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辣椒炒肉冯冯
一個月來,各方勢力輪番上陣,以人命和時間硬生生磨去了海量的劍氣。
如今整座洞府只剩下眼前這座閣樓還徽肿乓粚幼仙庹帧�
虛空中仍有數十道劍氣在光罩外遊走不休,如同忠盏氖匦l一般。
這一個月來,從洞府外圍搜出的東西倒是不少。
靈藥、礦石、玉簡、法器,零零碎碎數百來件。
但品階都不算高,大多是一階二階的尋常靈物。
偶有幾件三階的,也多是煉丹煉器的輔助材料。
但這點收穫,對得上紫霄真人金丹圓滿的修爲嗎?
真正的好東西,必定還藏在這座最深處的閣樓裏。
一想到紫霄真人生前那柄三階頂級的本命法寶誅邪劍極有可能就封存在此處。
饒是白袍老者身爲金丹修士,心頭也不免火熱起來。
那可是一柄曾斬殺過數位同階魔道金丹的滅魔神器,若能收入囊中,便是此行的最大收穫。
“千年時間陣法咿D不停,這紫霄的洞府下方,恐怕藏着一條品階不低的靈脈。”
白袍老者目光落在那層仍在緩緩流轉的紫色光罩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劍陣歷經千年而不潰,單靠當年紫霄真人佈陣時的靈石儲備遠遠不夠。
必定是有地下深處靈脈源源不斷地補充消耗。
能讓一座三階高級劍陣持續咿D千年的地脈,品階至少在二階上品以上,甚至極有可能是一條三階靈脈。
這條靈脈本身,便是一筆讓任何金丹勢力都垂涎的財富。
白袍老者收回目光,掃了一眼駐紮在閣樓外圍的各方勢力。
一個月下來,各家都折損了不少人手,帶來的散修更是死傷大半。
但此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座閣樓,眼中既有貪婪,也有忌憚。
閣樓外那層紫色光罩雖已是強弩之末,但光罩內部隱隱透出的數道劍氣卻讓白袍老者這個金丹修士都有些心悸。
若是一個不慎被這幾道劍氣正面斬中,便是他也要喫個大虧。
“傳令下去,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各家齊上,務必一舉破開這最後的禁制。”
“若有藏私不出力者,事後分潤減半。”
徐永鴻躬身應是,轉身便去傳達。
轉眼便是次日。
一道凌厲的紫色劍氣從光罩中驟然劈出,快得讓人來不及眨眼,便將一名築基初期的修士攔腰斬成兩段。
鮮血濺在旁邊的修士臉上,那人渾身一顫,後背冷汗瞬間落下。
不過他下意識地朝高空望去,那道白色身影依舊負手立於虛空,面無表情地俯瞰着下方。
那人咬了咬牙,硬着頭皮繼續朝光罩逼近。
楊君山跟在楊明伯身後,樣子頗爲狼狽,誰還能看出來這是一個月前楊家意氣風發的天才子弟?
這些天下來,楊家帶來的數十名練氣子弟已折損大半,如今還站在這裏的,已不足雙手之數。
而他身前的楊明伯,右臂處已是空蕩蕩的,袖管被劍氣削得齊整,斷口處還殘留着一道焦黑的劍痕。
那是數日前,一道突然從光罩中激射而出的劍氣擦着楊修遠的面門掠過。
楊明伯爲了救他,自己的右臂卻被劍氣齊肩斬斷。
楊君山每每看到那隻空蕩蕩的袖管,心中便翻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與無奈。
修煉界雖有斷肢重生的靈丹,可重新生出的手臂經脈再難恢復如初,這也就意味着楊明伯的道途已走到了終點。
但這些天來,在楊明伯的言傳身教下,他已將那份憤怒與不甘盡數壓進心底,面上只剩下一片沉靜。
族長說得對,隱忍不是懦弱。
“差不多了。永鴻,讓這些人退出來,家族弟子上。”
白袍老者忽然開口。
“明白,老祖。”
徐永鴻躬身領命,正要轉身傳令,一道嘹亮的劍鳴聲驟然響徹整座洞府。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去,只見一道紫色虹光突然從那層搖搖欲墜的光罩中破空而出。
劍光之盛,將半邊天穹都映成了刺目的紫色。
那虹光在空中稍作停頓,隨即朝下方還在破陣的各家修士與散修一劍斬去。
密密麻麻的紫色電弧裹挾着一道近乎凝成實質的劍氣橫空而過。
劍氣未至,那股令人窒息的鋒銳之意便已讓在場所有修士的汗毛倒豎。
劍氣所過之處,最前方數十名來不及躲閃的散修瞬間化作一蓬血霧。
緊接着,那道紫色虹光在半空中陡然折返,這一次直直朝各家修士這邊劈來。
好在這些家族修士保命手段遠非散修可比,一個個面對生死危機各顯神通。
數十名築基修士齊齊施展防禦手段,靈光交織成一片五顏六色的光幕,終於將這道恐怖的劍氣硬生生化解爲虛無。
“誅邪劍!!!”
見到破空而出的紫色虹光,白袍老者當即一喜。
緊接着真元凝聚,一道足有三十來米大的青色大手朝那三尺紫劍抓去。
不料那紫劍卻彷彿擁有自我意識一般,劍身輕輕一顫,便化作一道紫色流光。
靈巧地從青色大手裏鑽了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懸停在閣樓上空,劍尖遙遙指向白袍老者,像是在挑釁。
見此一幕,白袍老者非但沒有惱怒,反而臉上喜意更濃。
“靈性居然這麼濃,哈哈,看來這把誅邪劍距離靈寶都不遠了!”
