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280章

作者:白了个桃

  爲了給鄭一飛造勢,也爲了向整個潭州郡展示朝廷的威嚴,朱振邦親自率領潭州郡的軍政官員,早早地等候在碼頭上。

  江面上,五艘懸掛着提刑司大旗的官船緩緩駛近。

  船舷兩側,四百名穿着黑色勁裝的緝私隊員持刀而立,雖然沒有刻意外放氣息,但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滾過來的肅殺之氣,依然讓碼頭上的官員們感到一陣心悸。

  船剛靠岸,鄭一飛一身嶄新的正六品官服,快步走下跳板,來到朱振邦面前,單膝跪地:“下官鄭一飛,幸不辱命,三十萬斤靈鹽,以及一干人犯,全部押解回郡城,請大人查收!”

  “快快請起!”

  朱振邦大笑着上前,親自將鄭一飛扶了起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飛啊,你這次可是立了潑天的大功!本官已經上書朝廷,爲你請功。

  這潭州郡的緝私大業,以後就全靠你了!”

  “願爲大人效死。”

  鄭一飛恭敬地答道。

  交割完物資和俘虜後,朱振邦包下了郡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大擺筵席,款待緝私隊的四百名弟兄。

  席間,朱振邦不僅親自向李劍鋒等人敬酒,還當場宣佈,所有參戰隊員,每人賞賜中品靈石一百塊。

  這場接風宴,一直喝到深夜。而整個潭州郡的暗流,卻在這一夜徹底沸騰了。

  郡城內,幾大世家的家主連夜召開了密會。

  “查清楚了嗎?那四百人,真的是化神?”

  王家家主坐在主位上,臉色凝重地問。

  “千真萬確。”

  負責情報的長老擦着冷汗回答:“我們在碼頭的眼線仔細探查過了,那四百人,氣息深淵如海,全都是實打實的化神期。而且……他們身上都帶着極重的殺氣,絕對不是那種用丹藥堆出來的樣子貨。”

  大廳裏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四百名化神!這個數字,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所有世家家主的心頭。

  他們這些傳承了千年的世家,雖然底蘊深厚,家族裏甚至有煉虛期乃至合體期的老祖坐鎮。

  但老祖那種級別的存在,都在閉死關參悟天道,除非家族面臨滅頂之災,否則根本不會輕易出手。

  真正維持家族日常咿D、保護各地產業的,還是化神期和元嬰期的中堅力量。

  一個大家族,能拿出幾十個化神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個鄭一飛,惹不起。”

  李家家主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默:“他手裏握着這麼恐怖的一支力量,而且代表的是朝廷,我們如果公然對抗他,那就是址矗煺癜钫钫也坏浇蹇趯Ω段覀兡亍!�

  “就算暗中下手也不行。”

  另一位家主搖了搖頭:“我讓人查過了,這鄭一飛和他的手下,全是從南荒域來的。這些人沒有家室拖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而且極其抱團。

  如果我們不能把他們一次性全部殺光,只要跑掉十個八個化神,他們就會像瘋狗一樣報復,今天燒你一個礦場,明天砸你一個商行,誰受得了?”

  “傳令下去。”

  王家家主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從今天起,家族所有的走私生意全部停撸彩歉顜陀袪窟B的賬目,立刻銷燬。

  告誡族中子弟,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招惹提刑司的人,直接逐出家族!”

  同樣的命令,在潭州郡的各個世家大族中接連下達。

  鄭一飛這個名字,在一夜之間,成爲了潭州郡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與此同時,江州,漕幫總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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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義廳內,漕幫總幫主韓烈坐在寬大的虎皮交椅上,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韓烈,煉虛中期巔峯的強者,執掌漕幫近百年,在整個天龍王朝的水路上,他就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但此刻,這位土皇帝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大廳中央,王華灰頭土臉地站在那裏,將青魚嘴的戰況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一遍。

  當聽到一百多名暗堂化神精銳死傷殆盡,三十萬斤靈鹽被查抄,甚至連王華自己都差點被朱彪留下時,韓烈猛地一掌拍碎了身邊的茶几。

  “四百名化神……朱振邦好大的手筆!”

