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嗯……大補天丹起碼能增長五年道行。”
“這樣說來,蘇陌已經晉升離神境?”
身爲天嬰真人,和蘇陌日夜相處,自然很清楚小定魂境修士的修行底細。
安五點頭說道:“蘇大人確實已經晉升離神境。”
女帝哼了一聲,然後忍不住笑道:“這傢伙邭舛耸遣诲e,坐個牢都能提升道行境界,真氣死朕了……”
正說着,卻見安五表情古怪起來,女帝頓時一愣:“咋了?”
安五苦笑道:“蘇大人確實晉升了離神境,但並無服用大補天丹!”
“他突然提升的境界,還說晉升離神境容易得很,可把葉問山氣得夠嗆的……”
停了停,安五一臉鬱悶:“老奴也不知說什麼好,蘇大人修行起來……看着確實容易得很……”
最後,安五也只能感嘆一句:“蘇大人怕是不知看了多少如道德經這樣的上古仙法典籍,真個讓老奴羨慕!”
女帝……
正當女帝無語之時,安五突然又道:“陛下,剛大理寺又傳來消息,老奴見陛下入寢,不敢打擾陛下,”
女帝皺了皺鳳眉:“說!”
安五沉聲道:“兵部尚書鍾大人,使人到大理寺過問此事。”
“安公國、寧公國也使人去了大理寺。”
“還有,白城郡主亦說,明日會到大理寺旁觀斷案。”
271、登堂!神仙鬥法!
冷琉汐聽到白城郡主也去旁聽,忍不住笑了笑:“白城郡主看着比朕還關心蘇陌呢!”
說完,略微沉吟了下,又道:“安伴伴你說,朕要不要也去旁聽一下?”
安五頓時無語。
這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
陸謖、南宮射月,不用說,明眼人都知道,他們是奉旨去給蘇陌站臺的。
現在還得加上寧公國、鍾隱、白城郡主這三個正一品、正二品的超級大佬!
如此陣仗,別說章羽這大理寺卿,便是刑部尚書來了都得發怵!
唯一打對臺戲的就一個張壽寧。
但就算張壽寧再囂張跋扈,在寧公國、鍾隱、白城郡主也囂張不起來啊!
這些人哪一個的身份比國舅差了?
要是女帝再過去旁聽,任憑章羽喫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判蘇陌有罪!
安五當然不敢阻止女帝過去旁聽,只能說道:“陛下要去旁聽,章大人自是不敢不從的。”
冷琉汐認真想了想的道:“那章羽爲人圓滑,朕確實得過去看着方成,免得王家等使計,委屈了蘇陌。”
“嗯……難得蘇陌用心替朕做事,朕不能讓忠貞臣子心寒。”
安五……
這是怕蘇陌受委屈?
有那麼多大佬看着,章羽敢讓蘇陌受委屈?
是去看熱鬧的吧?
“你去知會章羽一聲,做好佈置,朕要在堂後聽審!”
話剛說完,女帝話鋒一轉,突然冷不丁的問了一句:“齊王情況查得如何?”
安五心中頓時一凜。
儘管女帝重用白城郡主,但齊親王在宗室中的影響力,再加上白城郡主麾下的兵馬,顯然女帝心生忌憚的。
尤其女帝不知從何處,得知安神香竟會毒害心肺。
安五遲疑了一下,才低聲道:“根據林墨音千戶傳回來的訊息,齊王府並無異動。”
停了停,又忍不住道:“老奴詢問過不少昔日好友,他們也不曾知曉安神香竟有這般禍害。”
女帝微微點頭:“如此說來,齊親王應是不知曉長期使用安神香,另有隱患,才進獻安神香。”
“可能確實是朕多慮了。”
停了停,又淡淡說道:“安伴伴退下吧,朕需就寢了。”
……
孤峯山,匠兵營。
丁虞面無表情的看着丁八十和周大樹:“已經印刷多少週報?”
丁八十連忙說道:“回丁先生,已經印刷三千一百餘份!”
周大樹也跟着說道:“寅時前,應能印五千份出來!”
停了停,又補充道:“他們聽得蘇大人和殷大人遭奸人誣陷,皆義憤填……義憤填滿了肚子,都拼了命的幹活,讓他們睡覺都沒人肯睡去!”
這並不是周大樹在丁虞面前吹噓。
匠兵營的人不是傻的。
以前拼命幹活,卻三天餓兩頓,家裏頭完好的褲子都找不出一條。
很多時候,孩子甚至婦人,家中都是不穿褲子的,只有外出幹工的匠人才能穿着褲子出門。
自從蘇陌和殷柔接管匠兵營。
家家戶戶的米缸,都是滿滿的大米,衣服也添置了不少。
如周大樹、丁八十這樣,更早穿上了嶄新的袍服,甚至有好幾十兩的存銀!
