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丹仙族開始的老祖之路! 第208章

作者:辣椒炒肉冯冯

  他本就是靠宗門扶持才走到今天的,素來不信什麼“靠人不如靠己”的空話。

  有靠山不用,那纔是蠢人。

  想到這裏,夏侯臉上笑容更和善了幾分,道了聲叨擾,便安然坐到了雲臺右側。

  雲臺本就寬敞,多添一人也絲毫不顯擁擠。

  平靜沒持續多久,一道尖銳的鶴鳴驟然劃破天際。

  這鶴鳴穿透力極強,像是故意吡遂`力一般,金丹修士聽了都覺得耳膜發麻。

  山腰處不少築基、練氣修士更是下意識捂住了耳朵,面露難受之色。

  聽到這聲音,李化緣和夏侯都不約而同皺起了眉頭。

  徐鴻嶽臉上的笑意也淡了幾分,目光轉向聲音來處。

  只見一隻體型龐大的白色雲鶴振翅而來,身上散發着濃郁的妖氣,赫然是一頭三階頂峯的妖王。

  鶴背上站着一位身穿大紅袍的老者,面容枯瘦,顴骨高聳,一雙三角眼精光閃爍,脣上留着兩撇鼠須。

  整個人透着一股陰鷙乖戾的氣息。

  周身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赫然也是一位元嬰真君。

  “鶴老怪,你來做什麼?”

  李化緣率先開口,語氣冷了幾分。

  那紅袍老者嘿嘿一笑,聲音尖細,帶着幾分陰陽怪氣:“怎麼,李化緣,許你來賀喜,就不許老夫來討杯酒喝?”

  “徐道友,老夫鶴千山,散修出身,不像這些大宗門的人講究排場。”

  “今日不請自來,賀禮也寒酸,還望徐道友莫要嫌棄。”

  “徐道友,這鶴千山你或許聽過,乃是胥國的散修元嬰。”

  “說是散修,其實原是南荒一個宗門的弟子,後來宗門被仇家所滅。”

  “他自己也中了仇家一道詭異神通,傷了神魂,性情變得喜怒無常。”

  “此人睚眥必報,手段陰狠,今日來者不善。”李化緣連忙傳音提醒。

  徐鴻嶽微微點頭,臉上依舊是從容神色。

  既然敢辦這場結嬰大典,就免不了有人上門試探。

  韜光養晦能換一時安穩,可真要站穩腳跟,終究得靠實力說話。

  徐家新晉元嬰,周邊想來敲打、想着蠶食宋國的勢力不會少。

  比起鬼靈宗那種把吞併寫在臉上的邪派,這些正道勢力或許礙於規矩,明面上不會動手,可暗地裏的手段從來不少。

  甚至宋國這些年趙家衰敗、獸王宗滅門,未必沒有這些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以前趙無極在,他們不敢亂動。

  如今換了自己,自然有人想來稱量稱量虛實。

  修仙界,終究是實力說了算。

  一旁的夏侯端着茶杯,臉上似笑非笑,擺明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們這些有宗門的元嬰勢力,還看不上宋國這點地盤,可鶴千山不一樣。

  宗門覆滅,孤身一人,本就打着等趙無極隕落、借妖獸大劫的由頭進駐宋國的算盤。

  到時候憑他的實力,慢慢蠶食,遲早能把宋國握在手裏。

  結果半路殺出個徐鴻嶽,摘了桃子,他心裏不忌恨纔怪。

  鶴千山拍了拍座下雲鶴的脖子,怪笑一聲:“唉,徐道友莫怪。”

  “老夫這畜生野慣了,畢竟是個扁毛畜生,哪懂什麼禮數。”

  接着話鋒一轉,三角眼盯着徐鴻嶽:“沒想到徐道友還是太一劍宗的客卿長老,真是失敬。”

  “剛好老夫也是元嬰初期,不如你我二人切磋一二,權當助興?”

  “也讓諸位同道看看,新晉元嬰的風采。”

  “徐某的劍有些鋒利,刀劍無眼,若是不小心傷了鶴道友,徐某也過意不去。”

第290章黑暗

  徐鴻嶽語氣平淡,不卑不亢。

  倒不是怕,只是不想被人牽着鼻子走,平白落了下乘。

  這話落在鶴千山耳中,反倒像是激將。

  鶴千山哈哈大笑:“徐道友這話就見外了。切磋而已,點到即止。”

  “怎麼,徐道友剛成元嬰,便對自己的實力這般自信,忘了人外有人的道理?”

  鶴千山這話一出,貴賓席上腥松裆鳟悺�

  徐雲坐在下首,神色也凝重起來。

  元嬰大典上,新晉修士出手顯露手段,讓同道品鑑,確實是慣例。

  可一般都是提前說好,走個過場。

  這鶴千山咄咄逼人,顯然是故意來找茬。

  縱然有傷了神魂的緣故,可也不至於這般不分場合。

  就在徐雲暗自思忖之際,徐鴻嶽忽然笑了,朗聲開口:“既然鶴道友有此雅興,那徐某便領教一下高招。”

  “哈哈,徐道友爽快!老夫在罡風層等你!”

