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丹仙族開始的老祖之路! 第69章

作者:辣椒炒肉冯冯

  徐鴻嶽年事已高,這些年在宋國修行界的聲勢也不如鼎盛之時。

  他料定即便這老傢伙還有幾分餘威,也未必擋得住他與三階水蛟聯手施壓。

  可萬萬沒想到,徐鴻嶽不但擋住了,還只用了一劍。

  如今倒好,本末倒置,反倒是讓這徐鴻嶽踩着他出盡了風頭。

  不過這時,隨着水霧漸漸消散,一個靈巧的身影竄了出來。

  那是一條長相如鯉魚、頭上卻生着兩根金黃色修長須尾的怪魚,正是一條二階的長鬚龍鯉。

  這龍鯉眼中精光一閃,瞅準了空中灑落的蛟血。

  尾巴一擺便飛撲過去,張開大嘴將那幾滴蛟血一口吞入腹中。

  喫完還不忘咂了咂嘴,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滄水道友的好意,老夫收下了。請落座吧。”

  徐鴻嶽眼中赤光流轉,微微一笑,再次輕抬衣袖。

  一股無形的力量徑直將那還在貪喫蛟血的長鬚龍鯉從地上攝了起來。

  輕輕送入山頂一處碧波盪漾的湖水之中,濺起一大片水花。

  聽到徐鴻嶽的言語,李滄水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這一刻,滿山賓客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目光各異。

  李滄水何等精明,怎會感受不到這些目光中的意味。

  旁人只道他李滄水今日來此是爲了立威,卻不知這其中還有一段舊怨。

  早年他與徐鴻嶽曾有私交,卻因一樁利益之爭與徐文業結下了樑子。

  雖然後來明面上不了了之,但這份過節他一直記在心裏。

  此番趙家找上門來,許了些蠅頭小利請他出面打壓徐家,他順水推舟便應了下來。

  既能了卻舊怨,又能白得一份人情,何樂而不爲。

  只是千算萬算,沒算到徐鴻嶽這把老骨頭比當年更硬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李滄水臉上的陰沉之色漸漸褪去,抬手嘴角血跡。

  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雖然談不上真眨瑓s也看不出半分惱羞成怒的模樣。

  接着整了整衣袍,從水蛟上一躍而下,朝徐鴻嶽的方向走了幾步,重新拱了拱手,語氣比方纔恭謹了許多,朗聲笑道。

  “鴻嶽前輩,今日是道友壽辰,方纔晚輩一時技癢,獻醜了,還望道友莫要見怪。”

  “道友方纔那一劍,當真讓在下開了眼界。煉劍成絲,無物不破,在下輸得心服口服。”

  “這杯酒,一賀徐道友大壽,願道友福壽綿長,大道長青。”

  “二賀徐家,有道友這樣的定海神針坐鎮,徐家在宋國的根基便穩如磐石,長盛不衰!”

  說罷,李滄水仰頭飲盡。

  李滄水這份能屈能伸的功夫,倒讓在場金丹真人暗暗點頭。

  能忍一時之氣,臉皮夠厚,心性夠韌,難怪此人能從一個澤野散修混到如今的地步。

  徐鴻嶽風輕雲淡,也不失風度地回了一禮,微微抬手示意,面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色。

  李滄水轉身朝席位走去,心中卻是冷笑一聲:“呵呵……不過是將死之人罷了,何必在這種場合跟一個快入土的老傢伙較勁。”

  心中雖這般想着,他面上卻笑得愈發自然。

  “劍道通神!”

  此時忽然響起一聲讚歎。

  腥搜曂ィ灰娳w焚天端着酒杯,臉色紅潤,醉眼朦朧,也不知是真喝大了還是借酒說事。

  “徐道友如今得誅邪劍在手,又有這等劍道境界傍身,依我看,這宋國元嬰之下第一人該是徐道友纔對!”

  此言一出,在場各家金丹真人的臉色都起了微妙的變化。

  眼看席間的氣氛微妙起來,周宏遠放下酒杯,笑着開口道。

  “哈哈,徐老哥如今得了誅邪劍,有老哥坐鎮宋國,那些魔道崽子怕是不敢再打我宋國的主意了。”

  “至於什麼元嬰之下第一人,不過是虛名罷了,我等修士豈能被虛名所累?”

  “今日是老哥大壽,這一杯,我敬老哥!”

  在場腥硕际侨司勓约娂婍樧排_階往下走,一時間席間的氣氛重新變得熱絡起來。

  各家真人紛紛舉杯,一聲聲恭賀此起彼伏,宴席間觥籌交錯,氣氛漸漸歸於和諧。

  不管這些笑容背後各自藏着什麼心思,至少在這一刻。

  這青華山頂上,確實是一派賓主盡歡的場面。

  壽宴漸入尾聲,觥籌交錯的熱鬧慢慢沉澱下來。

  席間的氣氛也從方纔的劍拔弩張轉爲一種心照不宣的從容。

  便在此時,一直坐在席間未曾多言的龍嘯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轉向主位上的徐鴻嶽,笑着開口了。

  “徐道友,今日壽宴,在座諸位都見識了道友那驚天一劍,徐家有道友這樣的梟雄坐鎮,實乃宋國之幸。”

  “不過,我等勢力能在這修行界屹立不倒,光靠一位擎天柱是不夠的,終究還是要看後輩能不能接得住這根接力棒。”

  “徐道友威名遠揚,族中子弟想來也是不差的,不知可否讓我們見一見?”

