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看來九龍道人,是另有手段傳授給這陳海,可感應降妖杵的氣息。
陳海跟着沉聲又道:“如此情況,無非三種。”
“一是有天嬰真人出手,隔絕了降妖杵氣息,咱家亦無法感應得出。”
“二是降妖杵部件並不在山中!”
“三則……”
他眉頭突然緊皺,隨後沉聲說道:“三則,持有降妖杵核心部件之人,已將其煉化,收入丹田紫府!”
白素素聞言,臉色頓時一變:“降妖杵乃上九品法寶,便是被打散,品階跌落,又豈可輕易煉化之?”
“若遭人煉化,除非此人祭出降妖杵,否則如何能取之到手?”
她自己也是修仙之人,自然知道,一旦法寶被煉化,收入體外,外人是極難奪取的。
即使將其殺了,法寶也會憑空消失不見,可不是剖其腹心便可取出。
陳海點點頭,緩緩吐了口氣:“咱家也以爲,應是第二種情況最爲可能。”
“如若第一種情況,定是僞武佈下的陰郑岬瓤刹荒茌p易上當,否則性命難保!”
白素素心中頓時一沉。
這老太監身爲天嬰境真人,竟還這般的謹慎!
想除掉此人,難度極其的大!
338、張太后要見蘇陌!
蘇陌此時自然不知道,麻煩又找上門來了。
上回降妖杵異變,詭異的激活了法天象地神通,黑蛛法相釋放蛛絲,連通各處。
雖然使得降妖杵威力大漲,隱約感應到其他七個部件的方爲。
但卻也引來九龍道人的注意。
並讓天嬰境的太監陳海,與白素素這妖女,奪寶取命!
幸好,蘇陌此時回了神京,給女帝設法湊集賑災銀,纔沒被陳海感應到。
若還留在孤峯山上,哪怕有安五、蕭離妝在,也未必能躲過老太監的襲殺。
如果金丹術士刺殺蘇陌,安五自然能輕易攔下來。
來的是天嬰真人,那就不好說了!
不是說太監安五,打不過太監陳海,只不過保護人和打敗敵人,完全是兩個概念!
今日,大年三十。
大武早取消了宵禁。
哪怕隔着院牆,也可以聽到外街上熱鬧喧譁得很,到處是孩子們的嬉鬧聲音。
蘇府之中,卻只蘇陌這一個主人,顯得冷冷清清。
蘇陌也想不到,到這裏的第一個年,竟是這樣過的。
林墨音等留在孤峯山中,蘇陌沒叫她們回來。
初三陛下就會召集重臣,到孤峯山挖番薯去,此乃真正的大事,不可任何的馬虎,她們得留在封邑,準備各種事宜。
蘇陌也懶得回去孤峯山。
賑災銀任務,時間緊任務重,沒必要兩頭跑。
那些商賈,定不甘心受罰,肯定要鬧出點幺蛾子的。
蘇陌也大概想到,他們會採取什麼手段。
那麼多年的穿越小說不是白看的。
無非動用朝堂上的力量,彈劾自己!
另外便是罷市。
恰逢年假,朝廷休沐,即使不可能真的徹底停擺,但最多也就召集重臣,小朝會議事。
上奏彈劾自己,都得元宵之後,大朝會恢復,才能顯現發揮威力。
問題,那時黃花菜都涼了,商稅也早收上來了。
顯而易見,如今商賈能採取的,只罷市這一手段而已。
或許,在罷市之前,還會找人上門給自己施壓什麼的。
若自己執意收取商稅,罷市勢在必行。
蘇陌坐在書房中,點上白蠟,皺眉沉思,不時提筆在小本本上記着什麼。
燭光搖曳間,書房外傳來動靜。
旋即,房門被輕輕敲響。
蘇陌連忙起身,打開書房門一看。
來的果然是南宮射月。
蘇陌頓時驚喜道:“南宮大人您來了!”
“嗯,大人進來再說!”
南宮射月俏臉不悅,輕輕哼了一聲:“今大年三十,郎君都不給妾身歇息,還要妾身忙活!”
蘇陌陪笑道:“卑職這不是沒辦法嗎!”
“日後大人但有差遣,卑職必殫精竭慮,全力相助,無有二話!”
南宮射月白了蘇陌一眼,沒再多說什麼,隨蘇陌進了書房。
卻見蘇陌眼疾手快的收起案上的一小冊子!
她忍不住暗中輕哼一聲!
還說殫精竭慮的給自己做事呢!
這小冊子還收什麼收,自己又不是沒看過!