  話音一落,鶴千山座下的雲鶴突然發出一聲尖嘯,翅膀一振,便朝着萬米高空的罡風層衝去。

  徐鴻嶽淡淡一笑,一步踏出雲臺,一柄金色飛劍從袖中滴溜溜飛出,落在腳下,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衝雲霄。

  見此情景,李化緣、李星雲幾位元嬰修士也都來了興致,紛紛起身沖天而起。

  底下的金丹修士更是眼露異彩。

  元嬰切磋可遇不可求,哪怕只是看看餘波,對自身道途都大有裨益。

  一時間,一道道各色流光接連沖天而起。

  徐雲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徐平茜。

  今日身着一身素白長裙,襯得氣質愈發清冷。

  兩人默契點頭,徐雲喚出金霄蛟龍,兩人一道馭光而起,跟在大部隊之後。

  山腰處的築基、練氣修士,只看見山頂一道道靈光沖天而起。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個個面露疑惑,隨即又充滿神往之色。

  鶴千山與徐鴻嶽約戰在萬米罡風層,這裏罡風凜冽,鬥法餘波不易擴散。

  爲了看得清楚,又怕被餘波誤傷,金丹修士們都很有分寸地停在了一兩千丈的高度,三五成羣駐足觀望。

  李星雲、夏侯幾位元嬰,則是停在了和二人同一層面,負手旁觀。

  徐雲和徐平茜也停在了六千米左右的高空,抬頭望去,兩道身影已經遙遙對峙在罡風之中。

  鶴千山看着對面神色從容的徐鴻嶽,臉上露出幾分不屑。

  他敢找上門來,自然是有底牌的。

  下一刻,一盞黑漆漆的燈盞出現在他手中。

  燈盞通體烏黑,沒有半分光火,反倒像是吸走了周遭所有的光亮。

  拿在手裏,連鶴千山的半張臉都隱進了陰影裏,顯得格外陰森。

  徐鴻嶽的目光落在那燈盞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與此同時,旁觀的幾位真君也都面露驚色。

  “這鶴千山前段時間失蹤,傳聞是去了海外。”

  “看樣子,這詭異靈寶就是他的收穫。怪不得有底氣硬碰硬,原來是得了件靈寶傍身。”

  李化緣沉聲開口。

  雖然覺得那燈盞透着不祥,可也不得不承認,那確確實實是一件四階靈寶。

  靈寶對修士實力的加持不言而喻,尤其這件看起來還頗爲邪門。

  李星雲聞言,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目光微微一凝。

  夏侯則是挑了挑眉,看得更起勁了。

  鶴千山一笑,神識與真元一同湧入燈盞之中,跟着朝着燈芯輕輕吹了一口氣。

  下一刻,白晝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先是光線一沉,隨即濃墨似的黑暗從燈盞中潑灑而出。

  不過瞬息便將方圓數里裹了個嚴實,伸手不見五指。

  “這是什麼邪門神通?”

  “我看不見了!什麼都看不見!”

  驚呼聲從外圍的金丹羣中響起。

  從遠處看,就像一塊巨大的黑幕憑空出現在天空。

  隔絕了所有光亮,形成了一方獨立的黑暗領域。

  “不只是奪了光明,連神識都被壓制了。”

  徐雲眉頭緊皺。

  哪怕身處黑幕外圍,自己那堪比金丹圓滿的神識,都像是被裹了一層厚重的棉絮,硬生生被壓回了金丹初期的水準。

  這還只是在外圍,若是身處黑幕核心,怕是連神識都動用不了。

  更讓徐雲心中凝重的是,他莫名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着自己,撩撥着心緒。

  顯然這黑幕不止剝奪光明、壓制神識,還有擾亂心神的異效。

  黑幕隔絕了視線,底下想看鬥法的金丹修士個個面露遺憾。

  可更多的,還是對元嬰修士手段的敬畏。

  腥硕己芎闷妫硖幒谀缓诵牡男禅檸[,要怎麼破這詭異的靈寶。

  黑暗之中,光明盡失,入眼皆是濃稠的墨色。

  哪怕是元嬰修士,忽然陷入這般環境,也難免生出幾分不安。

  徐鴻嶽也能感覺到,黑暗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窺視着自己,伺機而動。

  不過下一刻,屬於劍修的鋒芒驟然亮起。

  徐鴻嶽的瞳孔之中,浮起一層金褐色的光。

  “劍心,洞若觀火。”

  金褐色的光芒順着目光掃過黑暗。

  即便如此,徐鴻嶽也不得不承認,這件靈寶確實詭異,連劍心的感知都被削弱了幾分。

  換做旁人,失去了神識,又看不見東西,在這黑幕裏只能被動挨打。

  可對領悟了劍心的徐鴻嶽而言,黑暗從來不是阻礙。

  劍心所至,便是目光所及。

  靠着劍心的感應,想要找出藏在暗處的鶴千山,並不算難事。

  “找到你了。”

  金褐色的目光鎖定了黑暗中的一道身影,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躲在暗處的鶴千山,看着遠處那兩點金褐色的光,不由冷笑。

  他這【晦火燈】可是九死一生從海外一座上古洞府裏得來的,不光能奪人光明、壓制神識,還能擾亂心神、遮掩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