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鄭一飛將贏來的籌碼攏過來,沒有絲毫停頓,直接推出兩千萬。
“繼續,單。”
開盅。七點。單。
第三局,三千萬,小。贏。
第四局,五千萬,雙。贏。
他連贏四把,沒有一局故意輸的。
不需要演了。
之前用假身份的時候,他得控制節奏,得裝成邭夂玫钠胀ㄙ�徒,現在?秦蒼都被按着頭認了賬,他還裝什麼?
不到半個時辰。
鄭一飛面前的籌碼從五千萬變成了兩億。
中間只輸了兩把,而且那兩把是因爲莊家手法實在太緊張,骰子在盅裏的翻轉軌跡出現了異常,不是作弊,純粹是手抖導致的隨機偏差。
鄭一飛站起身,將籌碼推向櫃檯窗口。
“一億五,換靈石。剩下的五千萬留着,明天接着用。”
他話音剛落,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方平站在門口,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這位海市蜃樓的總賬房,這三天沒有發現鄭一飛過來而暗自慶幸,此刻看着用真名真臉坐在貴賓包間裏的鄭一飛,整張臉的表情精彩得能寫一出大戲。
“鄭……鄭公子。”
“方掌櫃。”
鄭一飛笑眯眯的:“上次沒來得及正式認識,我叫鄭一飛,之前那個錢東來也是我。”
方平的嘴角抽了兩下,他當然知道,查都不用查。
他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鄭公子,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在這說就行,沒什麼不能讓人聽的。”
方平咬了咬牙,乾脆攤牌:“鄭公子,小的求您了,您手段高超,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但您這麼贏下去……海市蜃樓撐不住。”
“撐不住?”
鄭一飛挑眉,“你們日流水十幾億,我贏一億五千萬就撐不住?”
第279章 每天給他送錢
“流水是流水,利潤是利潤。”
方平苦着臉解釋,“賭坊的日淨利也就一億左右,您一天拿走一億五……”
他沒繼續說下去,因爲不需要說。
每天淨虧幾千萬出頭。海市蜃樓的本金池再厚,按這個速度抽,兩個月就得見底。
鄭一飛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那你想怎麼辦?”
方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公子能不能……定個上限?每天贏夠就走?”
“一億五千萬。”
鄭一飛豎起一根手指:“每天一億五千萬,我贏夠就走,絕不多拿一塊。”
方平的表情鬆了鬆,但隨即又苦了下來,每天虧一億出頭,一個月就是四十多億,賭坊雖然不至於馬上倒閉,但這個窟窿足以讓秦蒼暴跳如雷。
可他有什麼辦法?
“多謝公子高抬貴手。”
方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退出了包間。
鄭一飛看着方平離去的背影,嘴角微翹。
一億五千萬乘以三十天,四十五億,加上之前的八十億,就是一百二十五億,遠超一百億的目標。
當然,中間肯定會出變數,但變數這種東西,從來都是雙向的。
清風崖。
曾鋒跪在秦蒼面前,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往下滴。
“什麼?”
秦蒼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的茶杯蓋子“嗒”的一聲扣在杯沿上,聲音不大,但曾鋒的脊背瞬間繃直了。
“鄭一飛今日以真名進入海市蜃樓貴賓樓,半個時辰贏走一億五千萬靈石,方平與其協商,對方答應每日上限一億五。”
秦蒼面無表情地看着曾鋒,看了整整十息。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的時候還讓人發寒。
“歐陽天。”
秦蒼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像是在嚼一塊生鐵:“好一個化神老狗,養了條瘋狗出來咬人,還給它套了塊鐵甲。”
“大長老,要不咱們關了海市蜃樓——”
“關?”
秦蒼的眼神冷了下來,“海市蜃樓日流水十幾億,牽扯着整個玄天坊市大半的經濟命脈,關了海市蜃樓,坊市的流量直接腰斬,損失的可不止一個多億,那些指着坊市喫飯的附屬家族會怎麼想?”
