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鐵拳門據點在西區中段,是個改建的舊倉庫,前後兩個出口。幫谐qv約三十人,練氣五層以下的佔七成,六層以上的不超過十個。錢虎住在據點二樓,孫亮住隔壁。”
張彪看着地圖,眉頭擰起來:“你什麼時候摸清的?”
“這三個月,趙文遠幫我盯的。他在東區做生意,認識不少跑腿的散修,花幾塊靈石就能買到西區的消息。”
張彪沉默了一會兒。
三個月閉關,他以爲鄭一飛只是在修煉,沒想到連情報都安排好了。
這人的腦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具體怎麼打?”
張彪問。
“今晚子時動手。”
鄭一飛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兩個圈,“你從正門進,我從後門摸進去。你負責吸引錢虎的注意力,不需要跟他死磕,拖住就行,我去解決孫亮。”
“拖住錢虎?”
張彪嘿嘿一笑:“練氣九層對練氣九層,他想贏我也沒那麼容易。”
“還有一件事。”
鄭一飛取出三張符紙。
淡金色,靈紋密佈。
“一階上品金剛符,一階上品神行符,一階上品金劍符。”
鄭一飛將兩張金剛符遞給張彪,“關鍵時刻用,保命優先。”
張彪接過符紙,小心翼翼地貼在內衣裏。
子時。
西區的街巷沉入黑暗,連野貓都縮進了牆洞。
鐵拳門據點的舊倉庫門口,兩個幫斜ё诺犊吭跔澑蝽铩�
一道黑影從屋頂掠過,無聲無息地落在倉庫後方的圍牆內側。
鄭一飛貼着牆壁蹲下,呼吸平穩。
千幻面沒有戴,今晚做的事,不需要藏臉。
他要讓鐵拳門剩下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動他的人,是什麼下場。
前方傳來張彪的信號——一聲短促的貓叫。
三息後。
“轟!”
正門被一腳踹飛。
張彪提着獵刀闖進去,練氣九層的靈力全開,狂暴的氣浪將門口兩個打盹的幫兄苯酉品诘亍�
“錢虎!出來受死!”
張彪的吼聲震得整個倉庫嗡嗡作響。
倉庫內頓時炸了鍋。幫袀儚母鱾�角落爬起來,抓刀的抓刀,喊人的喊人。
二樓,一扇門被猛地推開。
錢虎走了出來。
他四十來歲,中等身材,面相普通,但一雙眼睛渾濁中透着精光。
練氣九層巔峯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出,壓得一樓的幫写贿^氣。
“哪來的野狗,敢在鐵拳門撒野?”
錢虎冷冷掃了張彪一眼。
張彪二話不說,獵刀劈出。
兩股練氣九層的靈力在倉庫內轟然對撞,氣浪將最近的一張木桌炸成碎片。
正面開打。
與此同時。
後門。
鄭一飛推開虛掩的木門,閃身而入。
走廊裏空無一人,所有幫卸急粡埍氲膭屿o吸引到了前廳。
鄭一飛沿着走廊快速移動,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第一間房,空的。
第二間房,三個練氣四層的幫姓置δ_亂地穿衣服。
鄭一飛推門進去,三記靈犀指,三人倒地,從頭到尾沒發出一聲喊叫。
第三間房。
門上掛着一把銅鎖。
鄭一飛一指點碎銅鎖,推門而入。
孫亮坐在牀上,手裏攥着鬼頭刀,渾身發抖。
他沒有衝出去支援幫主,因爲他從前廳傳來的靈力波動中,聽出了一件事——來的人是練氣九層。
而他只有練氣八層。
出去就是送死。
所以他選擇躲在房間裏,等幫主解決問題。
但他沒想到,有人從後面找上了他。
“孫老大,好久不見。”
鄭一飛站在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打招呼。
孫亮瞳孔劇縮。
三個月不見,這小子的氣息變了。練氣七層,而且那股靈力的濃度,遠比普通的練氣七層要厚重。
“鄭一飛!”
孫亮咬牙,鬼頭刀橫在身前:“你想幹什麼?這裏是鐵拳門!”
“我知道。”
鄭一飛往前走了一步:“萬蛇窟的趙毒手,是你花一百靈石請來的。這事,錢虎知道嗎?”
孫亮的臉色瞬間變了。
鄭一飛從懷裏取出那塊黑色的萬蛇窟令牌,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你猜,我把這塊令牌交給錢虎,他會怎麼處置你?”
孫亮的手在發抖。
他想說話,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鄭一飛不再廢話。
他抬起右手食指。
靈力在指尖凝聚,比三個月前亮了兩倍。
“你欠張大哥三刀。”
靈犀指點出。
孫亮揮刀格擋,鬼頭刀上灌注了練氣八層全部的靈力。
“鐺!”
刀身斷成兩截。
靈力光束穿透孫亮的右肩,血霧噴出。孫亮慘叫一聲,跌坐在地。
鄭一飛走上前,一腳踩住孫亮的斷刀。
“還有一刀,連本帶利。”
前廳的打鬥聲戛然而止。
片刻後,張彪提着獵刀出現在走廊盡頭,刀上還滴着血。
“錢虎呢?”
鄭一飛問。
“斷了一條胳膊,從窗戶跳出去跑了。”
張彪喘着粗氣,身上多了幾道口子,但都不深:“這老東西確實有兩下子,比孫亮難對付多了,不過我用了金劍符,把他打傷了。”
“跑了就跑了。”
鄭一飛低頭看着癱在地上的孫亮,將萬蛇窟的令牌扔在他胸口。
“告訴錢虎,鐵拳門西區的地盤,從今天起不姓錢了。他要是不服,拿着這塊令牌去問問萬蛇窟,他手下的人揹着他都幹了什麼好事。”
孫亮渾身冰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鄭一飛轉身往外走。
張彪跟上來,壓低聲音:“不殺?”
“一個廢了丹田的看門狗,活着比死還難受。”
鄭一飛走進夜色中:“錢虎跟孫亮之間的信任已經碎了,鐵拳門自己會爛掉。”
兩人消失在西區的巷道深處。
身後的倉庫裏,幫袀兡憧纯次摇⑽铱纯茨悖瑳]有一個人敢
第52章 回黑山坊市
鐵拳門據點的火光還沒熄,兩人已經翻出了西區的圍牆。
鄭一飛沒有回趙記食肆。
走之前他讓趙文遠把酒樓關三天,對外就說進貨歇業。
趙文遠是個聰明人,不會多問。酒樓的股份契約鎖在暗格裏,等風頭過了再說。
蘇家坊市東門外三里處,有一片荒廢的靈田。
趙靈兒抱着一個包裹蹲在田埂上,旁邊放着三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裏面有鄭一飛白天去幾個賭坊贏的兩千多塊下品靈石。
她聽見腳步聲,猛地站起來,手裏攥着的防身符籙差點激活。
“是我。”
鄭一飛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趙靈兒鬆了一口氣,小跑過來:“鄭大哥,都辦妥了?”
“走。”
鄭一飛接過布袋,沒有多廢話。
鐵拳門背後站着蘇家嫡系子弟,錢虎斷了一條胳膊,就算不敢上報,蘇家的執法隊也會在例行巡查中發現端倪。
留給他們的安全窗口,最多一天。
三人各取出一張神行符,靈光一閃,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黑山坊市距蘇家坊市較遠,正常趕路需要三天。
神行符一張能維持一個時辰的極速奔行,中間需要停下來恢復靈力,再激活下一張。
一天一夜。
用了十五張神行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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