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想到這裏,蘇陌很認真的看着丁虞和王修之:“若吾不選擇退讓,大舅與丁先生,作何選擇?”
王修之略微遲疑了下:“吾定是幫陌兒的!”
蘇陌很敏銳的發現,王修之說的是“吾”,而不是“王家”,不過這表態足夠了。
總不能憑一個外甥婿的名頭,就指望整個吳縣王家,爲了自己,與門閥世家爲敵。
他目光轉向丁虞。
丁虞則苦笑道:“某乃東翁之幕僚、師爺,有其他選擇?”
蘇陌笑了笑:“有大舅、丁先生這話足矣!”
“吾有信心,與那王家鬥上一鬥!”
丁虞臉色苦澀:“東翁真要與門閥世家對抗?”
蘇陌擺擺手:“也不是與門閥世家對抗,就一個王家而已。”
“吾曾說過,這紙吾是造定了!”
丁虞苦笑:“一個王家,便足夠難以應付!”
蘇陌點了點頭:“這個吾自然知曉。王家雖然枝繁葉茂,但吾亦不是沒幫手!”
大不了和肥皂一樣,利益均沾而已。
寧國公、定邊候、河原侯等勳貴,難道就比世家差了許多?
蘇陌停了停又道:“等機會合適,吾給先生引見一人。她定會對先生有關門閥世家的看法,極感興趣!”
“說不定先生還能因此重回朝堂!”
丁虞愣了下。
蘇陌這是要引見他的關係給自己?
他其實一直懷疑,蘇陌背景,不止林墨音一個逡滦l右所千戶那麼簡單。
畢竟蘇陌現在的家業,絕不是一個逡滦l千戶撐得起來的。
不過,自己和蘇陌相處時日甚短,蘇陌不完全信任他也屬正常。
當然,丁虞對蘇陌說能讓自己重回朝堂,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他現在得罪的,可不止戶部同僚!
六部哪一個部賬本沒點貓膩?
誰願意看這樣一個眼裏揉不下沙子的傢伙回到戶部?
但丁虞還是忍不住問道:“敢問東翁,要給某引見何人?”
蘇陌笑道:“不急,反正機會大把,她經常神出鬼沒的跑吾這宅子來。”
停了停,他饒有興致的看着丁虞:“不過吾倒是好奇。”
“先生這番致孕挠嫞艑嵶屛狍@詫得很,怕是朝堂之上,也沒幾人比得過先生。”
“怎會着了戶部同僚的道,被罷黜了官職?”
此言一出,丁虞老臉頓時一黑,然後沒好氣道:“別提了!”
“某也不知怎回事,其他的都好說,睜隻眼閉隻眼罷了,偏偏對數字含糊不了!”
他恨恨說道:“某次吾發現兵部賬本出錯,差了三千多兩銀子,某明知一旦指出來,定要得罪人的。”
“因此便忍着不說。”
說着,丁虞苦笑看向蘇陌:“東翁你猜後來咋來着?”
蘇陌好奇問:“後來怎了?”
丁虞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彷彿在罵人的恨恨道:“某三日睡不着覺,喫不下飯,足足瘦了三斤!”
“若不說出去,某感覺會鬱鬱而終!”
“吾終究還是指出來了。”
“之後覺好睡,飯喫香,就是又往死裏得罪了人!”
蘇陌和王修之頓時面面相覷!
229、表明心跡!女帝激盪!
蘇陌感覺丁虞有病,是比自己還要嚴重的超重度強迫症!
這病確實不好治,蘇陌便深有體會。
他每見到身材好顏值高的美女,都忍不住想去摸一把!
哪怕後世醫學發達,諸如潔癖、強迫症、被迫害妄想症等精神病,都是不好醫治。
不過蘇陌無需丁虞管賬,給自己當狗頭軍師得了,越陰狠狡詐,老奸巨猾的越好。
正當蘇陌等人說着,林墨音從張府回來了。
見蘇陌在宅中,自是喫了一驚。
等知曉事情經過,林墨音臉瞬間黑了。
蘇陌不在乎督武使,林墨音可不這樣看。
自家男人被王宗望算計,不但不能借助督考大試之事官升一級,還落了個小人得志的印象,以後官道受阻。
或許在王家人眼中,這只是給蘇陌一個小小教訓。
但在林墨音眼中,這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逡滦l右千戶曾幾何時喫過這樣的大虧!
當下就黑着臉扭頭往外走。
蘇陌連忙叫住林墨音:“夫人你要作甚?”
林墨音俏臉含霜,回頭看向蘇陌,冷冷說道:“去查王宗望!”
