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55章

作者:海缸

  薛山半眯眼睛看着蘇陌背影,神色忽然變得複雜和微妙起來。

  他竟感覺有些看不透這小子。

  明明是奸狡胥吏,在陳芊雨之事上,又表現得重情重義!

  明明是逡掳敌l,職責監察百官,偏偏對曹三江一無所知!

  懷疑他是冒牌貨吧。

  他又不帶絲毫遲疑的,說去請逡滦l出手!

  如此不符合常理的結論。

  讓老狐狸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已經老了,判斷力因此出了問題!

  當然,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薛山當然不會輕易作出決定。

  在真正作出決定之前,連董陽榮他都不會透露出去!

  等大舅子來了再做定論!

  大舅子王修之,離神境大術士,雖一直瞧不起自己沉迷官場,但對薛憶紓這丫頭,那是真寵愛。

  只要兒女開口,他定會全力相助自己。

  哪怕真個敗給曹三江,諒他也不敢把事情做絕!

  最多丟了這身官袍罷了!

  想到薛憶紓,薛山又頭疼起來!

  得去找她問個清楚。

  那小胥吏着實奸狡,女兒別喫虧了纔好!

  薛山拿起茶水一飲而盡,走出偏廳,吩咐董陽榮去整理文書,隨後徑直走向後衙。

  剛出中堂迴廊,卻見嚴大虎提着柄鹿皮刀鞘的長刀,急匆匆往外走。

  薛山愣了愣。

  這柄長刀,乃以前一軍將好友所贈。

  通體百鍊精鋼打造,雖不說吹毛斷髮,削鐵如泥,但也是難得一見的精品。

  只不過,薛山修習的是劍技,便將此刀交由王氏保管。

  他叫住嚴大虎,指了指長刀:“此刀怎在你手?”

  嚴大虎連忙解釋說道:“小人見過老爺!”

  “是這樣的。”

  “夫人吩咐小人,將此刀贈與那……那蘇陌!”

  薛山皺了皺眉頭。

  這王氏,又在鬧什麼幺蛾子!

  揮手讓嚴大虎離去。

  到了後衙,見薛憶紓正鼓着腮幫子,生着悶氣。

  而王氏則沒好氣的瞪着她!

  母女倆在鬥氣呢!

  見父親前來,薛憶紓眼睛一亮,急忙問道:“阿爹,事情怎樣?”

  薛山擺擺手:“此事稍後再與你分說。”

  隨後轉頭看向王氏,哼了一聲:“我且問你!”

  “你怎把本官好友相贈之刀,送與那蘇陌?”

  王氏冷笑:“妾身送柄破刀,還得經你這七品縣尊大老爺同意?”

  停了停,又哼聲道:“文人佩劍,武人帶刀!”

  “送他一柄長刀,好讓他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莫有什麼癡心妄想之念!”

  薛山神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

  半晌後,才幽幽道了一句:“你爲何覺得,一介胥吏武夫,大字不識一個,能明白這個道理?”

  “會不會,白瞎了本官一把好刀?”

  王氏頓時目瞪口呆起來。

  旁邊的薛憶紓不知怎麼的就不樂意了。

  “阿爹!”

  “人家可不是大字不識一個的胥吏呢!”

  薛山愣了愣:“他還能認字不成?”

  薛憶紓眼珠子一轉,突然問道:“阿爹,您三甲同進士出身。”

  “整天說熟讀各門經典,閱遍天下名篇!”

  “可是當真?”

  薛山捋了捋長鬚,略微得意的道:“這個自然!”

  “爲父研讀之名篇,不下萬卷!所閱之經卷,可滿十室!”

  儘管應試科舉之道,略顯不足。

  最終只得了同進士出身。

  但薛山對自己的文學素養,那是相當的自信和自負。

  常感嘆自己滿腹經綸,卻只一個縣令之位,乃大材小用!

  他一聽便知,女兒不知從哪裏翻出的一篇文章,想用來考量自己!