想到這裏,他臉色認真起來,誅邪劍在千年前便是紫霄真人的本命法寶,品階已達三階頂級。
如今千年過去,劍身靈性非但沒有消磨。
反而在這洞府地脈的滋養下愈發強大,已可以稱爲一件僞靈寶了。
要知道靈寶可是元嬰真君也未必能擁有的寶物。
法寶有靈,方爲靈寶,到了那個層次,靈寶已不再是單純的器物,而是擁有自主意識的夥伴。
這柄誅邪劍能在無人御使的情況下主動出擊、自行躲避,分明已觸摸到了靈寶的門檻。
白袍老者深吸一口氣,周身靈光驟然暴漲,不再留手。
青色大手重新凝聚,這一次比方纔更加凝實。
接着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現在誅邪劍上方。
大手一張,如同一張青色天幕般朝那柄紫劍當頭罩下。
而此時,閣樓深處,一座七彩流轉的三層小塔靜靜懸浮,通體古樸,散發着歷經漫長歲月纔有的氣息。
第 55章 八層
轉眼便是兩年半過去。
這兩年來間,外界風雲變幻,先是橫斷山脈誕生新王。
一場大獸潮席捲了大半個宋國疆土。
三家四宗皆受重創,三家之一的周家更是隕落了一位金丹真人,連東河府也丟在了獸潮之中。
原本坐擁兩府之地的周家,如今只剩一府之地勉力支撐。
少了整整一府的資源供養,周家在三家之中的地位已是岌岌可危。
獸潮未平,又是一場風波。
與宋國毗鄰的天遊國中,有一家魔道宗門趁宋國防線喫緊、後方空虛之際,悍然越境劫掠!!!
這些魔修手段殘忍,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四宗之一的青雲宗便有一縣之地的凡俗族人被盡數血祭,魂魄盡數抽入養魂幡中。
比起妖獸的兇殘,魔道這種以人命爲修煉材料的做法,纔是真正讓所有修士都恨之入骨的公敵。
然而在這兩場大劫之中,徐家的表現卻與其餘勢力截然相反。
魔道來襲青州之際,徐家鴻嶽真人祭出當年名震一時的紫霄真人遺寶【誅邪劍】,連斬兩位魔道金丹真人。
此一戰震動整個宋國,各家皆在獸潮與魔劫中損失慘重。
唯獨徐家非但未傷筋骨,反而繳獲了諸多戰利品。
更是憑藉那柄專克魔道的誅邪劍,將自身的聲望推上了一個新的高峯。
如今宋國上下再提起三家四宗,徐家已隱隱有了與四宗之首獸王宗分庭抗禮之勢。
徐家也藉着這兩年的風口,扶搖而上。
不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連斬兩位魔道金丹之後,徐家便放出消息。
鴻嶽老祖在那一戰中被魔道祕法所傷,身負重傷,連【誅邪劍】也在與呼延老魔的交鋒中受損,需閉關溫養數年方可恢復。
這番說辭,正經人聽着怎麼都像是徐家胡編亂造的藉口。
可細想之下,呼延老魔乃是成名多年的金丹後期魔修。
一身魔道祕法詭異難測、防不勝防,兇名在外數百年,絕非等閒之輩。
徐鴻嶽以一敵二,能將其斬殺已屬駭人聽聞,若說自己毫髮無傷,反倒讓人難以置信。
再加上另一位被斬的魔修雖不及呼延老魔那般聲名赫赫,卻也是實打實的金丹中期修士。
徐鴻嶽連斬兩人,自身不受重傷,確實說不過去。
更微妙的是,外界似乎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於是這真假參半的消息反倒讓不少人信了。
……
整個宋國這兩年來風起雲湧,可青華山內卻依舊一片祥和。唯有庶務堂中,丹藥、符籙這些戰略物資每回上架便被迅速席捲一空,側面印證了外界局勢的動盪不安。
“人生短短几個秋啊,轉眼又是兩年半。如今我也十六了,這年紀放在如今凡俗裏,怕是早已妻妾成羣、兒女繞膝了吧。”
桃樹下,徐雲咿D完一個大周天,緩緩睜開眼。
漫天粉嫩的桃花映入眼簾,他漆黑的瞳孔中一抹紫芒閃過,隨即又歸於平靜。
兩年多過去,徐雲如今已是正兒八經的一米八的個頭,身量徹底長開了,可謂是天賦與帥氣並存於一身。
再加上常年修煉淬體法術的緣故,那襲青袍下藏着的身形絕對是有料的。
肌肉線條並不誇張,卻像被千錘百煉過的精鐵,勻稱而有力。
這兩年多來,徐雲從未懈怠。
越是修煉,越能體會到這條路有多枯燥、多漫長。
或許一開始會因爲新鮮感而對一件事抱有很大的熱情,但時間一長,當初再喜歡的東西也會慢慢褪色。
對於那些剛踏上修煉之路的孩童來說,最難熬的便是收不回那顆貪玩的心。
但徐雲早已過了那個階段。
他的樂趣早已從玩樂轉移到了修爲突破、法術大成時那一瞬間的成就感上。
此時徐雲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已是練氣八層。
兩年多前在老祖那裏得到指點之後,功法上邭廪D化的效率大大提高。
加上他從未懈怠、自身才情出校钟匈Y源配合,練氣八層便這樣水到渠成了。
如今他已是初元堂的九級生,再過幾月便要面臨結業考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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