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30章

作者:白了个桃

  他是獵戶,三天兩頭進出梧桐巷採買補給,巷口的盯梢早習慣了他出入的頻率,不會起疑。

  一個時辰後,張彪扛着兩個大麻袋回來,在院子裏卸了貨。

  “東西齊了,靈米買的是南區老劉家的,比中央區便宜兩成,省下來的靈石我給你退回來。”

  張彪拍了拍手上的灰,從懷裏掏出六塊靈石擱在石桌上。

  “張大哥,辛苦了,這六塊靈石你留着。”

  “那不成,幫忙跑個腿還收錢?”

  “收着。”

  鄭一飛把靈石塞回他手裏,“往後可能還要經常麻煩大哥。”

  張彪猶豫了一下,收了,這比他打獵的收入高多了,還沒有風險。

  他現在知道鄭一飛是黑山坊市有錢人家的孩子,賺他的錢很爽。

  送走張彪,鄭一飛把五十斤靈米搬進竈房,乾肉碼進櫥櫃,靈泉水桶排在竈臺旁邊。

  檢查防禦陣盤,填滿靈石。

  上品聚靈陣盤擺上牀榻。

  院門上閂,窗戶封死。

  閉關。

  巷口,包子鋪棚下。

  一個歪戴着斗笠的精瘦青年盯着巷子深處那扇緊閉的院門,面無表情地往嘴裏塞了個冷饅頭。

  他叫猴三,鐵拳門的耳目,孫亮安排在梧桐巷的兩個釘子之一。

  第一天,沒動靜。

  第二天,沒動靜。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那扇漆皮斑駁的院門跟長了根一樣,從來沒開過。

  隔壁的獵戶張彪倒是進進出出,扛着獵物和補給來來回回,有時候翻牆往鄭飛院子裏丟兩隻野雞。但姓鄭的那小子,連個影子都沒露。

  猴三每天把情況報給孫亮。

  “沒出來。”

  “還是沒出來。”

  “第七天了,門縫裏能聽見靈力咿D的聲音,確實在閉關。”

  孫亮坐在據點的太師椅上,鐵膽在掌心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那個上品防禦陣,一天燒多少靈石?”

  “八塊。”

  馬七翻了翻小本子,“萬寶樓的夥計說的,一階上品固元守護陣,日耗八塊下品靈石。”

  孫亮掰着手指頭算。

  八塊靈石一天,一個月就是兩百四十塊。

  加上閉關修煉用的聚靈陣盤消耗,五靈根修士的靈石和丹藥消耗是同修爲的好幾倍——這一點孫亮不知道,但就算按普通三靈根來估,一天也得十來塊靈石。

  兩項加起來,一天將近二十塊靈石。

  一個月就是六百塊。

  “六百塊靈石。”

  孫亮把鐵膽攥緊了。

  鐵拳門整個西區一個月的保護費收入,加上零敲碎打的“業務”,滿打滿算不到三百塊。

  這小子一個月的消耗,頂他兩個月的收入。

  “練氣四層的散修?”

  孫亮冷笑了一聲,“他舅舅是周鏢頭又怎樣?周鏢頭一趟鏢才賺多少?供得起這個燒法?”

  “老大,要不要趁他出來的時候動手?”

  “急什麼?”

  孫亮放下鐵膽:“他龜縮在陣法裏面,我們強攻打不進去,還會驚動蘇家巡邏隊,等他出來。他總不能一輩子不出門。”

  孫亮不知道的是,他等了十五天。

  十五天裏,梧桐巷那扇院門沒有開過一次。

  猴三和另一個盯梢的從早蹲到晚,輪班倒,眼睛都快蹲出血絲來。

  第十六天的清晨,猴三打着哈欠正要跟同伴換班,餘光忽然捕捉到巷子裏的動靜——

  院門開了。

  張彪從隔壁翻牆過去,扛着兩個空麻袋出了巷口。

  但鄭飛沒有出來。

  門又關上了。

  張彪去了南區,一個時辰後扛着滿滿兩袋補給回來,翻牆送進了鄭飛的院子。

  然後,院門再次關死。

  猴三飛奔回據點彙報。

  孫亮聽完,一掌拍在桌面上,茶碗彈了起來。

  “他孃的,這小子讓張彪替他買東西,根本不用出門!”