  哼!

  太天真了!

55、納妾

  薛山自問學富五車,滿腹經綸,怎可能給女兒考倒。

  信心滿滿的朝薛憶紓笑道:“你從哪裏看來的名篇,且道來聽聽!”

  薛憶紓嘻嘻笑道:“爹爹那麼厲害,肯定是聽過此篇的。”

  “不過。”

  俏臉閃過一絲狡黠之色:“萬一阿爹也沒聽過呢?”

  薛山笑道:“文字一道,浩如煙海,美文妙章不計其數,哪怕爲父閱篇無算,也未必看得齊全。”

  “當然……”

  他話鋒一轉:“爲父卻不信你這丫頭,能找到什麼爲父也不曾閱過之名篇!”

  薛憶紓眼珠子一轉:“我覺得阿爹肯定沒聽過此篇。”

  “不信我們打個賭!”

  她閱讀量雖不如父親,但記憶力驚人,可謂過目不忘。

  蘇陌說出的殘篇,驚豔絕倫,舉世罕見,若真個流傳出去,絕對傳揚天下!

  自己不曾聽過。

  薛憶紓相信,父親不會比自己好多少!

  薛山見薛憶紓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知女莫若父,一看便知她在打着什麼鬼主意。

  不禁皺起眉頭:“你要賭什麼?”

  薛憶紓嘻嘻笑道:“要是父親大人沒聽過,便不許孃親把女兒關在這裏!”

  “若您說得了出處,女兒就老老實實的,三月內不踏出閨門半步!”

  薛山聞言,下意識往板着臉的王氏看去!

  王氏現在還在生着悶氣。

  好好的一把寶刀,怕真會白白送給那胥吏衙役。

  見丈夫和女兒都朝自己看來。

  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這是你說的,別反悔纔好!”

  “不過,得加上爲娘!”

  她自是不蠢,唯恐薛山和女兒聯手算計她。

  古代婚姻,講究門當戶對,王氏能嫁給薛山這三甲進士,自然也熟讀詩書經典,閱遍名章。

  以防萬一,王氏又打上補丁:“得名篇纔行!”

  “且不得是年內之作!”

  別是隨便那個旮旯翻出來的狗屁文章,又或者那位大儒之新作!

  她怎能說得出來!

  薛憶紓頓時一喜!

  她知道家裏誰說了算!

  “爹、娘,您倆且聽好了!”

  薛山馬上豎起耳朵。

  女兒自信滿滿的樣子,更下了重本,不由他不好奇!

  王氏則是一臉不屑的看着女兒!

  薛憶紓檀口微張,吐字清晰:“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迕滨豸茫T卷平岡……”

  詞還沒念完。

  王氏瞬間臉色大變。

  薛山則瞪大眼睛,平時愛護有家的鬍子,揪斷幾根也不曾覺察!

  薛憶紓繼續念道:“爲報傾城隨太守,親射虎,看孫郎。酒酣胸膽尚開張。鬢微霜……”

  薛山越發震驚,嘴巴不自禁的張開,滿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如此名篇,自己竟不曾聽聞?!!

  幾十年的書白讀了?

  見薛憶紓沒繼續往下念,頓時一急,呼吸都急促起來,急聲問道:“下面呢?”

  “趕緊唸啊!”

  薛憶紓眨了眨眼睛:“下面?”

  “下面沒有了啊!”

  薛憶紓顯得很是鬱悶:“女兒只聽到這半幅殘篇……”

  說着,睜大眼睛看着薛山和王氏,俏臉驚訝,也不知是真驚訝還是裝的:“爹、娘,如此足以傳世的名篇,你們不會也未曾聽過吧?”

  薛山與王氏面面相覷。

  半響之後,王氏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她也不是完全不要面子。

  說這不是名篇,又實在違不了這個心!

  等王氏走後,薛山終於忍不住了:“我的乖女兒,你是從那裏聽到這半篇名章的?”

  “這是哪位名家大儒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