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第二天清晨,劉正義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正六品官服,帶着幾個隨從前往府衙辦理交接手續。
鄭一飛則把李劍鋒、夜梟、王長生、蘇婉清和趙靈叫到了客房裏,關上門,佈下了一個簡單的隔音結界。
“各位,府城咱們算是到了。”
鄭一飛坐在圓桌旁,目光在腥四樕蠏哌^:“劉正義去上任了,接下來這半個月,咱們得把自己的事情辦妥。
第一件事,就是找個落腳的地方,咱們不能一直住在衙門的後院,這裏人多眼雜,不方便咱們行事。”
李劍鋒點了點頭:“沒錯,咱們身上的祕密不少,必須得有自己的地盤。”
“劍鋒,長生。”
鄭一飛看向兩人:“你們倆今天辛苦一趟,去城裏的牙行轉轉,要求很簡單,位置要稍微偏靜一些,面積要大,最好是帶後花園和地下密室的獨門獨院。
錢不是問題,關鍵是隱蔽性要好,方便長生布置高階陣法以及靈兒煉丹。”
“交給我們吧。”
李劍鋒乾脆地答應,王長生也跟着點頭。
“婉清,靈兒,你們倆今天就留在後院休息,哪也別去,府城情況不明,儘量少露面。”
鄭一飛轉頭囑咐道。
蘇婉清溫婉一笑:“放心吧,我會看好靈兒的。”
趙靈撇了撇嘴,雖然有些想出去逛街看熱鬧,但也知道正事要緊,乖乖地點了頭。
“夜梟,你跟我走。”
鄭一飛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咱們去城裏轉轉,找幾個合適的‘進貨’渠道。”
安排妥當後,腥朔诸^行動。
鄭一飛和夜梟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長衫,收斂了氣息,看起來就像是兩個普通的築基期散修,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通判署衙門。
元陽府的街道比流花縣寬闊了十倍不止,兩旁的店鋪更是奢華氣派。
鄭一飛沒有去逛那些賣丹藥法器的商鋪,而是帶着夜梟,專門往那些人流量最大、最熱鬧的街區鑽。
要想在短時間內弄到一千萬金幣,正經做生意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去那些日進斗金的銷金窟裏“拿”。
兩人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幾乎把元陽府的主城區走了一遍。
通過在茶館、酒樓裏旁敲側擊,鄭一飛摸清了城裏賭坊的大致情況。
元陽府不比流花縣,這裏的賭博行業極其發達,大大小小的賭坊有上百家。
但真正上檔次、資金雄厚、背後有大勢力撐腰的,只有四家:萬利賭坊、大亨賭坊、金玉滿堂和四海歸一。
這四家賭坊,任何一家的規模和流水,都是流花縣南域賭坊的幾十倍。
據說,每天在這些賭坊裏進出的金幣,都是以千萬計的。
“就先拿萬利賭坊試試水吧。”
鄭一飛站在一條繁華的街道盡頭,看着前方那棟掛着“萬利賭坊”巨大牌匾的五層高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兩人邁步走進賭坊。
一進門,一股夾雜着脂粉氣、汗臭味和濃郁靈氣的熱浪撲面而來。
一樓的大廳足有三四千平米,擺放着數百張各種玩法的賭桌,牌九、骰子、鬥獸、靈蟲競速……應有盡有。
數千名賭客圍在各個賭桌旁,紅着眼睛大聲呼喝,氣氛狂熱到了極點。
鄭一飛走到兌換處,用身上僅有的一些散碎金票,換了一萬金幣的籌碼。
他沒有去二樓三樓的高級包間,也沒有去玩那些規則複雜的賭局,而是帶着夜梟,徑直走到了一張最普通的搖骰子猜大小的賭桌旁。
這種玩法最簡單,莊家把三顆特製的骨骰放進一個刻有隔絕神識陣法的骰盅裏,搖晃之後扣在桌上,賭客押大押小。
鄭一飛站在人羣外圍,沒有急着下注,而是靜靜地看着。
莊家是一個金丹初期的修士,手法極其嫺熟。骰盅搖晃時,發出一陣清脆的撞擊聲。
“買定離手!”
莊家大喝一聲,將骰盅重重地扣在桌面上。
鄭一飛微微眯起眼睛,聽音辯形。
骰盅裏的情況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中:四、五、六,十五點,大。
鄭一飛隨手扔了一百金幣的籌碼在“大”的區域。
“開!四五六,十五點,大!”
莊家揭開骰盅,大聲唱票。
鄭一飛贏了一百金幣。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裏,鄭一飛就站在這張桌子旁。他並沒有把把都贏,而是有輸有贏。有時候故意押錯幾次小注,等到感覺差不多了,再押一把大的。
他的神情始終平淡,就像一個邭鈺r好時壞的普通賭客,絲毫沒有引起賭場暗燈的注意。
靠着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半個時辰後,鄭一飛手裏的一萬籌碼,已經不知不覺地變成了十一萬。
“差不多了,見好就收。”
鄭一飛掂量了一下手裏的籌碼,給夜梟使了個眼色。
兩人不動聲色地離開賭桌,去櫃檯將籌碼兌換成了十萬金票,然後轉身走出了萬利賭坊。
十萬金幣,對於萬利賭坊這種級別的龐然大物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警覺。
回到衙門後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李劍鋒和王長生已經回來了,正在客房裏喝茶等候。
“怎麼樣?有合適的宅子嗎?”
鄭一飛推門走進去,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邭獠诲e,找到了一處絕佳的地方。”
李劍鋒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在城西的槐樹衚衕,有一套三進的四合院,原來是一個沒落的修仙家族的祖宅,佔地極大,後院不僅有一個荒廢的花園,下面還有一個極其寬敞的地下密室,以前是他們家族用來閉關和存放物資的。
位置很偏靜,周圍住的都是些普通的商賈和低階修士,很適合咱們。”
“價格呢?”
