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只知他乃長平縣尋常百姓出身,父母皆是白身,早早亡去,家中只他一人,另有一舅於衙門任事……”
“……”
“據傳蘇侯鎮壓前朝餘孽有功,被陛下召到京城任逡滦l小旗,後屢屢立功……”
“兒臣亦聽說,蘇侯年紀雖小,腹中皆是經綸,亦精通岐黃之術,詩詞歌賦。”
張太后更是詫異:“一個逡滦l,竟也通詩詞歌賦?”
晉靈公主忍不住笑道:“母后有所不知,他不但能吟詩賦詞,更是極其了得,一首中秋詞震動天下,士子詞人皆言,此詞一出,再無人敢寫中秋詞矣!”
張太后目瞪口呆!
自從女帝弒兄繼位,先帝心病發作駕崩後,她便一直留在興慶宮中,一心禮佛,不問世事。
還真沒聽過有這樣的一首中秋詞,能讓士子詞人,言此後再無人敢寫中秋詞!
她禁不住好奇起來:“是何等中秋詞,能使人再不敢寫中秋詞?”
晉靈公主脫口而出:“此詞名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她不知背誦抄寫了這水調歌頭多少遍了,自是說得一字不差!
溫婉中又帶着隱隱綽約的婉轉語調,更使得這首中秋詞的意境,聽得美不勝收一般。
待晉靈公主唱完,張太后臉上,已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之色!
……
371、見丈母孃,娶女帝妥了!
正當張太后無比震驚之時,突有宮娥來報:“啓稟太后!皇上給太后問安來了。”
張太后遲疑了下,隨後看向晉靈公主:“你且在屏風後看着。”
“之後告訴母后,你於那蘇陌看法。”
晉靈公主一聽,頓時愕然,微微一驚的失聲道:“母后喚蘇侯來了?”
張太后點點頭:“快去吧!”
晉靈公主深吸口氣,猶豫了下:“母后,如此合適嗎?兒臣……”
張太后狐疑看了看她,隨後淡淡說道:“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你先看了再說!”
晉靈公主俏臉瞬間微紅!
不過眼看女帝與蘇陌便要走入殿內,晉靈公主也只能按捺下來,急忙到屏風後躲起來。
然後一顆心不受控制的,撲騰撲騰快速跳起來!
母后該不會知道那天蘇陌是如何救的自己?
也知自己與郭良感情不和,才故意把蘇陌喚過來?
但自己可是大武的長公主,與郭良也未曾和離,又怎能……即便與蘇陌那樣,亦不能真個與蘇陌好上啊!
母后也真是的,如此大事也不早早與自己說!
晉靈公主心中頓時浮現無數個念頭,終究忍不住偷偷從屏風縫隙往外看去。
果然,沒多久,她便見女帝與蘇陌先後走入興慶宮前殿。
女帝及蘇陌先後給張太后問安後,冷琉汐正要說什麼,結果張太后淡淡說道:“今日剛復朝,想必朝中定有諸多事宜需要處理,皇上無需理會咱,叫蘇陌留下即可。”
冷琉汐微微一愣,也只能暗中給了蘇陌一個眼色:“那兒臣告退了。”
蘇陌也是愕然,但這哪有他說話的份,只能眼睜睜看着冷琉汐離開興慶宮。
隨後蘇陌忍不住抬頭朝張太后看去。
上回在湯室中,只聽過張太后的聲音,卻沒見過太后真容。
這一看,倒讓蘇陌有些意外。
打扮竟是異常的樸素。
相貌和冷琉汐,還有那晉靈公主有七八分的相似,只不過看着竟只四五十出頭一般,風韻猶存,與據傳已八十高齡完全不符合。
儘管衣着樸實,但自有雍容華貴之態,雖神色淡然,舉手投足間卻流露出威嚴穩重氣息。
不愧曾經是母儀天下皇后!
張太后見不得自己允許,蘇陌便敢直接打量自己,眉頭不禁皺了皺,不過倒沒露出慍怒之色,只淡淡說道:“你便是孤峯山候蘇陌?”
蘇陌連忙說道:“回太后,微臣正是。”
張太后沒繼續問話,只打量起蘇陌來。
果真長得一副上好皮囊,身材也是大武男子少見的修長魁梧,在自己這當朝太后之前,雖顯得恭敬,卻也不卑不亢,絲毫不見惶恐或者諂媚討好之色,着實難得。
若非早知蘇陌底細,張太后還真看不出。
此如溫潤如玉,讀書人一般的少年郎君,會曾是朝廷的鷹犬,逡滦l試千戶!
打量一番蘇陌之後,張太后便問:“聽說,你上獻朝廷畝產六十石的糧種,因此皇上賜封你爲孤峯山侯?”
蘇陌沉聲說道:“回太后,此糧本是大武之物,乃上天對陛下勤政愛民的嘉獎,借臣之手獻與陛下而已,臣不敢居功!”
張太后聽言,臉色倒是緩和了不少。
儘管貴爲太后,以前她也是喫了極多苦頭的。
武太祖沒起事之前,張太后便嫁給太宗,下地勞作,後與太宗一起,隨武太宗征戰,直到太宗登基,方成的大武皇后!
