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辣椒炒肉冯冯
磅礴龍威鋪展開來!
徐雲睜開雙眼,眼神澄澈深邃。
只見靈桃樹繁茂的枝幹之間,一頭通體鎏金的金色蛟龍正盤旋纏繞在上面。
鱗甲燦燦生輝,龍爪鋒利,周身滾滾龍威肆意瀰漫,帶着厚重的血脈威壓。
不遠處,原本趴在一旁休息的火紅巨狼,感受到這股純正磅礴的蛟龍血脈威壓。
身軀本能地一顫,四肢下意識發軟,差點直接臥倒在地,連神魂都在微微震顫。
這是高階血脈對低階妖獸與生俱來的壓制。
徐雲看在眼裏,心中瞭然。
“看來吞食煉化那頭異種水蛟的精血,洗脈淬體的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徐雲輕聲自語,帶着幾分讚許:“金霄體內的蛟龍血脈又提純精進了一層,底蘊暴漲,束縛境界的血脈桎梏也鬆動了不少。”
“只要再沉澱打磨幾年,把血脈本源穩固住,就能順利突破境界。”
“若是金霄突破妖王之境,有一條異種蛟龍相助,自身戰力又能上一個層次。”
心念轉過,徐雲目光平靜地望了過去。
感受到徐雲深邃沉靜的目光,剛纔還肆意釋放龍威,意氣張揚的金霄。
瞬間就收斂了所有氣息,半分不敢放肆。
漫天浩蕩的龍威頃刻間盡數斂回體內。
龐大的金色蛟龍身影靈光一閃,迅速縮小成巴掌大的迷你金蛟。
乖巧地盤旋了一圈,落在靈桃樹的枝椏上,溫順地俯首垂下頭。
此番開荒大戰,徐鴻天親手斬殺的那頭變異異種水蛟,全身上下都是至寶。
蛟族本血脈尊貴,一身精血、妖丹、鱗甲、筋骨、內丹。
樣樣都是淬鍊血脈、打磨肉身、滋養神魂的奇珍。
以爺孫的感情,徐雲要一點精血來自然是輕而易舉。
也正是靠着這份異種精血洗脈淬體,金霄原本根腳並不出械钠胀ǖ尿宰逖},才得以提純蛻變。
而就在各家消化此次開荒資源,平穩之際。
此時,開元仙城,租憑洞府。
院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朗沉穩的聲音,隔着護院禁制,清晰地傳入院中。
“在下太一劍宗李星雲,特來拜會徐道友,不知可否入內叨擾一二?”
“原來是太白真君李道友大駕,快請進!道友肯賞光來我這處別院,真是蓬蓽生輝。”
徐鴻嶽聞言立刻起身,指尖微動撤去護院禁制,快步迎到院門處。
一位身着素白衣袍、銀髮如霜的中年男子緩步踏入院中。
身形挺拔,步履平穩,周身劍意藏而不露,半點不顯鋒芒,卻自有一股如出鞘利劍般的凌厲氣韻。
來人正是太一劍宗的太白真君李星雲。
“先前數次道友傳訊來訪,徐某都因閉關未能相迎,還望李道友莫要怪罪。”
徐鴻嶽側身引着人往院中走,語氣諔�
“前些年衝擊元嬰幾乎耗盡了我全部心力,闖過之後又得閉關穩固道基,遲遲抽不開身,耽擱至今,實在是徐某失禮。”
徐鴻嶽性子向來沉穩,素來敬重修爲比自己高深的前輩。
李星雲證道元嬰已有數百年光景,又是太一劍宗的實權長老。
論資歷論道行都在自己之上,自然諔┮恍�
“哈哈,徐道友這話說得就見外了。”
李星雲朗聲一笑,豁達道:“結嬰本就是九死一生的關口,誰不是拼着半條命才闖過來的?”