鄭一飛問道。
“那個家族惹了仇家,急着舉家搬遷離開元陽府,所以急於出手。”
李劍鋒皺了皺眉:“不過他們要價不低,開價五十萬金幣,而且要求一次性付清全款,不接受分期,也不收靈石,只要金票。”
第344章 一千萬湊齊了
五十萬金幣,在元陽府買一套帶地下密室的大宅子,其實算是撿漏了。
但問題是,他們來的時候,只帶了十萬金幣的現金。
“五十萬……”
鄭一飛摸了摸下巴,從懷裏掏出今天剛贏來的十萬金票,拍在桌子上:“劍鋒,這十萬你明天一早拿去,交給那個房主當定金。
告訴他,宅子我們要了,讓他把地契準備好,明天傍晚,我把剩下的四十萬全款交給他。”
李劍鋒看着桌上的十萬金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去賭坊了?”
鄭一飛笑了笑:“隨便轉了轉,弄了點零花錢。明天,纔是真正進貨的時候。”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鄭一飛和夜梟就離開了通判衙門。
今天他們的任務很重,不僅要湊齊買房的四十萬尾款,還要爲劉正義的一千萬買官錢打底。
爲了安全起見,兩人不僅換了衣服,還使用了縮骨功和易容術。
鄭一飛變成了一個面色蠟黃、留着八字鬍的中年散修,夜梟則化作了一個佝僂着背、瞎了一隻眼的老者。
兩人的氣息也被死死地壓制在金丹初期,丟在人羣中絕對找不出來。
上午,兩人來到了大亨賭坊。
這家賭坊的裝修風格極其奢華,到處金碧輝煌。鄭一飛依然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骰子玩法。
他換了五萬籌碼,在幾張不同的賭桌間來回穿梭。
他的策略依然是小輸大贏,絕不在同一張桌子上連續贏超過三把。
而且,他專門挑那些有豪客下重注的桌子湊熱鬧。
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些一擲千金的豪客吸引時,他悄無聲息地下注,贏了錢就走。
不到兩個時辰,鄭一飛手裏的籌碼就滾到了八十五萬。
他毫不貪戀,立刻兌換成金票,帶着夜梟從後門離開。
中午,兩人在一家不起眼的麪館對付了一頓,順便在巷子裏換了一副裝扮。
鄭一飛變成了一個大腹便便的富商,夜梟成了他的保鏢。
下午,他們走進了金玉滿堂賭坊。
這裏的玩法更高級一些,鄭一飛去了二樓的牌九區。牌九比骰子更考驗記憶和計算,但對於鄭一飛來說,所有的牌面都像是翻開放在他面前一樣。
他故意裝作一個不懂規矩、全憑邭獾耐霖斨鳎蠛粜〗械叵伦ⅰ�
輸了就罵罵咧咧,贏了就哈哈大笑。這種極具迷惑性的表現,讓賭坊的暗燈把他當成了一頭肥羊。
然而,這頭“肥羊”卻在不知不覺中,把桌上其他賭客和莊家的籌碼一點點蠶食。
兩個時辰後,鄭一飛罵罵咧咧地表示今天手氣不好不玩了,然後拿着兌換來的一百二十萬金票,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金玉滿堂。
傍晚時分,兩人又以新的面貌,光顧了四海歸一賭坊,再次捲走了一百萬金幣。
一天下來,輾轉三家大賭坊,鄭一飛和夜梟猶如兩隻無形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從元陽府的賭場裏抽走了三百萬金幣。
回到衙門後院,鄭一飛將五十萬金票點出來交給李劍鋒。
“去吧,把宅子拿下來,今晚就把過戶手續辦妥。”
李劍鋒拿着錢,連夜去找了那個急於脫手的房主。
重金開道之下,手續辦得極其順利,不到一個時辰,李劍鋒就帶着蓋着官府大印的地契回到了客房。
“宅子是我們的了。”
李劍鋒將地契放在桌上。
“好。”
鄭一飛點了點頭,轉頭看向蘇婉清:“婉清,明天一早,咱們就搬過去。採購傢俱、被褥、鍋碗瓢盆這些瑣事,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交給我。”
蘇婉清微笑着答應。
第三天,腥俗∵M了位於城西槐樹衚衕的四合院。
這套宅子確實如李劍鋒所說,面積極大,分爲前院、中院和後院。
前院是會客和門房,中院是起居的廂房,後院則是一個帶假山水池的花園,花園角落裏有一口枯井,枯井下方就是那個寬敞的地下密室。
蘇婉清展現出了極強的內務管理能力。
她拿着錢,帶着趙靈在城裏轉了一圈,不僅買齊了所有高檔的紫檀木傢俱、上好的絲綢被褥,還採購了大量的靈米、靈肉和日常用品。
僅僅花了一天時間,原本空蕩蕩的四合院就煥然一新,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安頓好新家後,鄭一飛並沒有閒着。
接下來整整三天時間,他和夜梟成了元陽府四大賭坊的常客。
他們每天變換着不同的身份、容貌和氣息。
有時是結伴而行的散修,有時是互不相識的賭客。他們不再侷限於骰子和牌九,鬥獸、靈蟲競速、甚至猜單雙,什麼來錢快就玩什麼。
三天時間,他們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在四大賭坊裏瘋狂斂財。
爲了不引起賭坊幕後老闆的警覺,他們每天在每家賭坊贏的錢,都嚴格控制在一百萬左右。
即便如此,三天下來,鄭一飛手裏的金票,已經達到了恐怖的一千二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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