她自然明白,蘇陌上獻的六十石糧食作物,於大武有多重要!
儘管如此產量,聽着是匪夷所思!
張太后對蘇陌的厭惡少了三分,好感則是增加了三分。
雖然他與自己的親弟恩怨不少,但應真如女帝所言,只因忠心爲朝廷做事而已。
張太后聲音緩和了下,隨後又道:“咱聽說,蘇侯文武雙全,腹藏經綸,一首水調歌頭,讓天下文人士子,不敢再言中秋詞,此可當真?”
蘇陌頓時愣了愣。
想不到蘇軾的大作,竟傳到興慶宮中!
不是說張太后一心禮佛不問世事的?
冷琉汐說的?
他爲人向來低調,自然不會自己給自己吹捧,連忙道:“太后過獎!”
“臣腹中本無多少文墨,只詩詞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而已。”
張太后一聽,眼睛頓時一亮。
便連屏風後的晉靈公主,眼眸中也是異彩連連!
“詩詞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好!”
張太后笑着看向蘇陌:“蘇侯果然如傳言那般,出口成章,才學過人!”
她略微一頓:“咱對詩詞歌賦亦甚感興趣,不知蘇侯可有詩作,道與咱來聽聽?”
蘇陌肅容道:“臣如何敢在太后面前獻醜!”
張太后擺擺手,笑道:“你無需拘謹,當咱是一尋常婦孺得了。”
蘇陌遲疑了下,這才說道:“臣敢問太后喜好何等類型的詩詞?”
張太后笑道:“人老了,總想起以前的種種事兒。”
“蘇侯先前可有懷古詩詞作下?”
蘇陌暗想果然如女帝所言,太后真讓自己作懷古詩詞。
他想了想:“如此臣獻醜了!”
屏風後的晉靈公主也不自禁的側起了耳朵!
她同樣好奇,蘇陌能作出什麼懷古詩詞來!
只如先生如今在文壇的才名,可是極其驚人,甚至有人言,天下才氣十分,只如先生獨佔七分!
不知多少人到處打聽只如先生的來歷。
只可惜,他們只能在那故事週報上,偶爾發現只如先生的大作,每一篇都堪稱傳世之作,但沒任何人知曉只如先生到底何人!
蘇陌自是將上次跟女帝商量好的懷古詩詞給拿了出來。
張太后聽完,不禁嘆道:“果真不錯!”
“忽見殘陽照空巷,一株老槐立寒秋。”
“咱這株老槐,已度過八十寒秋,也不知還能再見幾回!”
蘇陌急忙道:“太后自是長命百……千萬載的,此不過微臣胡言之作,豈敢以老槐指代太后!”
停了停,他又解釋道:“恕臣無禮直言,臣看太后,以爲太后五十不到,真沒敢以老槐來言太后!”
太后笑了笑:“咱讓蘇侯如此小郎君吟懷古詩詞,確實有些不適合。”
“呃……小郎君年富力強,正值抱負之歲,當有雄心壯志在懷,仙道境界亦是高深。”
“可否再賦詩詞一首,以舒朝事、仙道之抱負、胸懷?”
蘇陌微微一愣,想不到張太后又讓自己寫詩?
還是舒展雄心壯志詩詞?
不過,女帝來之前已再三叮囑過,叫自己一定要在太后面前留下好印象。
他遲疑了下,最後點點頭:“請太后容臣想想。”
張太后笑道:“慢慢想,咱不急!”
“呃……爾可需酒水助興?”
在張太后看來,酒後更能舒展胸懷。
大武好些傳世詩篇,便是文人士子酒後所作。
蘇陌連忙道:“多謝太后,不過臣怕醉酒誤事,向來少沾酒水。”
“嗯……臣已經想好了。”
張太后和晉靈公主聞言不禁愕然起來。
這麼快就想好了?
張太后自是清楚自家女兒聰慧,亦早猜到,她定早跟蘇陌說過自己喜好懷古詩詞。
先前那首懷古詩,定是以前所作。
但如今這首,是自己刻意提出的,朝事仙道都涉及了,相當於命題作文,皇上總不會也提前猜到了吧?
在張太后驚疑的目光中,蘇陌緩緩開口:“紫氣東來函谷開,我騎青牛上蓬萊。笑擲金丹驚玉帝,銀河倒瀉洗塵埃!”
此詩一出,張太后和屏風後的晉靈公主,陡然露出震驚之色!
晉靈公主更是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
這世上,真有如此文采之人?
殿下站着的,真是曾經的逡滦l?
就這呼吸之間,張口便來,更如此的氣勢磅礴,一聽便知作詩之人,心懷雄心偉志!
雖然張太后不知詩詞典故,諸如涵谷、青牛,但蓬萊還是知道的。
傳說中的海外仙山,正符合修仙題意。
“笑擲金丹驚玉帝”,代指的自是朝堂之事,也暗喻自己身懷才學,能驚君王!
貼題得不能再貼題了!
難道真詩詞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但爲何別人得不到,偏偏就他得到了?
張太后最後還是忍不住,皺眉問道:“此詩乃蘇侯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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