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徐沐瑤急了,直接解下腰間的儲物袋:“一千下品靈石,買你這枚玉簡!”
“這不是靈石的問題。”
鄭一飛搖了搖頭,目光真盏乜醋判煦瀣帲骸皫熃闳羰钦嫦肟矗徒o師姐也無妨,只是,師弟我最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心裏愁得慌,實在沒心思去回憶那話本的後續大綱了。”
徐沐瑤雖然嬌蠻,但並不傻,她立刻聽出了鄭一飛話裏的弦外之音。
“小麻煩?”
徐沐瑤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露出一截修長雪白的脖頸,傲嬌地說道:“在這青雲宗,還有什麼麻煩是我爹和我哥擺不平的?
你說吧,誰欺負你了?本小姐替你出頭!”
鄭一飛等的就是這句話。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鄭一飛嘆了口氣,故作無奈地說道,“下個月初一就是宗門大比了。我聽說,四長老的曾孫胡妁i,花錢買通了執法堂的執事,在抽籤上做了手腳。
我的第一場對手,被安排成了外門第一的那個體修瘋子,趙狂。”
“趙狂?”
徐沐瑤眉頭一皺,“那個練氣大圓滿、能在擂臺上把人活撕了的野獸?
你才練氣九層,又是五靈根,對上他非死即殘啊!胡妁i也太不要臉了吧!”
“是啊,所以師弟我現在是朝不保夕,哪有心情管韓立的死活。”
鄭一飛攤了攤手。
“豈有此理!”
徐沐瑤勃然大怒,一拍桌子:“執法堂竟然敢在宗門大比上公然作弊!我這就去找我哥,讓他把那個收黑錢的王執事抓起來,重新抽籤!”
“別別別,師姐留步!”
鄭一飛趕緊叫住她。
“師姐,這事兒不能驚動少宗主。”
鄭一飛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說道,“胡家既然想玩陰的,咱們就將計就計。我不需要換籤,我只需要師姐幫我一個小忙……”
“小忙?你要幹嘛?”
徐沐瑤疑惑地看着他。
鄭一飛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要師姐在宗門大比那天,去開個盤口,就賭我跟趙狂的輸贏,贏的靈石分我一半就行。”
徐沐瑤有點懵逼:“什麼叫開盤口?怎麼開?”
“開盤口就是設立賭局,賭我跟趙狂的輸贏。”
第112章 你出面開盤口
“開盤口?”
徐沐瑤眨了眨眼睛,消化着這個詞的意思:“你是說,讓我去做莊,賭你和趙狂的勝負?”
“沒錯。”
鄭一飛點頭。
“你瘋了?”
徐沐瑤瞪大眼睛:“你一個練氣九層,還是五靈根,趙狂可是練氣大圓滿的體修,半步築基!他一拳能打爆二階妖獸的腦袋!誰會賭你贏?
這盤口開出來,全宗門的人都會押趙狂贏,我會賠得傾家蕩產!”
“師姐,這叫賠率。”
鄭一飛耐心地解釋,“你把趙狂贏的賠率調到極低,比如押一賠一,把我贏的賠率調高,押一賠十,所有人都會認爲我不可能打贏趙狂,因此押趙狂贏的肯定很多。
只要我打贏了趙狂,那些押趙狂贏的靈石就都是我們的。”
徐沐瑤看傻子一樣看着鄭一飛:“前提是你得贏!你能贏嗎?”
“師姐覺得我像個去送死的人嗎?”
鄭一飛反問。
徐沐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氣息平穩,眼神清明,沒有半點大難臨頭的慌亂。
“你真有把握?”
“師姐只管去開盤。以宗主千金的名義開,沒人敢賴賬。賺了靈石,咱們五五分賬。”
鄭一飛把那枚記錄着《凡人修仙傳》後續大綱的玉簡塞進徐沐瑤手裏:“這是定金。”
徐沐瑤握着玉簡,神識一掃,眼睛瞬間亮了。她咬了咬牙:“行!本小姐就信你一次。你要是敢輸,我就算在擂臺上搶,也得把你搶下來!”
說完,徐沐瑤風風火火地轉身衝出公房。
鄭一飛看着她的背影,揉了揉眉心。
他當然有把握。
修仙界的體修,說白了就是防禦、爆發力強的近戰戰士,卻沒有格鬥技巧。
而他前世在賭場,見過的黑拳手多了,只要不被一擊必殺,他有的是辦法玩死對方,更何況他早就嘗試過,自己有越級戰鬥的能力。
收斂心神,鄭一飛重新提筆。
兩天後。
厚達三十頁的《青雲宗順風物流客咚净I建草案》裝訂成冊。
鄭一飛將草案收入儲物袋,正準備出門去主峯找徐正坤。
腰間的傳訊玉符突然震動。
蘇沉淵的專屬神識印記亮起,只有簡短的四個字:“速來道場。”
鄭一飛眼神微動,看來徐正坤的動作很快,已經找過這位五長老了。
半個時辰後,鄭一飛踏入蘇家道場。
蘇家道場建在青雲坊市最繁華的地段,卻鬧中取靜,穿過重重陣法,鄭一飛被引路侍女帶到了一處水榭。
水榭四面透風,紗幔輕搖。
蘇沉淵穿着一身寬鬆的灰色長袍,坐在茶臺前。
蘇婉清坐在一旁,正在煮茶,水汽氤氳,遮不住她眼底的複雜神色。
“五長老,大小姐。”
鄭一飛上前見禮。
蘇沉淵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對面的空位:“坐。”
鄭一飛落座。
“嚐嚐。這是北區雪山頂上採的靈茶,一年統共也就產十斤。”
蘇沉淵把一杯茶推到鄭一飛面前。
鄭一飛端起茶杯,沒有喝,直接切入正題:“五長老找我來,是爲了物流司的事?”
