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蕭離妝回過神來,擺擺手道:“不用了,此處設施已是極其完備。”
“這些都是身外物,有無亦是一樣。”
“爲師以前只一淨室,同樣可以靜心修行。”
稍微一頓之後,她表情突然嚴肅起來,沉聲說道:“蘇大人雖略顯跳脫,但只年少不經事,不甚穩重而已。”
“你已決定與他結作道侶,同修共枕,爲師再說亦是無用,切記日後不可相負,否則爲師饒不了你!”
林墨音俏臉頓時微微一紅。
師尊這話說的太直白了,就差沒明着說自己已與陌郎度了那魚水之歡。
不過她心中也是詫異。
她是知道的,師尊其實刻薄得很,人緣極差,修行界中幾無至交好友,向來極少讚譽別人。
萬萬想不到。
師尊居然說起陌郎的好話來。
林墨音當然不敢直言師尊刻薄,連忙輕聲應道:“弟子知道的。”
蕭離妝點點頭,又道:“爲師留在此處,參悟天嬰大道。”
“你那些師姐妹與師侄們……”
林墨音連忙說道:“離琴島有莫師叔等看着,應不會出什麼變故。”
“師妹她們也住山中得了。”
蕭離妝瓊鼻微皺,略微遲疑了下:“如此打擾蘇陌可好?”
林墨音笑道:“不打擾。”
“師尊有所不知,陌郎最喜熱鬧,常道人多才熱鬧。”
“此宅房間極多,左右各有副樓,亦隨時擴建,住三兩百人都是尋常。”
蕭離妝沉吟了一下,沒繼續說下去。
反正欠蘇陌的已是極多,也不差這點。
日後天嬰大成,再回報對方不遲。
林墨音正想說師尊儘快閉關,加深悟道所得,自己給師姐妹與師侄準備房間去。
突然,一道紅影快速自牆外飛入宅內。
林墨音俏臉微微一沉,抬手讓血鷹落入小臂之上。
從血鷹腳下銅管取出一張輕薄絹布,略微瞄了瞄字頭,又收了起來。
蕭離妝見此,淡淡說道:“既是有事,便去忙吧。”
“爲師亦要閉關參悟了。”
林墨音點點頭:“那弟子告退了。”
“師尊若有什麼需要,使人吩咐弟子便是。”
隨後,林墨音快步朝蘇陌的書房走去。
蘇陌剛收起降妖杵,把黃泉祕法與陽天訣放搴兄校蝗宦牭们瞄T聲。
“誰?”
“是妾身!”
蘇陌開門讓林墨音進來,隨後笑道:“墨兒怎這麼快回來?”
“蕭宮主可安頓好了?”
林墨音嗯了一聲:“已安頓師尊住進二樓房間。”
說完,她話鋒一轉:“陌郎二舅、三舅,剛傳訊回來。”
“這麼快?”蘇陌略微詫異。
自己纔給二舅與三舅去信不久。
逡滦l的血鷹傳訊就是高效,關鍵還免費。
公器私用,也算是薅了女帝的毛。
他接過林墨音遞來的絹布,略微一看,旋即露出笑容:“好!好!好!”
“三舅果然沒讓外甥失望!”
林墨音下意識問:“三舅說甚?”
蘇陌笑道:“也沒什麼。”
“三舅回不來此處過年,二舅也需年後方能返回京中。”
隨手把絹布收起,又道:“張旭祖和曹峯這兩個傢伙,這次倒是靠譜,給望海郡送去三百多造船匠人。”
“船廠已開始建造,事情繁多,三舅可忙得很呢。”
“海船已捕上百萬斤海魚,都用鹽醃製起來。”
“奈何數量太大,無法呋厣窬荒芫偷乇阋耸圪u,或出貨商賈,倒也掙了不少的銀子,勉強夠船廠前期所需。”
“鯨油則煉了二十餘萬斤,二舅走海路呋厣窬!�
二十餘萬斤鯨油,一百多噸。
系統獎勵六百噸級戰艦,咚亡L油回來自然沒問題。
林墨音聞言不禁一驚:“煉瞭如此多的鯨油?”
蘇陌笑道:“看着雖多,其實也沒多少,估計捕十來條鯨魚便能煉出來。”
林墨音自是感嘆!
儘管她聽蘇陌說過,鯨之大,一個鍋燉不下。
但也很難想象,一條魚能有十萬斤甚至二十萬斤之重!
那不是小山一樣?
不是傳說中的鯤又是什麼?