  韓烈咬牙切齒,眼中滿是忌憚。

  他倒不是怕了這四百名化神,在煉虛強者面前,再多的化神也是螻蟻。

  但他怕的是朱振邦背後的朝廷。

  朱彪的出現,說明朱振邦已經做好了全面開戰的準備。

  如果漕幫再敢有異動,那就不是走私的問題了,而是直接對抗國家機器。

  “幫主,現在怎麼辦?”

  另一名副幫主焦急地問:“潭州分舵被端,三十萬斤靈鹽的鐵證落在朱振邦手裏。他如果把摺子遞到京都,朝廷一旦追查下來,我們整個漕幫都要跟着倒黴啊!”

  韓烈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快速權衡着利弊。

  “棄車保帥。”

  韓烈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王華,你立刻派人去潭州,傳我的命令,潭州分舵舵主錢百川,利慾薰心,私自勾結海外勢力走私靈鹽,罪大惡極。即日起,將其革除漕幫職務,交給朝廷處置。

  他在潭州的一切行爲,皆爲其個人私慾,與漕幫總部毫無瓜葛!”

  王華愣了一下:“幫主,錢百川可是您的同門師弟啊……”

  “閉嘴!”

  韓烈怒喝道:“到了這個時候,保住漕幫的基業纔是最重要的!他錢百川惹出這麼大的禍,難道還要拉着整個漕幫給他陪葬嗎?”

  大廳裏的長老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他們都知道,錢百川這次是死定了,被總部拋棄,他連最後一點活路都沒了。

  “另外,”

  韓烈轉頭看向身邊的一名心腹長老:“立刻準備一份厚禮,再拿上老夫的親筆信,連夜通過傳送陣去京都,面見三皇子殿下。”

  漕幫之所以能在天龍王朝做大,背後少不了朝中權貴的支持,而三皇子,正是漕幫最大的靠山,每年漕幫上繳給三皇子的孝敬,是一個天文數字。

  “信裏怎麼寫?”

  心腹長老低聲問。

  “如實寫。”

  韓烈沉聲道:“就說潭州出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提刑司副使,弄出了一支四百名化神的緝私隊,嚴重威脅到了漕叩陌卜�。

  請殿下在朝堂上斡旋,把走私的罪名全部壓在錢百川一個人頭上,千萬不要牽連到漕幫。

  只要能度過這次危機,漕幫願意將今年的孝敬,再加三成!”

  心腹長老領命而去。

  韓烈靠在虎皮交椅上,望着大廳外的夜空,眼神中閃爍着幽冷的光芒。

  “鄭一飛……好一把鋒利的刀。不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一個毫無根基的外來戶,手裏握着這麼大的力量,真以爲朝廷會容得下你嗎?咱們走着瞧……”

第393章 乘勝追擊

  嘉獎令是青魚嘴大戰後第七天到的。

  傳旨的是京都吏部的一名主事,帶着四個護衛,乘坐飛舟過來的。

  朱振邦照例在郡守府正堂擺了香案,帶着潭州郡有頭有臉的官員們接旨。

  聖旨不長,核心就兩層意思。

  一是嘉獎潭州郡提刑司緝私督察隊“忠勇可嘉,破獲巨案”,鄭一飛加封正五品銜,賞一萬中品靈石,仍領提刑司副使本職;

  二是李劍鋒、夜梟、歐陽戰、王長生四人各晉正八品校尉,賞銀千兩,中品靈石各兩千。

  其餘參戰隊員,由郡府按軍功獎勵。

  鄭一飛跪在最前面,聽完旨意,磕頭謝恩,起身接過聖旨的時候,那個吏部主事多看了他兩眼,低聲說了句:“鄭副使,京都那邊,風大。”

  鄭一飛笑了笑,沒接話,只是讓夜梟把人領下去好生招待。

  朱振邦站在旁邊,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聖旨裏雖然沒有明着誇他,但“郡守朱振邦調度有方”這八個字寫在嘉獎令的前面,等於朝廷認可了他這個潭州一把手的功勞。

  等吏部的人一走,朱振邦拍着鄭一飛的肩膀說:“一飛,今晚別走,本官在醉仙樓給你擺慶功宴。”

  “大人,慶功宴先不急。”

