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人全是大反派 第330章

作者:海缸

  他不是應該去找外甥所言的冷大人嗎?怎直接來了立政殿的?

  陳忠甚至已經想到安公公面聖的畫面。

  估計剛跟陛下說了此事,陛下便直接下命將他斬首示小�

  甚至可能凌遲處死!

  陳忠倒不怕死,畢竟都快五十了,對普通人來說已是長壽,但別死得那麼慘總歸是好的。

  他最怕的,是把三弟也給連累了。

  好不容易纔從胥吏升爲巡檢,結果被自己牽連,全家斬首,自己這陳家罪人,九泉之下怎有顏面與爹孃相見!

  至於蘇陌,實話說,陳忠對其並沒多少感情可言。

  他與陳進離家之時,妹妹才八九歲,都快忘記她的相貌,更別說後來才生出來的外甥。

  看着安五面無表情的走近,陳進雙腳顫抖起來!

  “陳忠,你犯下欺君死罪,本應斬首示校 �

  “幸得陛下宅心仁厚,念在你宮中兢兢業業三十年,無功勞亦有苦勞,便免你死罪,抄沒家財,並逐出宮外,用不敘用!”

  安五自然不會去盤查陳忠到底有沒有跟天母教勾連!

  若是真查出來,反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只要蘇陌聖眷不失,這陳忠就死不了!

  聽到安五這話,陳忠瞬間傻眼。

  就這?

  親兄長入了天母教,自己知情不報,乃抄家滅族的死罪。

  將自己逐出宮中,抄了家財了事?

  自己家財有幾個大錢?

  外甥上回給的銀子,自己都送與李貴妃了!

  至於安五說的,陛下宅心仁厚,陳忠是半個字都不信的!

  打殺兩個親兄長,迫使先帝不得不將帝位傳位給她,這叫宅心仁厚?不應該叫心狠手辣嗎?

  直到被兩個太監押出玄武門,陳忠心中還是懵逼的。

  更讓他懵逼的是。

  將他押出玄武門後,其中一個太監居然暗中塞給他一張小紙條。

  上面只五個字:“白玉京!蘇宅!”

225、絕色女官!

  陳忠捏着手中紙條,神情有點茫然。

  他這樣的底層宦官,極少有離宮的機會,但白玉京的大名他還是聽過的。

  宮內不少太監,便是在白玉京點的外賣。

  能喫上白玉京的膳食,幾乎是身份地位的象徵,尤其管事太監,非白玉京的飯菜不食。

  能與白玉京相比的,便是那煙雨樓。

  只不過在太監心中,煙雨樓多少略差白玉京一籌,從主事太監的選擇白玉京就能看得出來,當然白玉京的價格也相對貴一些。

  上點檔次的四菜一湯,得一兩銀子!

  至於二十四衙門那些掌印、秉筆喫的,價格幾何,就不是陳忠這樣的底層宦官所能知曉的。

  陳忠又看了看小紙條,禁不住浮現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難道……白玉京乃自家外甥的營生?

  從宦官們的議論可知,別看那白玉京就一家酒樓,但相當了不得。

  太監們說起白玉京的語氣,別提有多羨慕。

  甚至有太監猜測白玉京一天盈利,高達千兩紋銀!

  換了往常,宮中的掌印、秉筆、大檔管事,哪能不打去他的秋風,甚至直接將酒樓搶過來。

  但陳忠卻從沒聽到,有大太監敢去招惹那白玉京!

  由此可見,白玉京背景多大!

  如果白玉京是自家外甥的產業,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難怪能直接跟安公公、寧敬說上話。

  說不定,安公公、司禮監掌印,纔是白玉京的真正主人!

  蘇陌看着與司禮監掌印不甚熟絡的樣子。

  但宮中關係,誰會真正的擺上檯面?

  難保蘇陌私底下,不是跟司禮監掌印,有着千絲萬縷的干連!

  陳忠越想越有這個可能!

  不禁暗吸口冷氣!

  自家的外甥,竟搭上了安公公、內相的門路!

  安公公乃陛下跟前的紅人,再加上一個司禮監掌印,後廷內相,難怪陛下會饒自己不死!

  陳忠也沒地方可去。

  略微遲疑了下,心情複雜的朝太監所說的白玉京方向走去。

  心中卻想着,自己離宮後,李貴妃和那年幼的長公主,也不知會怎樣?

  女帝將李貴妃從冷宮放出來,還許她女兒與李貴妃生活在一起。

  應會無恙吧?

