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百餘斤的石鎖輕鬆的舉過頭頂,彷彿就二十來斤重。
放下降魔杵。
石鎖重量馬上恢復正常!
果然如此!
導致自己化身武林高手的,乃蝗神像中發現的降魔杵。
蘇陌又試了下女百戶的金鎖。
可惜金鎖沒這個能力。
看着小巧的降魔杵,蘇陌眼睛發亮!
這玩意竟和林墨音的書冊一樣,擁有神奇的能力!
“不會是傳說的法器吧?”
“這個世界,真的是修仙世界?”
蘇陌又測試了一下,還狠下心給自己放了血,看能否滴血認主。
白疼了!
降魔杵沒任何反應!
彷彿除了讓自己力氣增加之外,就沒任何作用。
當然,這已經很不錯了。
關鍵時候可當底牌來用!
降魔杵放錢袋不安全,萬一被三隻手摸走了哭都沒眼淚,儘管沒幾個三隻手敢去摸衙役的錢袋。
蘇陌翻了許久,卻沒找到合適的堅韌絲繩,將降魔杵掛在頸脖。
金鎖細繩倒是堅韌得很,不知什麼材質,用在降魔杵上正好,可惜得物歸原主。
6、老吏
激活了金手指,還意外獲得一件疑似的法器,蘇陌心情相當不錯。
看了看天色,大概酉時,下午五點多。
飯點到了。
從櫃子中拿出塊臘肉,準備割點肉慶祝一下。
剛拿起臘肉,腦中突然浮現蝗神廟乾屍,和風乾臘肉一模一樣,差點沒吐出來,那還有半點喫肉的胃口。
算了,喫白米飯吧。
放點鹽巴進去,兩大碗就能熬到明早。
在大武朝,鹽價不便宜,普通百姓,只能喫雜質極多的粗鹽,如海鹽、礦鹽。
蘇陌不是理科出身,但鹽巴提純多少還是知道點的。
最簡單的辦法,水溶法和蒸發結晶。
優點是不用費多少功夫,溶解過濾後自然蒸發便可。
缺點是效果不那麼好,品相比起上好青鹽、井鹽略有不如。
蘇陌當然清楚,這是一門來錢的生意。
只不過,沒背景沒實力的。
私底下小規模生產,冒充井鹽,賺點零花錢問題不大。
若想大規模生產,發家致富,估計剛把配方丟出去,下一刻就躺棺材板板。
鹽、鐵這兩樣東西,裏面的利益太大,道道太多。
別說區區一個白役。
哪怕是縣太爺、知府大人,下場也不會比白役好多少。
起碼得朝廷三品以上的大員,還是成羣結黨的那種,利益均沾,纔有點把握推動一下!
正準備起火煮食,木門突然被敲響了。
蘇陌皺了皺眉頭。
自己孤身寡人的,又故意低調免得露出馬腳,往來的也只有三舅一家。
老舅應該還沒到散衙時間。
除了三舅,還能有誰上門?
莫非是周猛報官,衙門來拿人?
也不對。
蘇陌沒少跟着陳平、三舅去拿人。
甭管對方有沒有犯事,都是一腳踹進去,先來個下馬威再說——士紳豪族的大門除外。
蘇陌狐疑着打開門。
門口站着的,居然是秦小寡婦。
換了件淡藍色的束腰百褶襦裙,增添了不少溫婉氣息,一手提溜食盒,一手牽着粉雕玉琢的女兒點點。
小寡婦見蘇陌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俏臉微紅,輕聲解釋:“奴家今日做了些餃子,卻是不小心多做了幾個。”
“想着郎君定還沒晚食,便拿來……”
蘇陌邊伸手去拿食盒,邊笑道:“這怎麼好意思!”
“話說回來,我也好久沒喫過餃子了。”
食盒提把就那麼點大。
一不小心,碰到人家小手了。
嗯,有些粗糙,整天攤煎餅,手自然嫩滑不到那裏去。
但手感挺不錯的。
小寡婦如遭電擊,驚慌縮手。
蘇陌這才醒起。
這是含蓄的古代!