“闖過關口之後閉關穩固道基、夯實道果,本就是修行正途,再正常不過的事。”
“何況對你我這等修士而言,兩三年光陰不過彈指一揮間,何足掛齒。”
二人邊說邊走到院中的石桌旁相對落座。
這時徐平茜端着一方茶盤緩步走來,盤上兩杯清茶冒着嫋嫋熱氣,靈氣溫潤內斂。
她走到桌旁,動作輕穩從容,恭恭敬敬地給二人各斟滿一杯茶,隨即垂手退到一旁,眉眼低垂,不多言語。
“山野自制的靈茶,算不得什麼珍品,道友暫且嚐嚐。”
徐鴻嶽抬手示意。
李星雲微微頷首,伸手端起茶杯。
眼底極快閃過一絲銀白劍芒,掃過徐平茜周身經脈。
片刻後放下茶杯,緩緩點了點頭,語氣裏帶着幾分讚許。
“道友這後輩根骨不錯,心性也穩,好生培養,日後未必不能踏入你我這一步。”
李星雲活了數百年,閱人無數,眼光何等毒辣。
只一眼便瞧出這女子已然走到築基巔峯,道基打磨得紮實厚重,只差一個合適的契機,便可引動凝結金丹。
這般骨齡有這般修爲與根基,就算放在天才輩出的太一劍宗內門弟子裏,也算得上不錯的好苗子。
“道友過譽了。”
徐鴻嶽笑着搖頭,語氣謙和,“小丫頭也就心性尚可,閱歷尚湥�得慢慢打磨纔行。”
第 265章 隕落
李星雲話鋒一轉,帶着幾分閒談似的隨意開口:“看道友此次結嬰選址在開元仙城,想來並非本地修士?”
“若在下沒猜錯,道友應是出身他國的金丹勢力吧?”
聽到這話,徐鴻嶽目光微頓,隨即坦然點頭:“不錯。比起李道友這等宗門正統,徐某的出身確實不值一提。”
“不過如今也算僥倖結嬰成功,總算是沒有辜負親族上下的信任。”
“道友說笑了,一朝結嬰,便是魚躍龍門,修行路上只看道果,哪分什麼出身高低。”
李星雲擺了擺手,順着話頭問道,“卻不知道友來自哪一國?”
其實這些年李星雲早就讓人留意過這位新晉元嬰,從別院往來的人員、傳遞的信物來看,早已摸清了徐鴻嶽的來歷。
但知道是一回事,當面詢問又是另一回事,出於對同道的尊重,他還是親口問了出來。
“在下來自宋國,出身地方金丹家族。”
“宋國?可是離陽趙氏坐鎮的那個宋國?”
徐鴻嶽端杯抿了一口茶,點了點頭。
“原來是宋國。說起來,我與貴國那位離火真君也曾有數面之緣,沒想到道友竟出自那裏。”
李星雲語氣平和,放下茶杯,“不過無論出身哪國,你我皆是人族修士。”
“我太一劍宗鎮守東方人族疆域,如今天下妖族異動,大戰將至,道友突破元嬰,自然是爲人族增添了一份力量,可喜可賀。”
說到這裏,李星雲神色微微一正,語氣認真了幾分:“不過有句話,老夫便直說了。”
“道友如今雖晉升元嬰,但單憑貴族之力,往後修行路上怕是難有太大助力。”
“以道友的才情與劍道天賦,若是加入我太一劍宗,憑你的元嬰身份與自身實力,自有對應的地位與資源傾斜。”
“放眼整個東荒,能比我太一劍宗勢大的勢力,屈指可數。”
親眼見過徐鴻嶽結嬰時的天象異象,又知曉此人已經踏入劍道第四境。
早就起了愛才之心,此番也是順勢拋出橄欖枝。
聞言,徐鴻嶽眉頭皺起,臉上露出幾分遲疑。
太一劍宗絕非尋常勢力,有化神大能坐鎮,是東荒的頂尖宗門。
能入宗修行,對任何散修、家族修士而言,都是天大的機緣。
但他只遲疑了片刻,便抬眼看向李星雲,語氣諔﹨s不失堅定。
“道友美意,徐某心領了。只是徐某能有今日結嬰的機緣,絕非一人之功。”
“我家族偏居宋國邊境,算不上什麼名門大派,全族上下節衣縮食、傾盡家底,數代人積攢資源,才堆出我這一個元嬰。”
“身爲家族老祖,若是此刻爲了一己前程拋下宗族,便是忘本,也愧對族中上下的信任。因此入宗之事,恕我不能應下。”
見徐鴻嶽態度堅決,李星雲非但不惱,反而暢然一笑。
身爲太一劍宗高層,他見過太多修士一朝得道便拋卻舊部,最欣賞的就是這種重本重義、不忘根基的修士。
“道友倒是個重情重義之人。罷了,既然道友無意入宗,也是你我無緣。”
李星雲笑着擺了擺手,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徐道友也清楚,我太一劍宗以劍道聞名東荒,最是惜才。”
“痛失你這樣的良才,老夫實在可惜。不如這樣,道友擔任我宗的客卿長老如何?”