她臉色越發不高興,黑着臉掏出一個厚冊,遞給蘇陌:“此乃清河坊鳳鳴司人員名冊!”
“他們已重新組建清河衛,與鳳鳴司切割開來,以後只聽從郎君調遣。”
蘇陌表情嚴肅的接過冊子,翻開看了一下。
然後暗喫了一驚。
厚厚的一個冊子,怕沒有兩百號人之多。
其上,更有各人的詳細身份介紹,還有特殊能力、弱點把柄等等!
這還只是鳳鳴司正式在職人員,沒算編外之人。
若是連編外都算上,怕有千人之多。
清河坊雖然極大,幾乎能與半個長平縣城相比,更是無比的繁華。
但黃冊上的丁口,不過十餘萬人而已!
當然,坊中各大家族、勳貴,宅中下人私兵隱戶定也是不少的,房宅密度遠超長平縣,估計藏了二十萬人都不讓蘇陌意外。
按照二十萬人來算。
幾乎每兩百個人中,便有一個鳳鳴司的人或者線眼!
難怪連逡滦l,在神京這地,單論打探情報的能力,都不如只成立了幾年的鳳鳴司。
也難怪陸謖越發對鳳鳴司忌憚!
南宮射月將這冊子交給蘇陌,自是奉聖命行事。
當初女帝可是說了。
清河坊內一切情報機構,皆由蘇陌負責。
除新組建的逡滦l百戶所外,當然也包括鳳鳴司在清河坊內的人手。
陸謖、文延年等,只知道蘇陌掌握着清河坊衛所,等同半個北鎮撫司。
卻不知,蘇陌連清河坊內的鳳鳴司人員都可指派、調遣!
誰讓人家寵信無雙。
女帝彷彿絲毫不防範忌憚蘇陌一般,讓蘇陌身兼逡滦l試千戶、鳳鳴司百戶兩職!
南宮射月絲毫不顯生疏。
蘇陌看冊之時,自己給自己斟茶,怡然自飲,簡直當是蘇府的主人之一。
直到蘇陌大概的看了冊子,她才沉聲說道:“另外!”
“妾身依郎君所請,特別調查、監控了清河坊各大商賈的情況。”
蘇陌合上冊子,肅容說道:“情況如何?”
清河坊百戶所剛建立,情報系統沒來得及組建,只能當做明棋來使用。
打探情報這些事情,蘇陌本就打算交給鳳鳴司系統的人負責。
即便以後,也沒打算讓逡滦l百戶所插手。
一明一暗的兩套班子,才能互相制衡,爲自己所掌控。
南宮射月俏臉嚴肅起來:“果然不出郎君所料。”
“這些商賈,自今早小蘭亭樓船上聚見後,便紛紛聯繫背後之人,及坊中,乃整個神京的大商賈,尤其以米、鹽、布、碳之商賈爲主。”
“陛下已收到好些朝官上奏的摺子,皆彈劾蘇郎,只不過都爲低品朝官爲主。”
南宮射月略微頓了頓,跟着又道:“很顯然,若一兩日內,那些人不見陛下出手,將郎君拿下,定會使用罷市手段逼迫陛下!”
她吐了口氣,柳眉顰起的看着蘇陌:“陛下讓妾身問郎君。”
“若那等商賈真個罷市,郎君可有應對之策?”
蘇陌苦笑起來:“能什麼辦法,無非一個字!”
“殺!”
罷市這陽郑�真沒多少應對辦法。
若是給蘇陌充足時間,或許能儲備些貨物應急。
但事實上也只能聊勝於無。
這不是供應多少貨物的問題,而是在於恐慌!
百姓最容易唆擺。
一旦見商賈罷市,尤其米鹽布碳這些必需品,很容易出現恐慌性搶購。
蘇陌不管囤積多少貨物,都無濟於事的。
南宮射月聽言,柳眉皺得更緊:“殺?”
蘇陌點點頭,沉聲說道:“不錯!”
“非常時期,只能行非常之事。”
“貨物在商賈手中,天然佔有主動權,若以商業手段與之對抗,朝廷定不會是商賈對手!”
“不過,刀子在我等手中!”
說着,他眼中冷厲之色閃過:“以強制性行政手段,嚴禁商賈罷市,囤積居奇!”
“誰敢違抗法令,嚴懲不貸,抄貨殺頭,不得手軟!”
系統提示說了,不等刀子架脖子上,商賈是不會怕的。
蘇陌是真打算殺人立威!
不然殺人權那是白要了!
南宮射月略微沉吟,臉上露出憂慮之色:“如此一來,年假休沐過後,彈劾郎君之摺子,怕多若牛馬,重比山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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