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開賭場 第26章

作者:白了个桃

  推開院門,探頭看了看巷子。

  沒有異常。

  鐵拳門還不知道少了三個人。

  這很正常。底層幫派的管理模式粗放得很,小頭目帶幾個手下出去“辦事”,三五天不回來是常態,沒人會立刻發覺不對勁。

  時間窗口有限,得抓緊。

  鄭一飛回屋換上圓臉面具,出門直奔東區。

  大通賭局,二樓,猜單雙的臺子。

  今天的莊家又換了人,一個沉默寡言的獨眼男人,練氣六層,左眼上有一道舊傷疤。

  手法乾淨,沒有出千。

  鄭一飛坐下,故技重施。

  輸贏交替,幅度自然,注碼分配精確到個位數。

  贏的時候壓三十、四十,輸的時候壓五塊、十塊。中間故意連輸兩把,臉上露出肉痛的表情,引來旁邊賭客的善意嘲笑。

  一個時辰,起身離場。

  淨賺兩百零八塊。

  出門,繞路,確認無人跟蹤。

  萬寶樓。

  “一階上品聚靈陣盤。”鄭一飛把一張靈票加一百塊靈石碼在櫃檯上。

  年輕掌櫃的態度明顯比昨天熱情了幾分,親自從內庫取出一個銅木匣子,打開,裏面躺着一塊比巴掌稍大的玉質圓盤,陣紋細密如蛛網,靈光內斂,品質比他手裏那塊下品貨色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一階上品聚靈陣,覆蓋範圍一丈,聚靈效率是下品陣盤的五倍,啓動需要十塊靈石。”

  五倍。

  鄭一飛把陣盤收進內袋,轉身出了萬寶樓。

  回到出租屋,換面具。這次戴的是那張瘦長臉。

  下午,他沒去大通賭局,而是去了南區毒蛇幫的“萬金賭坊”。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這是前世分散風險的基本常識。

  連續在同一家賭坊贏錢,哪怕每次金額不大,累計起來終歸會引人注意。

  萬金賭坊的規模跟大通賭坊差不多,但賭客的平均修爲更高,練氣五六層的比比皆是。

  二樓的最低下注額是兩塊靈石,賭客出手更闊綽,靈石流水更大。

  鄭一飛觀察了三張臺子,選了一張玩牌九的。

  莊家是個做了十幾年的老手,洗牌手法比大通賭局的莊家高明一些,但切牌時食指的位置暴露了牌序規律。

  一個半時辰,淨賺兩百五十三塊。

  離場前他故意輸了最後一把大的,讓旁邊幾個賭客撿了便宜,走的時候還嘆着氣搖頭,活脫脫一個輸急了眼的冤大頭。

  回到梧桐巷,天剛擦黑。

  鄭一飛關好院門,將新買的上品聚靈陣盤取出來,替換掉牀上的舊陣盤。

  靈石嵌入,靈力激活的一瞬間,房間裏的靈氣濃度陡然攀升。

  跟下品陣盤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被陣盤牽引、壓縮、注入經脈,五條經脈同時咿D,吞吐效率至少翻了三倍。

  鄭一飛閉上眼,開始閉關。

  他給自己定的計劃是十天。

  十天不出門,不去賭坊,不見任何人。

  原因有二。

  第一,鐵拳門遲早會發現少了人,到時候梧桐巷是重點排查區域,這段時間必須夾着尾巴做人。

  第二,上品聚靈陣盤到手,正好抓緊時間衝擊練氣五層。

  他本來想過搬家,換個位置住。

  但轉念一想,否了。

  三個鐵拳門的人死在梧桐巷附近,這個時候巷子裏的住戶突然搬走,等於直接在腦門上寫“兇手在此”四個大字。

  不如按兵不動,閉關修煉。

  一個練氣四層的散修,從搬進來的第二天就開始閉關,門都不出。

  這種人在蘇家坊市多的是,誰會懷疑?

  西區,鐵拳幫據點。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老煙槍三個人呢,三天了,一個鬼影子都沒回來!”