  ……

  蘇陌回宅後,一直惦記陳忠的事情,也懶得去孤峯山了。

  見孟丹瑩也在,乾脆留在宅中,給薛憶紓、孟丹瑩講三國演義。

  王修之這老貨,自白玉京叫了幾個小炒、半隻燒雞,又不知從哪裏翻到的一瓷瓶陳家釀,津津有味的品嚐起來。

  還豎起耳朵聽蘇陌說書。

  聽到興起處,拍着大腿大聲叫好。

  還時不時出言提點蘇陌,說該怎麼說纔對,活像後世那些喜歡看網絡小說的讀者大佬。

  蘇陌也懶得理他。

  反正只是叫這傢伙到宅中坐鎮的。

  等熟悉情況後,便趕封邑去。

  不過,從老王的反應,可見這三國演義,在這世界,應該相當受歡迎。

  等三國演義火了,順理成章的推出貞觀傳奇,徹底治好女帝心病。

  不然一直這樣下去,蘇陌可受不了。

  天天到入眠時候,女帝便把自己喚去陪睡,這哪能成。

  自己沒意見,自家夫人、小妾都有意見!

  正當蘇陌說着三國演義,突然,姜老實拿一小冊子進來。

  “老爺,您今午得去寧國公府赴宴,需要小的替老爺準備賀儀不?”

  儘管蘇陌沒正式給姜老實一個管家的職位,但蘇家下人、婢女,基本都是以前游魚堂的人,姜老實自然是實質上的蘇府管家。

  外人也是這般認爲的。

  作爲一個合格的“管家”,必須牢記自家老爺的日程安排,提醒老爺各種事務。

  蘇陌這才醒起,前日寧公國的長嫡子,前軍都督府的都督僉事,派人給自己遞來帖子,邀自己去寧公國府赴家宴。

  旁邊的王修之又是感嘆。

  儘管從丁虞口中,得知蘇陌已經很是厲害。

  但也想不到,蘇陌往來的,不是鳳鳴司千戶,便是寧國公這樣的朝廷巨頭!

  蘇陌想了想:“你去準備下……以一百兩銀子的規格置辦。”

  他也不知去寧公國府赴宴,需送什麼賀儀,但總不能兩手空空的去,乾脆交給姜老實得了。

  姜老實領了條子,去庫房提銀,又有門子前來稟告。

  “啓稟老爺,外面有個自稱陳忠的老宦官,求見老爺。”

  蘇陌頓時愕然。

  自己剛從宮內回來沒多久,二舅腳後跟來了?

  大舅的事情看似很嚴重,實際上一點也不簡單。

  女帝居然沒留下二舅盤查清楚?

  他狐疑的皺了皺眉頭,旋即對薛憶紓等說道:“大舅、憶紓,你們且在這待着,我過去一趟。”

  王修之好奇問道:“陳忠是誰?需你親自迎見?”

  蘇陌笑道:“咱家二舅,以前無有音訊,前一陣子纔剛認上。”

  薛憶紓頓時喫了一驚,失聲道:“郎君的二舅?”

  旋即俏臉微紅,支吾着道:“妾身……妾身要不要與郎君一同前去迎見……二舅?”

  蘇陌笑着擺了擺手:“不用,我去便成。”

  他有不少話需詢問陳忠,薛憶紓跟着過去並不方便。

  陳忠有些懵逼的看着眼前的大宅子。

  然後沒等多久,便見到蘇陌快步迎了出來。

  “二舅,您怎出宮了?”蘇陌將陳忠請入中堂,屏退下人,眉頭緊皺的問道。

  陳忠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經過跟蘇陌說出。

  蘇陌頓時哭笑不得。

  萬萬想不到,事情竟這樣簡單就解決了。

  他本就打算讓陳忠離宮,幫自己打理造船事宜,現在正如自己所願。

  陳忠終於忍不住了,扭頭看了看四周佈局:“陌兒,這宅子是你的?”

  蘇陌點點頭:“是外甥的。”

  陳忠又問:“那白玉京?”

  蘇陌笑道:“也是外甥的產業。”

  陳忠無語了……

  蘇陌想了想:“二舅既然已經離宮,敢問二舅日後有何打算?”

  陳忠臉上露出苦澀之意,長嘆一聲,語氣惆悵:“二舅在宮中幹了大半輩子侍候人的活兒,現在離宮,卻不知何去何從。”

  蘇陌笑道:“二舅豈可這樣說。”

  “外甥倒是有不少產業,手底下卻沒幾個信得過的人幫忙打理。”

  “正想跟二舅開口,幫外甥照顧一二。”

  在古代,任人自是唯親。

  別看兄弟鬩牆之事時有發生,但畢竟是極少數,宗族纔是古人生存下去的最大依仗。

  真正信得過的,還是自家族人、親戚。

  畢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