曾鋒不敢接話。
“而且關了賭坊就是認輸,傳出去,整個南荒域都會說玄天宗被一個小輩逼得關了自家產業。”
秦蒼將茶杯重重擱在桌上:“我丟不起這個人。”
“那……”
“一億五就一億五。”
秦蒼閉上眼睛,語速放緩:“海市蜃樓的其他產業還在盈利,先讓方平盯着,他一天只贏一億五,不碰其他賭檯,就由着他。”
秦蒼睜開眼,幽幽道:“同時讓方平想辦法,怎麼在賭桌上贏回來,他不是號稱賭術無雙嗎?那就讓他在規則內敗一次。”
曾鋒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海市蜃樓的貴賓樓上演了一出南荒域修仙界前所未見的奇景。
每天午時,鄭一飛準時出現在六樓第一包間。蘇婉清和李劍鋒一左一右,從不上桌,只負責站在他身後當人形背景板。
他賭得從容,贏得乾脆。
半個時辰贏夠一億五千萬,起身,兌靈石,走人,全程不廢話,不逗留,不跟任何人起衝突。
像上班打卡一樣規律。
第三天,方平請來了一位號稱“骰仙”的金丹後期老賭客坐莊。
這位“骰仙”據說能用靈力微調骰子的翻轉角度,在不觸發探測陣法的前提下改變點數概率。
鄭一飛對着這位骰仙,八局贏了七局。
第五天,鄭一飛玩百家樂,莊家是玄天宗暗部培養的記牌高手,據說能記住兩百張靈牌的出入順序。
鄭一飛看了他兩局,第三局開始下注。
五局,一億五。收工走人。
第八天,方平豁出去了,花了兩千萬的重金從南荒域最偏遠的角落請來了一位自稱“千面鬼手”的出千老手。
這位老手的手法確實精妙,連鄭一飛的聽音辨形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但他只在第一局得手。
第二局,鄭一飛的嘴角勾了一下。他沒有揭穿對方,而是在對方下一次動手的時候,同樣用靈力微調了盅內骰子的軌跡。
“千面鬼手”臉色大變,當場收手。
因爲他發現,對面這位爺的靈力操控精度比他高出了整整一個量級。
第十天。
鄭一飛照例贏完一億五千萬,正準備起身,看到方平又站在門口。
但這次方平的身邊多了兩個人。
兩個面生的金丹後期修士,身上帶着一股不加掩飾的殺氣。
鄭一飛坐回椅子,看了方平一眼。
“方掌櫃,你們換路子了?”
方平擠出一個尷尬的笑:“鄭公子誤會了,這兩位是——”
“不用解釋。”
鄭一飛抬起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一道細微的五色靈光從指尖射出,在桌面上灼出一個焦黑的小點。
那兩個金丹後期修士同時後退了一步。
鄭一飛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方平身上。
“方平。”
他沒有用“方掌櫃”這個客氣的稱呼。
“我給你面子,每天只拿一億五,賭完就走,從不惹事,這是我的找狻!�
方平的笑容僵住了。
“但如果你們繼續搞這些小動作——”
鄭一飛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方平:“我的承諾從明天開始作廢,贏的可就不止一億五?可能是五億,十億,你猜我一天能從你這裏抽走多少?”
方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不懷疑鄭一飛有這個能力,這十天來,他已經徹底認清了一個事實:在賭桌上,沒有人能贏鄭一飛。
不是技術問題,是層次碾壓。
“明白了明白了!”
方平連連點頭,朝身後的兩人急使眼色:“誤會,純粹是誤會!這兩位是新來的侍應——”
“滾。”
方平帶着兩人,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包間。
當天夜裏,曾鋒第三次來到清風崖彙報。
秦蒼聽完,沉默了很久。
書房裏的靈燈“啪”地碎了一盞,靈力波動將滿桌的文書卷軸吹落一地。
曾鋒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讓方平去跟他談。”
秦蒼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談什麼?”
“不用他來了。”
秦蒼閉上眼:“每天一億五千萬,讓人直接給他送到客棧去。條件是他不準再踏入海市蜃樓半步。”
曾鋒一愣:“大長老,這……”
“他每次出現在貴賓樓,都會有一羣賭客跟着他的牌下注。”
秦蒼睜開眼:“知道這十天,因爲這些跟風的賭客,海市蜃樓額外虧了多少?”
曾鋒搖頭。
“六億。”
秦蒼吐出這個數字,聲音裏帶着一種疲憊的怒意:“他贏一億五不算什麼,但他帶起來的'跟風效應',每天額外喫掉六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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