提到鯨油,蘇陌突然想到肥皂買賣。
這段時間,張旭祖和曹峯雖忙着組建清河百戶所,但也貫徹落實蘇陌的計劃,不斷推高神京油脂的價格。
如今京城油價,足足提升三倍多,甚至比羊肉都貴了不少,百姓已經怨聲載道。
百姓可以不喫羊肉,但不能不喫油水!
女帝儘管不說什麼,但顯然壓力是極大的。
有了這批鯨油,能極大緩解女帝的壓力。
蘇陌能打的牌也多了。
神京明面上兩百多萬人,這還不算那些沒上黃冊的隱戶,蘇陌估計三百萬都打不住。
二十萬斤鯨油,分到三百萬神京百姓頭上,每人也就一兩多點。
但這是額外增加的油脂供應。
更關鍵是,所有人都明白一個道理。
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待鯨油到了,稍微炒作一下,市場上的油價定應聲而落!
哼!
看高價收購油脂的嶸王、韓家,到時怎一副哭喪臉!
跟自己玩生意手段,看賠不死他!
想到嶸王,蘇陌心中突然一個嘎噔。
下意識的將目光落在林墨音俏臉。
“墨兒,你說,先前刺殺爲夫與思雲的,會不會不是王家的人,而是那嶸王指使?”
此話一出,林墨音頓時臉色大變。
儘管書房做了隔音,林墨音還是第一時間佈下隔音法陣。
隨後壓低聲音:“郎君爲何如此認爲?”
嶸王乃女帝的堂叔,真正的皇室宗親,林墨音這逡滦l千戶自然無比忌憚。
蘇陌皺了皺眉頭:“王灝應不會如此愚蠢!”
“事實上,便是刺殺了爲夫,對王家並無多少好處!”
“冷蘇紙已經造出來,即使爲夫死了,造紙坊也只會落入陛下手中,絕不會被王家所掌控。”
“此舉反會激怒陛下,稍有差池,王家都要跟着陪葬。”
蘇陌眉頭皺得更緊,喃喃說道:“這等門閥世家,之所以能傳承千年甚至數千年,靠的便是穩健兩字,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定不會冒險!”
“顯然現在並不是生死存亡,需奮死一搏之際!”
林墨音臉色一沉,聲音都陰冷下來:“所以……”
“最可能刺殺陌郎的,乃嶸王?”
蘇陌點點頭:“九成是他!”
“殺了爲夫,嫁禍王家,能挑起陛下與門閥世家的爭鬥,自是最好!便是不能,也可徹底把肥皂生意搶下來!”
這話一出,林墨音臉色又是一變。
言下之意,嶸王有造反之意?
這是能隨便議論的?
說半句都要粉身碎骨!
林墨音臉頰都微微蒼白起來:“郎君慎言!”
蘇陌嗯了一聲,不再說這個:“刺客刺殺爲夫失敗,轉而去刺殺思雲。”
“若不是爲了混淆視線,便是衝着爲夫的生意而去!”
“但凡嶸王不蠢到無藥可救,知曉張旭祖推高油脂價格,卻無真個購入多少,便能猜到其中定有陰帧!�
蘇陌說着,臉上慢慢陰沉下來:“只不過,等他發現之後,怕已是騎虎難下。”
“直接解決爲夫,及主要負責買賣事務的思雲,在他眼中,便能從根子上解決問題!”
林墨音臉色極度難看。
“嶸王確實有這樣的能力,動用金丹術士與武宗死士,刺殺郎君!”
她咬了咬牙:“若真是嶸王所爲,郎君該如何應對?”
“要不……妾身想辦法,暗中通知陸謖與鳳鳴司的人?”
蘇陌毫不猶豫的道:“不成!”
“別說我們沒實證,便是有,都不能拿出來!”
林墨音語氣突然陰狠起來,冷然說道:“那便殺了他!”
蘇陌沒好氣瞪了她一眼:“不可冒險!”
“別說能否殺了他,便真殺了,又豈能輕易隱瞞下來!”
“墨兒乃逡滦l千戶,也知逡滦l的手段,怎還如此魯莽!”
林墨音氣惱的哼了一聲。
她其實也知自己是關心則亂,但沒辦法,知道是嶸王刺殺蘇陌後,殺意不受控制的出現。
嶸王可不像那天母教執事,隨便就殺了,如上次幫蘇陌隱瞞與天母教妖女相識之事。
她不忿說道:“難道只能等他來刺殺郎君?”
“既然要威脅到郎君性命,且不管是不是他所作,須先下手爲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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