍不住低聲竊議起來!
“好大的口氣!疫病也敢說防治就能防治的?”
“瘟疫若能防治,哪還能死人?”
“數年前,南漢道一場大瘟疫,死七十餘萬人,便是仙道術士、武道強者亦死了不少!”
“你們還別說,沒聽陛下說,他連鼠疫爆發都算得出來?說不定還真有防治疫病之法門!”
“某也這般以爲!你們可以說那蘇陌兇殘狠辣、恃寵而驕,但不得不承認,人家確實有真本事!”
“此人的確與尋常佞臣、鷹犬大不一樣,不但通曉商賈之道,奇技淫巧更可謂天下無雙!”
“防疫法門,非是奇技淫巧可比!這是利國利民的大功德法啊!”
“畝產六十石的仙種也是此人上獻!”
“爾們說,天底下真有畝產六十石仙糧?”
“定錯不了!你們沒見閣老重臣都不出言質疑?怕早知曉此事!”
“這又騙不了人,日後仙種種下,產量幾何自一目瞭然!朝廷豈敢在太廟之前如此妄言!”
“籲!如此說來,此蘇陌……蘇侯,真個萬家生佛,功德無量!”
終於有官員嘆聲道:“陛下得蘇侯輔助,確實乃朝廷之大幸也!”
“難怪陛下對蘇侯如此寵信,更拜爲帝師,亦叫蘇侯登朝爲官!”
儘管蘇陌的名聲極差,但真個見到這溫潤如玉,雅儒有度的翩翩少年郎君。
一泄賳T,對蘇陌的感官確實發生了不少變化。
尤其不少中低級官員的俸祿,是靠人家才發全的。
再說,能在朝廷爲官的,誰不知箇中道道?
名聲差的,未必真是德行差!
人家之所以名聲極差,怕是得罪了門閥世家,遭門閥世家詆譭而已。
以女帝的修爲,自然聽得官員們的耳語。
心中不禁鬆了口氣。
每一次大災,對朝廷的威望都是沉重打擊。
先前幾年,大武各處災難連連,朝野內外,不知多少人暗中腹誹,此乃女帝弒兇奪位,失德之緣故!
若不是女帝武力值強大,怕已有人串聯逼她下罪己詔,削弱君權!
天南道剛奉地裂,又現鼠疫。
可想而知,傳出去的話會引來多少非議!
幸有蘇郎助朕,局勢才能扭轉回來!
冷琉汐深深看了蘇陌一眼,隨後沉聲說道:“有蘇卿輔助寡人,此乃寡人之福,亦是朝廷之福氣也!”
“蘇卿回去後,切記用心撰寫防疫手冊,不得有誤!”
“若真對防治疫病有益,朕定不吝賞賜,並公諸與天下,造福天下黎民百姓!”
蘇陌恭聲回了隊列。
執事官隨即上前,宣佈祭祀太廟大典結束。
百官有序散退。
大典前前後後,加起來四個時辰有餘,官員自是直接打道回府。
蕭淵等重臣,則被女帝召去立政殿議事。
張宗和蘇陌聯袂離去。
剛走出太廟範圍,張宗遲疑了下,低聲朝蘇陌說道:“蘇侯真懂卜卦之道?”
蘇陌總感覺張宗有點怪怪的,皺了皺眉頭問道:“張兄何出此言?”
“須知這卜卦之道,天時地利缺一不可,未必一定準確得出卦象。”
“而且……”蘇陌略微一頓,臉上露出嘆色,“吾等術士,以卜卦之術泄露天機,天譴折壽,本侯自不可輕易起卦!”
他哪懂什麼卜卦,無非是系統之力而已,當然不會把話說死。
張宗一聽,臉上更顯糾結,最後咬咬牙:“若只卜腹中胎兒是男是女,應不算太泄露天機?”
蘇陌……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張宗:“張兄有話直說!”
張宗長嘆口氣,一臉苦澀的說道:“不瞞蘇侯!”
“你那嫂嫂,眼看便要臨盆,卻整天憂心生不下兒子,因而茶飯不思!這樣下去怕要出事!”
蘇陌皺了皺眉:“張家嫂嫂,莫不是得了產前抑鬱症?”
張宗愣了下:“何爲產前抑鬱症?”
蘇陌一時之間也不知怎麼解釋,不過張宗馬上就道:“你嫂嫂已連生兩女,今想給咱張家生個長嫡子而已。”
他停了停,壓低聲音:“主要是,某一妾,剛又生了帶把的,她才如此胡思亂想,不思茶飯!”
蘇陌不解問道:“既然如此,早知生男生女又有何區別?”
說着,他臉色有些不好看:“總不會知曉是女兒,便打了吧?”
張宗搖了搖頭:“哪倒也不是。”
“早些知曉,能叫她別胡思亂想,整天惦記這個!”
他嘆了口氣:“如今她天天叫某找來名醫,詳鄡号Y果那些個名醫,有說生男,亦有說生女,真氣煞某也!”
說着,張宗咬牙道:“蘇侯便與爲兄卜上一卦,爲兄定虧待不了蘇侯。待孩子生下,送蘇侯三枚五行靈桃!”
蘇陌沉吟了下:“咱也不是貪兄長的靈桃……”
“罷了……咱就替兄長算上一卦,應也折損不了多少壽元!”
張宗頓時臉色一喜。
蘇陌伸出幾根手指掐算一陣,隨後笑道:“恭喜兄長,此回府中定添一丁!”
張宗聞言大喜:“蘇侯此話當真?”
蘇陌臉色微微一沉,肅容說道:“咱還能騙兄長不成!”
“嫂夫人此次保生兒子,若某算錯了,此三枚五行靈桃,某一枚不取!”
張宗頓時笑咧了嘴!
妾氏生了三個帶把的,正室連生兩個千金,煩死他了。
寧國公府的家業總不能由庶長子繼承吧!
正當他還想追問,此次是否母子平安,突然見安五匆匆而來。
“陛下宣蘇侯立政殿議事!”
蘇陌愣了下,也只能跟張宗道別,隨安五而去。
張宗一臉羨慕看着蘇陌背影。
前不久,蘇陌與那殷柔,在大理寺受審。
自己還是當他的靠山,過去給他撐場子。
更早一點,他更是剛從地方來的一個小得根本不起眼的逡滦l小旗。
如今竟然能去立政殿議事!
須知,此時在立政殿的是什麼人!
閣老、尚書、九卿!
張宗感嘆一聲,隨後收回情緒,急急腳的回府去了。
得馬上把會生下男丁的消息,告與夫人知曉,好叫夫人安心!
一日無長嫡子,後宅便一日不得安寧!
……
蘇陌這一去立政殿,直到黃昏時候方離開的前廷。
其實也不是真如張宗猜測,蘇陌真的有資格,與蕭淵等平起平坐,商議國家大事。
只不過,鼠疫爲蘇陌所預言,蘇陌也言有防疫之法。
此等大事開不得玩笑,蕭淵等肯定要當面問個清楚明白。
蘇陌也無有隱瞞。
將相關情況告知一干重臣,又現場說了些防疫、消毒法子,最後藉口需回去編寫詳細防疫手冊,才從一干大臣的追問下脫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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