“道友放心,這客卿長老只是個虛銜,不用處理宗門俗務,也無需常駐宗門,更多是個身份與震懾。”
李星雲緩緩解釋,“整個東荒,但凡達到元嬰後期修士,大多都掛着我宗客卿的名頭。”
“掛了這個身份,可共享我宗的貢獻點制度,兌換各類天材地寶、功法祕藏。”
“而且我輩修士切忌閉門造車,道友若是擔任客卿,日後未必沒有機會得到我宗化神老祖的指點,元嬰路上能少走不少彎路。”
“代價也簡單,只在宗門遇有大事、邊境有危之時,出手相助幾次便可。”
“除此之外,道友還可每年送三名本族弟子,入我太一劍宗內門修行。不知道友意下如何?不妨好好斟酌。”
徐鴻嶽聞言微微一怔,着實沒料到李星雲會開出這麼優厚的條件。
據他所知,能擔任太一劍宗客卿長老的,都是東荒赫赫有名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他不過區區元嬰初期,竟能得此邀請。
不過徐鴻嶽心裏也清楚,多半是自己的劍道天賦打動了對方。
這客卿之位,說是閒職,卻好處極多。
既能借太一劍宗的名頭震懾各方勢力,又能兌換宗門稀缺資源。
還能給族中子弟忠粭l頂尖的修行出路,幾乎沒有什麼壞處。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辭就是不識抬舉了。
徐鴻嶽當即拱手,語氣鄭重:“既然道友如此盛情,徐某就卻之不恭了。”
見他應下,李星雲笑着點了點頭,心中也是滿意。
二人又寒暄了幾句,李星雲便順着話頭,指點了一番元嬰初期穩固境界、打磨劍道的訣竅。
這些都是他數百年修行沉澱下的心得,字字珠璣,聽得徐鴻嶽茅塞頓開,受益匪湣�
待到離別之際,李星雲話鋒一轉,忽然問道:“不知徐道友,可曾聽過隕落祕境?”
“隕落祕境?”
徐鴻嶽眉頭一皺,雙眼微眯,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道友說笑了,隕落祕境的鼎鼎大名,整個東荒的修士,哪個不知?”
隕落祕境,可以說是東荒名氣最大的上古祕境,每三百年纔開啓一次。
祕境入口由東方第一宗門太一劍宗執掌,入內名額也全由太一劍宗分配。
祕境門檻極高,入內修士最低修爲也要金丹起步。
可人人都知道,說是金丹可入,但若沒有元嬰真君庇護,金丹修士進去無異於待宰的羔羊。
因此以往能入內的,基本都是各大宗門的元嬰大能與其門下金丹。
而這祕境之所以讓無數修士趨之若鶩,全因裏面的機緣寶物。
傳聞裏面有助金丹突破元嬰的靈物,有能省去金丹修士百年苦修的天材地寶!
甚至還有能助元嬰修士破境提升的珍稀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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