丁虞和王修之表情瞬間古怪起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個門。
蘇陌睚眥必報,林墨音這大婦也差不到哪裏去。
被他們盯上了,王宗望這靈臺郎,以後日子怕是不好過的。
林墨音實權在握,蘇陌簡在帝心,還別說王宗望不怕!
見林墨音氣憤形於色,不肯罷休,蘇陌便道:“君子報仇,等上一個月也可以,無需急於一時。”
“哼!爲夫早晚能抓住王宗望的痛腳。”
“對了,夫人剛剛到寧公國府去,可有事情發生?”
林墨音注意力果然被蘇陌轉移走了,皺了皺眉頭道:“也無甚事情。”
“知曉郎君被選爲督武使,來不得張府,那張宗並無出面,接待妾身的是張宗正室崔氏。”
停了停,林墨音又有些酸酸的道:“那崔氏,乃崔家的人,戶部左侍郎崔弦的堂侄女,知書識禮,雍容華貴,妾身不如也。”
“郎君剛成督武使,大試還沒開始就被擼了,以後怕要成了她等笑話!”
作爲逡滦l,林墨音自然明白官場上見風使舵,捧高踩低的道理。
以後蘇宅的人出去了,說不定都要被人所恥笑!
蘇陌心中則是感嘆。
門閥世家,關係果真錯綜複雜。
自己還想聯繫張旭祖,走下寧公國府的關係,拉上他們跟王家對着幹。
看來是有點天真。
崔家也是五姓七望之一,崔弦這堂侄女,日後可是寧公國府的女主人。
想張宗與自己聯手對付王家,不是說一定沒有可能。
但付出的代價,怕也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
蘇陌皺了皺眉,不再提這個話題,話鋒一轉的道:“咱二舅來了家中,夫人你稍後去見一見二舅。”
林墨音俏臉也微微變色:“二舅來了?”
蘇陌點點頭:“二舅宮中出來了,以後應不會再回宮內。”
“先前不見二舅身影,應是與紓兒外出購置所需之物,待他回宅再說。”
隨後,蘇陌跟丁虞、王修之道了一聲,與林墨音到書房密談去了。
有些話不好當着王修之、丁虞的面說。
果然,書房內,林墨音聽完蘇陌的話,頓時愕然起來,雙眉微微一跳:“池無淚?”
“郎君怎想知曉那池無淚的情況?”
蘇陌不好跟林墨音說系統任務的原因,便道:“反正爲夫有大用!”
“你跟爲夫詳細說下池無淚的情況,尤其她的家眷族人!”
逡滦l自然有京官的詳細資料,更別說池無淚這樣的吏部大員,吏部之中僅在尚書、左右侍郎之下。
林墨音略微思索一下,便低聲道:“池無淚,天南道寶山府人,鳳初元年恩科之狀元,陛下一手提拔起來的重臣。”
“如不出意外,以後有可能接替吏部尚書之位,甚至入內閣辦事!”
蘇陌頓時嚇了一跳。
想不到林墨音給池無淚評價如此之高。
連入閣的猜測都有!
女官入閣,千古不曾聽說!
接下來,林墨音將池無淚的情況,向蘇陌一一道出。
蘇陌眉頭微微皺起:“池無淚家中無人,就一個病重妹子,相依爲命?”
林墨音點點頭:“確實如此。”
“這也是女帝重用池無淚的原因之一。”
“無有族人羈絆的直臣,纔不容易被士紳階層、世家門閥所拉攏。”
蘇陌點點頭:“你可知她妹子具體情況,身患何疾?”
林墨音馬上說道:“患的是肺病。”
“陛下曾多次請太醫院的御醫給她醫治,用了許多珍貴藥物,也只能壓制病竈,無法根除。”
“太醫院的太醫曾言,池無憂最多隻一年壽命,如今時已過半。”
蘇陌眉頭越發緊皺。
肺病範圍很大,基本都相當棘手。
能被定只剩一年壽命的,估計也就肺癆,或者肺癌!
太醫肯定是有真材實學的。
這世界手段極多,非蘇陌所能輕易做出判斷。
如南宮射月拿出來的那九靈漿,蘇陌親眼見識過,不能說起死回生,但也跟神藥沒太大分別。
肺癌不提。
肺癆的話,特效藥蘇陌肯定搞不出來,但搞個殺菌消炎的大蒜素,說不定有用。
得親自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不過,任務提示中,大通寺來了個神醫,說不定能治好池無憂的肺病,用不上大蒜素。
當然,大蒜素搞出來也行,有備無患。
蘇陌沉吟一下,又問了林墨音有關大通寺與那神醫的情況。
只不過,大通寺並不在右所管轄範圍,逡滦l也不是真的無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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