讓他們去給蘇陌、殷柔拼命,他們未必會去。
但讓他們替蘇陌幹活,那是絕無二話的。
丁虞點點頭,故作鎮定的道:“五千份應足矣。”
他其實也被孤峯山匠兵營的工作效率,狠狠嚇了一跳。
這可是五千份週報!
換了尋常書店鋪子,印刷如此大量的報刊,從雕版開始,到印刷成報,沒半個月那是想都不要想。
匠兵營的匠人僅半天時間便印刷出來,着實叫人可怕!
丁虞感嘆之後,跟着便道:“寅時一到,便立馬把週報送過來,交給封邑那邊的人!”
丁八十和周大樹連忙點頭:“丁先生放心,某定不會誤了蘇大人的大事!”
停了下,丁八十抓了抓腦門,還是忍不住問道:“丁先生,這究竟咋一回事?”
“蘇大人和殷大人這樣好的官,怎會被抓監獄去了?”
“就算蘇大人和殷大人真那個啥……那啥也行啊,總比那不幹事的狗官好呢!”
周大樹也滿臉擔憂的問:“丁先生,這些週報,真能幫到蘇大人和殷大人?”
丁虞點點頭,笑道:“此乃東翁親自吩咐,定能使東翁無恙!”
“這段時間,兩位大人切記好生看着匠兵營,莫使匠兵營生亂!”
丁八十這才鬆了口氣:“蘇大人神通廣大,既是大人吩咐的,那定是不成問題的。”
隨後拍着胸口保證:“先生放心,誰敢在匠兵營生亂,別說咋倆饒不了他們,便是其他匠兵營的人也饒之不得!”
周大樹更惡狠狠的道:“直接亂棍打死,埋亂葬崗去!”
他們現在都是逡滦l小旗。
身家性命、前途命脈,皆系蘇陌身上。
若有人敢在這節骨眼上鬧事,他們是真會把鬧事之人活活打死!
……
外城平民區的錢夫子早早的起來了。
雖然別人都稱呼他爲錢夫子,但其實錢友財並不真是夫子,就一個上過幾年私塾的讀書人,只童生身份,秀才都考不上。
不過,儘管錢友財沒多少學問,但口才了得,自小對話本小說便相當感興趣。
年過四十,自知科舉無望,家中又耗盡了錢銀,錢友財乾脆當了個說書先生。
說書先生掙的也是辛苦錢,早早的就得到茶鋪去講書。
不過最近收入越來越少,錢友財已經琢磨着要不要換個茶鋪說書。
畢竟肚子裏的話本就那幾個。
說書先生掙的是茶客的賞錢,茶鋪東家可不會花錢僱傭說書先生在鋪子說書。
同樣的話本說得多了,茶客聽厭,當然不會聽得興起的打賞大錢。
錢友財帶上說書道具,破摺扇、堂木之類的,琢磨着以後去那個茶館說書。
剛推開門,便愕然起來。
赫然見自家門前地上,有一疊印滿了字的紙張。
錢夫子臉露怒色。
他自認是讀書人,讀書人對紙是相當的敬畏、珍惜!
誰把紙給丟地上的?!!
他連忙彎身撿起紙張,小心撣了撣上面的灰塵,然後愕然起來。
這紙……淡淡的黃色,紙面光滑平整得很,竟是上等紙張!
一張四開大小的紙,怕不得二十文錢。
錢友財打開紙張,發現紙張摺疊一起,比尋常紙張大了四倍,八十文錢呢!
只不過,紙上已經寫滿了字,錢友財暗叫可惜。
藉着月色定眼看了看,錢友財又愕然起來。
紙上寫着的,竟是蠅頭小字,儘管字體很小,卻字字分明!
“不是印刷的?”錢友財不禁狐疑起來。
字體規規整整,看着是雕版印刷出來。
但錢友財很清楚,因油墨問題,雕版印刷的字體,通常都是比較大的,比這紙上的字大得多,這樣的蠅頭小字,雕版定是印刷不出來的。
小字只能用小筆抄寫。
但這缺乏靈氣,死板之極的字,又不像小筆寫出來。
錢友財狐疑着,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駐足在月色下觀看起來。
“故事週報?何爲週報?莫非和朝廷的邸報一樣?”
他忍不住往下看去。
只見下面一個黑框,其上寫着:【話本連載《三國演義》】
錢友財是說書先生,對話本自然無比的敏感,常見的話本,大部分都是聽過,唯獨這三國演義,卻從不曾聽聞。
他連忙繼續往下看!
再下面的一行字,看得錢友財倒吸一口冷氣!
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哪怕錢友財沒多少詩詞歌賦學問,但也感覺到一股磅礴豪邁之氣撲面而來!
絕對是千古名篇!
一首臨江仙后,錢友財哪還能忍得住不繼續的看!
然後,再次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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