  鄭一飛把那道聖旨收進儲物袋,語氣平靜:“夜梟那邊整理出來的證據,涉及八個府、一百六十個縣的私鹽經銷網絡,名單、地點、交易規律全在上面。下官想趁熱打鐵,立刻動手。”

  朱振邦愣了一下,隨即大笑:“你小子,是一點都不肯歇,行,本官給你批文,潭州郡境內所有巡檢司、水師關卡、各縣衙役,見提刑司令牌必須配合。誰敢推諉,就地免職。”

  “謝大人。”

  鄭一飛躬身行禮退出。

  提刑司西郊兵營的演武場上,四百名化神修士列成方陣,黑壓壓一片,鴉雀無聲。

  鄭一飛站在點將臺上,只說了一句話:“半年之後,潭州郡不許再有一粒私鹽。”

  當夜,緝私隊分成八路,每一路五十人,由一名總旗或資深小旗帶隊,拿着夜梟整理出來的名單,奔赴八個府。

  鄭一飛自己坐鎮郡城,居中調度。

  抓捕行動持續了整整半年。

  從潭州郡最北邊的青陽縣,到最南邊的臨海府,緝私隊拿着證據按圖索驥,一個縣一個縣地過。

  名單上的私鹽經銷商、世家管事、黑市掮客,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落網。

  這些人大多是元嬰期修爲,偶爾有幾個化神初期的護院武師,面對五十名化神修士的緝私隊,連反抗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來,就被鎖靈銬鎖了個結實。

  八月十七,臨海府最大的私鹽經銷商周家被連根拔起。

  周家是臨海府的百年世家,族中有一位化神中期的老祖坐鎮,在當地說一不二。

  緝私隊上門的時候,周家老祖還端坐在正堂太師椅上,擺出一副“老夫要跟你們講道理”的架勢。

  帶隊的李劍鋒沒跟他講道理,一揮手,五十道化神氣息同時壓過去,周家老祖當場臉色煞白,連句狠話都沒敢放,老老實實地伸出了雙手。

  八月二十五,潭州郡最南端的安平縣,緝私隊查封了三個地下倉庫,起獲私鹽兩萬斤。

  安平縣令試圖阻攔,說“縣中事務不勞提刑司過問”,被帶隊的王長生直接亮出郡守朱振邦的手令,縣令當場軟了,退到一邊再沒吭聲。

  九月初,八路緝私隊陸續回城,帶回的案卷堆滿了提刑司的檔案房。

  夜梟清點之後向鄭一飛彙報:全郡共查獲私鹽六十七萬斤,抓獲涉案人員一千四百餘人,其中化神期三十七人,元嬰期四百餘人。

  潭州郡地下私鹽網絡,從源頭到終端,被連根拔起。

  鄭一飛看完彙總的案卷,提筆寫了一份簡短的呈文送到郡守府。朱振邦的批覆只有四個字:“甚好,續辦。”

  漕幫那邊徹底拋棄了錢百川。

  漕幫總舵發出一份公開告示,宣佈潭州分舵舵主錢百川“私立賬目、擅改漕章、勾結外匪、禍亂漕摺保慈掌鸶锍磺新殑眨平怀⑻幹谩�

  告示裏還特意強調,漕幫“世受國恩,忠君報國”,絕無與朝廷對抗之意。

  鄭一飛看到這份告示的時候,正在提刑司後堂喝茶。他放下告示,對夜梟說:“韓烈這個人,能屈能伸,比錢百川難對付得多。”

  “最大的走私勢力其實是漕幫,要不要繼續查?”

  夜梟問。

  “查,但不是現在。”

  鄭一飛搖了搖頭:“朝廷的底線在哪裏,我還沒摸清楚,四百化神已經讓京都有些人睡不着覺了,再往下挖,挖出漕幫總舵和三皇子那條線,第一個要殺我滅口的,可能不是漕幫。”

  夜梟沒再問,轉身出去了。

  鄭一飛坐在後堂,看着窗外漸黃的樹葉,陷入沉思。

  潭州郡的走私是打掉了,但走私的根子不在潭州。

  赤火島還在,韓烈還在,京都的大人物還在。

  潭州城東郊。

  趙文遠負責的南荒賭坊正如火如荼的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