  壯漢叫孫亮,練氣八層,鐵拳門西區的片頭,管着梧桐巷到白楊街一帶的地盤。

  老煙槍是他手下的小隊長,帶着兩個兄弟去梧桐巷“收新租戶的見面禮”,這活兒他們幹了不知道多少回,從來沒出過岔子。

  三天沒回來,也沒遞消息。

  “會不會去哪個賭坊裏賭上了?老煙槍那貨好賭,以前也有過兩三天不着家的時候。”

  旁邊一個留着短髭的瘦子說。

  “放屁。”

  孫亮啐了一口:“他手下那個阿六是我老表,再貪賭也不可能三天不跟我通氣。”

  他從牆上拽下一把單刀,衝門口吼了一聲:“二狗、馬七,跟我去梧桐巷。”

  三人出了據點,穿過兩條巷子,到了梧桐巷。

  巷子安安靜靜,跟往常一樣死氣沉沉。孫亮沿着巷子走了一遍,地上乾乾淨淨,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痕跡,連片碎布頭都沒有。

  “挨家挨戶問。”

  孫亮沉着臉。

  第一家,開門的是個老婦人,練氣三層,抖着手說不知道,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第二家,沒人,空院子。

  第三家是煉丹的,練氣四層,沒有作案的實力和時間。

  梧桐巷的住戶們保持着高度一致的聾啞狀態,看見鐵拳門的人就跟看見瘟神一樣,恨不得把腦袋縮進脖子裏。

  走到巷子中段,孫亮停在了一扇漆皮斑駁的木門前。

  “這戶是新來的?”

  “是。”

  馬七翻了翻手裏的冊子:“五天前租的,通達牙行的記錄,叫鄭飛,練氣四層,黑山坊市來的散修。”

  孫亮抬手就要拍門,手掌剛碰到木門表面,一股無形的靈力反震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有陣法?”

  孫亮的臉色變了。

  一個練氣四層的散修,剛搬來半個月,就裝了一階上品的護院陣法?

  “去叫門。”

  馬七上前拍了幾下。

  沒人應。

  又拍了十幾下,力道大到木門框都在抖。

  還是沒人應。

  “嘿,裏面的人!開門!鐵拳門辦事!”

  孫亮扯着嗓子喊了一聲。

  院牆那邊忽然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喊什麼喊?大半夜殺豬呢?”

  隔壁院牆上探出一顆亂蓬蓬的腦袋,是張彪,他眯着眼,嘴裏叼着根草莖,一臉被吵醒的不爽。

  “你誰啊?”

  孫亮皺眉。

  “我張彪啊,孫老大,不記得我了?”

  “原來是你啊,鬍子拉碴的,老子都認不出你了,看到老煙槍沒有?”

  張彪是老住戶,孫亮跟他很熟,跟老煙槍他們的關係也不錯,可以排除。

  “老煙槍?沒見着,隔壁小鄭一來就關了門閉關修煉,我天天在這院子裏進進出出,門縫裏都能聽見他咿D靈力的動靜,喫喝拉撒全在屋裏頭,連條狗都沒出過。”

  張彪打了個哈欠,拿下嘴裏的草莖指了指鄭一飛的院牆:“練氣四層的窮小子,修煉不要命那種。你們找他什麼事?欠保護費?他纔剛來,賬還沒算到他頭上吧?”

  孫亮盯着張彪看了兩息。

  “五天都沒出過門?”

  “我拿人頭跟你擔保。”

  張彪把草莖往地上一吐:“我院裏那條獵犬鼻子比你們靈,要是隔壁有人進進出出,它早叫翻天了,這三天安靜得連個屁都沒有。”

  孫亮又看了一眼那道穿不透的陣法屏障,沉默了幾息。

  一個練氣四層的散修,就算有陣法護身,也不可能殺得了老煙槍三個人,老煙槍是練氣七層,另外兩個也是五層和六層。

  “走。”

  孫亮收了刀,帶着兩人轉身往巷外走。

  張彪縮回腦袋,消失在牆後。

  巷口,孫亮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院門,眼裏的疑慮沒有完全消散。

第36章 危機存在

  十天閉關,消耗了二百五十塊靈石。

  鄭一飛睜開眼的時候,氣海中的靈力比十天前濃了將近兩倍。

  五條靈根同時咿D,體內靈氣如五條溪流匯入丹田,雖然尚未觸碰到練氣五層還有很遠的距離,但進度肉眼可見。

  上品聚靈陣盤的效率果然不是下品能比的。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噼裏啪啦響了一串,走到靈泉井邊打了一桶水,從頭澆到腳。

  冰涼的靈泉水激得他打了個寒顫,精神頭一下子回來了。

  陣法正常咿D,靈石消耗在預期範圍內。院門外沒有打鬥或破壞的痕跡。鐵拳門沒來強攻。

  這說明張彪的話起了作用。

  鄭一飛換了一身乾淨衣裳,生火煮了一鍋靈米粥。

  喫飯的時候,他把閉關前藏在暗格裏的面具和符籙取出來,逐一檢查。

  院門被叩響。

  鄭一飛拉開門栓。

  張彪站在門外,手裏拎着一隻野雞,臉上堆着笑。

  “出關了?”

  “剛出。”

  張彪把野雞往鄭一飛懷裏一塞:“今天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