哪怕當今女帝執掌社稷神器,女子也能當官,如女百戶那“任務NPC”。
但男女授受不親,千百年傳承下來的規則,不是說改就改的。
別說千百年了。
就拿蘇陌自己來說,現代社會二十多年樹立的世界觀,就頑固得很。
哪怕到這裏三個月,繼承了原主一部分記憶,仍感覺和這裏格格不入,話都不敢多說。
蘇陌咳嗽兩聲,目光轉向三四歲大的小女娃。
“這是你的女兒?”
“我記得小名好像叫點點來着?”
秦小寡婦輕輕點點頭:“嗯。”
“點點,叫蘇叔叔。”
“蘇叔叔好!”
小女娃果真懂事得很。
應是極少見陌生人,剛喊完蘇陌叔叔,便躲到孃親身後,怯生生的探出半個小腦袋,好奇打量着蘇陌。
蘇陌笑了:“你也好哇!”
說着,習慣性的去掏袖口,看有沒有幾個大錢啥的。
按照以前老家的規矩,小孩子第一次上門,得給紅包。
大錢沒掏出來,沙啞的咳嗽聲傳來了。
蘇陌抬頭一看。
陳乾黑着臉出現在數米之外。
小寡婦連忙將食盒遞給蘇陌:“蘇小郎君,奴家告辭了。”
陳乾陰惻惻的冷哼一聲:“先別走!”
“等下老夫有話跟你說!”
秦碧兒俏臉驚恐,一動不敢動。
別看陳乾只是個老幫役。
偌大的長平縣,十數萬戶,數十萬人口,乃是上縣中的上縣,,壯班、皁班不提,衙門快班在編正役,加起來也就幾十號。
幾十號人,負責數十萬人治安、稅收、勞役等等,自是忙不過來。
數量更多更龐大的幫役、白役羣體,纔是真正的執法主體!
積年老吏,積累下來的人脈關係,當然不簡單。
在平安坊端屬一霸。
手下好幾個兇徒、惡人供他使喚,是令普通百姓談之色變的存在!
秦碧兒雖憑藉果狠,嚇退不少地痞流氓,但面對代表官府力量的老胥吏,自然沒任何抵抗的手段,對其甚是驚懼。
陳乾黑着臉盯了秦碧兒一陣,隨後轉向蘇陌,哼了一聲:“你就是因爲她打的周猛?”
蘇陌微微皺眉:“三舅知道了?”
陳乾又重重的哼了一聲:“能不知道?”
“周猛報官了!”
“要不是三舅在衙門還有點人脈,案子被刑房壓了下來,來的就不是我,是拿着手牌的衙役!”
他停了停,隨後擺擺手:“回屋再說!”
三人進了裏堂,陳乾毫不客氣的對秦碧兒說道:“去偏房等着!”
秦碧兒應了一聲,急忙拖着點點朝偏房而去。
等小寡婦走後,陳乾先是拿起瓦壺,倒了碗涼開水,潤了潤嗓子,沉聲問道:“說!”
“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蘇陌自然不會隱瞞隱瞞,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下。
陳乾黑沉着臉,哼了一聲:“你這是做差了!“
“你什麼時候聽過,衙門拿人要講證據的!”
他冷笑一聲:“只要將人拿了大獄,三木之下,想要什麼證據沒有?”
“那小寡婦能挺得了多久?”
蘇陌表情頓時一滯!
陳乾越說越氣,恨鐵不成鋼的死死盯着蘇陌:“你也不是第一天當白役了!”
“怎還這般愚蠢!”
“既然選擇動手,就得把事情做絕!難道你手下留情,周猛就會善罷甘休不成?”
被劈頭蓋臉的一通罵,蘇陌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難道將他打殺不成?”
當白役有些時日了,蘇陌多少知道點大武律例。
傷人和殺人,那個判得更重,還是分得清楚的。
大武開朝之初,亂象四起,上有官員貪污腐敗,下有刁民作奸犯科,外面還有前朝餘孽虎視眈眈。
因此,武太祖命人重修前朝律法,編撰大武律,律法是相當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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