蘇沉淵動作一頓,放下茶壺。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突然爆發出銳利的光芒,死死盯住鄭一飛。
“徐正坤昨天來找我了。”
蘇沉淵聲音低沉:“他把你的那個‘順風物流’的構想說了一遍,還說,拉我入股,是你的主意。”
“是。”
鄭一飛坦然承認。
“你膽子很大。”
蘇沉淵冷哼一聲:“九大家族同氣連枝,這是青雲宗幾百年來的規矩,徐天陽想集權,我蘇家不摻和。
現在你弄出個物流司,要掐斷各家的命脈,還想把我蘇家綁在徐家的戰車上。
你知不知道,一旦我點了頭,蘇家就會成爲其他八家的眼中釘?”
旁邊的蘇婉清也忍不住開口:“鄭一飛,你的計劃我聽太爺爺說了,確實是驚世駭俗的商業奇才之作,但太激進了。直接動所有人的蛋糕,會引發宗門內亂的。”
鄭一飛放下茶杯。
“五長老,大小姐,九大家族同氣連枝?這話說出來,你們自己信嗎?”
鄭一飛目光直視蘇沉淵,語氣平靜卻極具穿透力:“四長老胡傢俬吞寒鐵礦,七長老李家壟斷靈材。他們喫肉的時候,分給蘇家幾口湯了?”
蘇沉淵沉默。
“蘇家財大氣粗,靠的是坊市收租和正當買賣。但在資源壟斷上,蘇家一直被排擠在外。”
鄭一飛一針見血:“現在,新聞司的報紙已經撕開了物價的口子,散修不再是瞎子,以前那種靠信息差割韭菜的模式,已經死了。”
“物流司的建立,不是打破平衡,而是建立新秩序。”
鄭一飛從儲物袋裏掏出那份《物流司籌建草案》,推到蘇婉清面前。
“大小姐,你看看這個。”
蘇婉清疑惑地翻開草案,只看了兩頁,她的呼吸就急促起來。
“這……這是……”
蘇婉清猛地抬頭:“按重量和距離收費?各大區建立集散中心?還有這個‘代購’和‘貨到付款’……”
她本身就有做生意的天賦,瞬間就看懂了這套模式背後的恐怖利潤。
“這不僅僅是哓洝!�
蘇婉清拿着草案的手在微微顫抖,看向蘇沉淵,“五長老,如果這套體系建成,整個青雲宗轄區的靈石流向,都會被物流司把控。
我們甚至不需要自己生產任何東西,只要掌握了流通渠道,我們就能控制所有的商鋪!”
蘇沉淵的眼皮猛地跳動了兩下。
“五長老。”
鄭一飛身子前傾,壓低聲音:“徐正坤不僅找了您,還找了大長老和七長老李展。”
“李展?”
蘇沉淵眉頭一皺,“你推薦他?他可是你的仇人?”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敵人。”
鄭一飛冷笑,“李家壟斷靈材,如果他不入股物流司,他的靈材就卟怀鋈ィ渌皇械谋阋遂`材就會源源不斷地哌M來。
他只能上船,一旦李展上了船,胡家和李家的聯盟就不攻自破,至於我跟他家的恩怨,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鄭一飛手指敲擊着桌面:“大長老求穩,李展求利。而蘇家,我給蘇家留了最肥的一塊肉。”
“哪一塊?”蘇沉淵問。
“倉儲與靈石結算。”
鄭一飛目光灼灼:“物流司每天經手的貨物和靈石是海量的,這些靈石在結算前,會有一個時間差。
這筆龐大的資金池,必須交由一個財力雄厚、信譽極佳的家族來咿D。這就是蘇家的機會。”
資金池!
蘇婉清倒吸一口涼氣。她太清楚這意味着什麼了。
有了這筆龐大的無息流動資金,蘇家可以輕易操控坊市的任何一筆大宗交易。
蘇沉淵閉上眼睛。
水榭內只剩下風吹紗幔的沙沙聲。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蘇沉淵睜開眼。眼底的渾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梟雄般的果決。
“徐正坤給了我兩成乾股,讓我出任名譽副司長。”
蘇沉淵看着鄭一飛:“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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