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缸
眼中厲芒畢露,死死盯着南宮射月!
語氣無比的冷厲:“多少?”
南宮射月連忙道:“八千石,只多不少!”
女帝冷然道:“長平不過數十萬丁口,如何能售出八千石精鹽?”
“陳寶這私鹽販子,又何來八千石精鹽!”
鹽稅是朝廷兩稅之外最大的收入!
女帝當然知道精鹽的價格。
一斤青鹽,在神京這邊,甚至相當於三十斤米,售價兩百錢!
哪怕長平縣臨海,青鹽價格按照百錢來算。
八千石,那便是八萬兩銀子!
南宮射月馬上說道:“長平縣百姓,自是消耗不了八千石精鹽。”
“但鹽店精鹽售價極低,只五十錢一斤。”
“周邊州府鹽商,暗中派人到長平買鹽,轉售他處!”
“臣得到的消息,此鹽乃山中鹽井所產,但鹽井之山,守護嚴密,沒探出更多消息。”
“只是,那口暴乾時期便枯竭的鹽井,按理不可能出如此多的精鹽!”
南宮射月略微猶豫了一下,最後咬咬牙:“臣懷疑,是蘇總旗之故。”
女帝臉色微變:“你意思,蘇郎君……蘇陌有製造精鹽之祕法?”
南宮射月微微點了點頭:“臣是有此猜想,但不能確定!”
女帝深吸口氣,緩緩坐回龍椅之上。
區區一家鹽店,三月售賣精鹽,價值便高達四萬兩銀子!
沒人能不喫鹽!
鹽利之巨,毋庸置疑!
若是大武朝獲得製造精鹽之法?
這不僅僅能從那些權貴大族,門閥世家手中,獲得巨量錢銀。
甚至,還能售往大武之外!
攫取其他帝國財富!
女帝沉默許久,最後深吸口氣,語氣無比冷厲:“此事絕密,任何人不得查閱相關案卷!”
“將陸文軒拿下……入鳳鳴司大獄!”
“馬上傳令長平縣百戶所,有外來可疑者,一併拿下,嚴加審問!”
一連串命令下去後。
女帝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顯蒼白,忍不住哼了一聲,沒好氣的道:“這蘇陌……真能……氣死人的!”
“看來朕今晚又得跑一趟了!”
“他若敢隱瞞精鹽之事,朕……朕跟他沒完!”
女帝氣得咬牙切齒的:“這傢伙,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着朕!”
“覺得朕無情無義,會兔死狗烹?”
“在他眼中,朕是這樣的人?”
南宮射月猶豫了下,最後咬牙道:“回陛下,這應是蘇總旗不曉陛下之緣故,心存顧慮而已。”
“臣觀蘇總旗,最重情義。”
“若知曉陛下對他的愛護,定竭盡所能,爲陛下效命。”
女帝忍不住哼了一聲:“朕看未必!”
說着,語氣居然有點酸酸的:“那傢伙寧願跟林墨音密言,也不捨得跟朕透露半句!”
她看着南宮射月,冷不丁問了一句:“你說,朕哪不如那林墨音了?”
南宮射月……
這叫她如何作答?
猶豫許久,南宮大人苦笑道:“回陛下!”
“這不正好說明,蘇總旗乃重情之人?”
“林千戶相識蘇大人於微末之間,對其有知遇、提拔之恩,更傾心許之。”
她深吸口氣,緩緩說道:“若蘇總旗對林千戶亦不肯坦障啻斡浧涠骰荩 �
“如此薄情寡義之徒,陛下豈能用得安心?”
女帝哼了一聲,不過倒沒再說什麼。
187、四女齊聚,誰是後宅之主!
蘇宅!
正在上演相公教訓小妾的戲碼!
蘇陌坐在書房案桌後,板着臉看着站在前面,眼珠子卻骨碌轉動的薛憶紓。
他不禁重重的哼了一聲:“這到底是怎一回事?”
“你可知,你爹跟你娘,生多大的氣!”
薛憶紓嘟起嘴巴:“我這不是不敢回去嗎……”
蘇陌被氣笑:“看來你還是知道的啊!”
薛憶紓一臉委屈:“還不是因爲你!”
蘇陌愕然:“因爲我?”