  這話一出,席間不少人都露出了會意的神色。

  像這樣的壽宴,表面上是給老輩修士賀壽,實則也是各方勢力暗自較勁、展示家底的一個場合。

  哪家後繼有人,哪家青黃不接,往往在這種時候便能看出端倪。

  對於那些傳承數百上千年的家族而言,族中子弟的成色,遠比一時一地的得失更爲重要。

  畢竟一方勢力能不能長盛不衰,還是在各家後輩身上。

  徐鴻嶽端坐主位,神色依舊從容,接着放下酒杯,微微點了點頭。

第100 章 雷音

  在修煉界,二十歲左右的修士通常被視作年輕一代。

  在這個年紀,能修煉到練氣七層,已算得上小天才。

  練氣八層,便是公認的天才。

  至於練氣九層,那已是天才中的天才。

  而若能在二十歲上下成功築基,說一聲人中龍鳳也不爲過。

  事實上,即便是三家四宗這樣的一流勢力。

  能在二十歲左右築基的弟子,往往也是數年乃至數十年都未必出一個。

  此時,青華山山腰的廣場上已立起一座巨大的鬥法臺,臺上法禁層層疊疊,靈光流轉。

  來往的賓客與各家子弟將鬥法臺圍得裏三圈外三圈。

  畢竟對大多數賓客而言,三家四宗年輕子弟同臺鬥法的場面並不常見。

  能親眼目睹一番,既是長見識,也是開拓眼界。

  而各家金丹真人則穩坐高臺之上,神態從容,時不時低聲交談幾句。

  無論是來往賓客還是各家子弟,此時都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這麼多金丹真人齊聚一堂,這次真是沒白來!”

  “這可是個機會啊!”

  “能上臺鬥法,不光能打磨自身,還能在各方前輩面前展示才情。”

  “要是表現出色,冠壓同輩,被哪位老祖看中指點一二,今後的仙途豈不是順暢多了!”

  擂臺之上,隨着負責主持輸贏的教習一聲令下,這次各家年輕一代弟子的鬥法正式拉開了序幕。

  第一個上臺的徐平安心情有些沉重。

  作爲徐家第一個出場的子弟,他身上揹負的壓力自然不小。

  這幾年他進步很大,修爲已到了練氣九層,再打磨幾年便可以嘗試突破築基。

  能站在這個擂臺上,本身就說明他在各家年輕一代中已算精英。

  藉着這個舞臺,他也想好好展現自己。

  畢竟年輕人爭強好勝,追逐名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請!”

  徐平安的對手是一個來自山嶽宗的小姑娘,看上去不過十幾歲的模樣。

  生得古靈精怪,但一身練氣九層的修爲卻是實打實的,做不了假。

  修煉界中不乏一些奇特的功法。

  修煉之後會讓人的性情乃至容貌都受到影響,因此長相與真實年齡不符的修士並不少見。

  徐平安看着眼前這個容易讓人輕敵的小丫頭。

  心中並未生出半分輕視,依舊不失風度地道了一聲“請”。

  沐嬌嬌也客氣地回了一禮,隨後兩人不再廢話,直接開始鬥法。

  沐嬌嬌作爲山嶽宗的新秀,自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簡單。

  山嶽宗以土屬性功法見長,素來以雄厚的防禦著稱。

  沐嬌嬌雖然沒有練成什麼威力驚人的高級攻擊法術,卻練就了一門極爲特殊的高級防禦法術。

  土化巖,巖化土。

  兩者在她手中不斷轉換,哂玫脴O爲嫺熟,防禦之穩固,讓人一時間找不到破綻。

  高臺之上,各家金丹真人一邊觀戰一邊頻頻點評。

  歡聲笑語之間,倒也將底下小輩們的鬥法看得津津有味。

  “哈哈,如今各家的弟子同臺競技,底下那些小傢伙們都已經私下開了賭局。”

  “我們這些老傢伙不如也拿出一兩件彩頭來助助興,如何?”

  山嶽宗帶隊前來的金丹真人看着下方與徐家子弟打得有來有回的沐嬌嬌,滿意地點了點頭,率先開口提議道。

  話音落下,在場幾位金丹真人紛紛點頭贊同。

  這次各家帶來的子弟在自家眼中都是拿得出手的角色,誰對自家後輩沒有幾分自信?

  不過腥速澩N,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朝東道主徐鴻嶽看去。

  徐鴻嶽見此情形,抬手扶了扶鬍鬚。

  自然不好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二階破境丹。

  破境丹絕對是修煉界最搶手的丹藥之一。

  每一個被瓶頸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修士對此都深有感觸,對於小輩來說更是最爲急需的寶物。

  見徐鴻嶽拿出了彩頭,各家真人也紛紛取出與之相匹的靈物擺在桌上。

  一時間高臺上寶光隱隱,氣氛愈發熱絡。

  而此時擂臺之上,徐平安越打越覺得不對。

  這沐嬌嬌只守不攻,整個人像個烏龜殼子一般。

  偏偏她的土屬性功法靈力雄厚綿長,若繼續這樣耗下去,自己肯定耗不過她。

  想到這裏,徐平安不再猶豫,這第一場開門紅,他必須全力以赴。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起,一道火紅的赤色飛劍應聲斬出。

  飛劍破空之際,竟發出陣陣風雷之音,伴隨着滾滾雷聲,氣勢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