  馬七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老大,這半個月光防禦陣的靈石消耗就快一百五十塊了,加上修煉和喫喝……他身上的靈石怕是還有不少。”

  孫亮來回走了三圈,胸口悶得慌。

  “繼續盯。他的靈石總有燒完的一天。”

  又過了三天。

  梧桐巷的院門終於打開了。

  但出來的是個佝僂着腰的老頭,穿着灰撲撲的袍子,練氣三層的氣息弱得跟風中殘燭似的,慢慢悠悠地走出巷口,拐上白楊街,消失在人羣裏。

  猴三看了一眼,沒在意。

  梧桐巷住着十幾戶人家,老頭多的是。

  他繼續死盯那扇漆皮斑駁的院門。

  門緊閉。

  一整天沒開。

  當天晚上,鄭一飛從排水渠翻回院子,把用三家賭坊贏來的三百六十八塊靈石塞進暗格。

  他坐在靈泉井邊,就着月光啃了塊乾肉。

  嘴角翹了一下。

  孫亮永遠也不會知道,他盯了半個月的獵物,一直在他眼皮底下進進出出。

  喫完乾肉,鄭一飛回到正房。

  上品聚靈陣盤啓動。

  繼續閉關。

第40章 連續突破

  梧桐巷的院門緊緊閉合。

  正房內,一階上品聚靈陣盤散發着穩定的青芒。

  十塊下品靈石嵌在凹槽中,靈氣被強行抽取,化作肉眼可見的白霧,填滿整個房間。

  鄭一飛盤膝坐在牀榻上。五條靈根同時咿D,吞吐量大得驚人。

  每天二十五塊下品靈石的消耗,換來的是氣海內靈力的瘋狂擴張。

  普通三靈根修士一年才能走完的路,他硬生生用靈石砸出了一條捷徑。

  兩個半月後。

  氣海內傳來一聲沉悶的震盪。

  原本充盈的靈力瞬間收縮,隨後以更凝練的形態反哺全身經脈,皮膚表面滲出一層灰黑色的雜質。

  練氣五層。

  比原計劃提前了整整十五天。

  鄭一飛睜開眼,走到靈泉井邊,打水沖洗身體。換上一身乾淨的麻布衣裳。

  他握了握拳,感受經脈中奔湧的力量。練氣五層,靈力儲備翻了一倍。

  張彪教的靈犀指,現在可以連續施展四次而不至於氣海枯竭。

  修爲提升,消耗同步加劇。他算了一筆賬。

  要衝擊練氣六層,每天睜開眼,防禦陣法八塊靈石,修煉需要三十五塊靈石,加上給張彪跑腿的報酬和食材開銷,一天的固定支出接近五十塊下品靈石。

  暗格裏的存貨見底了。必須出門搞錢。

  鄭一飛回到屋內,取出那張五十多歲的苦瓜臉面具。

  貼合,抹膠,換上打着補丁的褐色舊袍。把身子佝僂下來,腳步放緩。

  推門,出院。

  巷口對面的包子鋪棚下,猴三蹲在地上,雙眼熬得通紅。

  兩個半月,七十五天,他死死盯着巷口,人快瘋了。

  一個老頭慢吞吞地從巷子裏走出來,手裏拄着根木棍,咳嗽了兩聲,轉上白楊街。

  猴三掃了一眼,低下頭繼續啃冷包子,他只認那個二十來歲、練氣四層的鄭飛,老頭跟他沒關係。

  鄭一飛混入人流,直奔東區大通賭局。

  策略變了,以前是一家賭坊磨一上午,現在要提高效率,大通賭局一樓的散桌他看都不看,直接上二樓。

  找了一張猜單雙的臺子坐下。莊家搖骰。鄭一飛閉上眼,耳朵捕捉骰子落地的聲波頻率。

  第一把,壓十塊,輸。

  第二把,押三十塊,贏。

  第三把,押五十塊,贏。

  節奏加快。他不再刻意控制五成半的勝率,而是直接將勝率拉高到七成。

  贏錢的速度翻倍,一個時辰,口袋裏多出兩百一十塊靈石。

  起身,走人。

  進巷子,脫下褐色舊袍,露出裏面的灰色罩衫,苦瓜臉面具沒換,但腰桿挺直了幾分。

  南區,萬金賭坊。牌九臺。

  記牌,算概率,精準下注,三十二張骨牌的排列組合在他腦海中快速咚恪4笈浦刈ⅲ∨茥壟啤S质前雮�時辰,入賬兩百三十塊。

  出門,繞路,進入北區聚寶賭坊。

  最後是西區的長樂賭坊。

  四家賭坊,四種玩法。每家只贏兩百多塊靈石。

  這個數字卡得很死。兩百塊靈石在二樓的流水中不起眼,不會觸發賭坊管事和打手的警戒線。

  一天下來,總計入賬九百八十塊下品靈石。

  天色擦黑。鄭一飛沿排水渠翻回梧桐巷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