薛憶紓眼睛微紅:“你就知道來信讓我幫你幹活!我到天昌縣這麼多天,郎君可曾來看妾身一眼!”
蘇陌……
好像真的如此。
例如味精,就是讓薛憶紓按書信所說,教三舅造出來的。
他哼了一聲:“我不是要上值嗎,哪能說去就去!”
薛憶紓咬了咬牙:“所以我來找你!”
“孃親不給,妾身就翻牆偷偷跑出來,結果到了神京,找不着郎君,又不敢回去,只能去找孟丹瑩……”
蘇陌哭笑不得。
正要說話,門外突然傳來動靜,房門都被推開了。
蘇陌臉色頓時一沉!
這書房,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
結果抬頭一看,頓時愕然:“墨兒,你怎來了?”
來人自然是林墨音林大人!
林墨音先是看了眼薛憶紓,柳眉一皺:“你怎跑這裏來了?”
薛憶紓在蘇陌面前,還敢勉強還嘴。
見到林墨音,頓時噤若寒蟬的,一個字都不敢說!
她知道,自己當不了蘇陌的正妻,就因爲這林墨音。
以後,林墨音是蘇家後宅之主!
更別說人家現在是逡滦l千戶,震懾力更強。
蘇陌連忙解釋道:“憶紓從天昌縣跑來找我,結果我去了天昌縣。”
“她不敢回去,一直住在禮部員外郎孟元凱那。”
“我正準備派人將她送回天昌縣!”
薛憶紓頓時一急:“我不回去!”
林墨音俏臉一沉:“閉嘴!”
薛憶紓嬌軀一顫,又不敢說話!
林墨音哼了一聲:“你先出去,我有事與蘇郎商議!”
“把門關上!”
薛憶紓哪敢頂嘴,只能老老實實的挪動步伐,三步一回頭,俏臉幽怨得很,見蘇陌沒表示,最後只能不情願離開書房。
嗯……
很聽話的,把書房門給帶上。
林墨音看了看門戶方向,柳眉又是一皺:“蘇郎怎又和張壽寧起了衝突?”
蘇陌眨了眨眼睛:“你知道了?”
林墨音哼了一聲:“心款ヮブ拢删褔烁南氯舜虻弥貍卵恢嗌偃丝醋牛碡M能不知?”
停了停,她臉露憂色:“郎君太魯莽了!”
“張壽寧身爲國舅,高居國公之位,向來飛揚跋扈,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本來我們就因白玉京、煙雨樓之事,與之結怨。如今郎君當着無數人,打了國舅府的臉,他豈肯罷休!”
儘管來神京沒多久,林墨音已經對神京的各色權貴,做了全面調查。
以張壽寧睚眥必報的性子!
被蘇陌當写蚰槪蹩赡苎B帶着牙齒的嚥下去。
哪怕知曉蘇陌深得女帝看重,也一定要出這口惡氣的!
身爲國舅,立足不敗之地。
豈會怕區區一個底層鷹犬?
不是張壽寧愚蠢,沒想到蘇陌有強力的靠山,是因爲,人家連你的靠山都不放在眼裏!
蘇陌自然明白千戶大人的擔憂。
他吐了口氣,苦笑說道:“你以爲我不知張壽寧厲害?”
“但南宮射月曾跟我說過,那廝正與陸文軒聯手,謩潓Ω对蹅z!”
“所以,只能先下手爲強!”
林墨音一聽,頓時愕然:“南宮射月竟跟你說等話語?”
說着,她狐疑的看着蘇陌:“她怎會跟你說的?”
她自己就是幹這行的,深知除了自己,沒誰是可以信得過的,更別說鳳鳴司的千戶!
蘇陌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總不能告訴林墨音,自己把南宮射月的好感度刷到45%吧?
真這樣說,千戶大人會不會也懷疑,她自己也有好感度問題?
蘇陌沉默片刻,最後只能苦笑道:“你放心,南宮大人不會騙我便是了。”
林墨音柳眉微皺看着蘇陌許久。
她其實也知道,蘇陌隱瞞了不少事情。
不過作爲一個女人,林墨音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沉默片刻後,她咬了咬牙:“但不管如何,張國舅定會設法對你下手!”
“若陸文軒與之聯手,更麻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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