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了个桃
“轟!”
靈力爆炸將那片空間攪成了一團混沌。碎石、靈氣殘片、扭曲的空間裂縫在爆炸中心蔓延開來。
但當煙塵散去,鄭一飛站在十丈之外,渾身徽肿乓粚恿鬓D不息的五色光幕。
五行護體。
他的嘴角滲出一絲鮮血,顯然並非毫髮無傷,但那雙眼睛亮得像燃燒的磷火,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透着一種被逼到絕境時纔會浮現的瘋狂興奮。
“五個元嬰後期圍攻一箇中期。”
鄭一飛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玄天宗的臉面,還真是薄得跟紙一樣。”
灰袍老者冷哼一聲,不爲所動。
五人再次合圍。
這一次,鄭一飛沒有躲。
他體內五顆元嬰同時全力咿D,五種屬性的靈力在他的經脈中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循環流轉。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的靈力循環如同一臺永動機,爲他提供着遠超同階修士數倍的靈力輸出。
靈犀一指!
鄭一飛的右手食指連續點出,五道不同顏色的指芒射向五個方向,分別迎上五人的攻擊。
金色指芒硬撼刀光,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青色指芒纏繞上劍氣,將其偏轉三寸。
藍色指芒化作水幕,將掌風沖刷殆盡。
赤色指芒引爆了迎面飛來的符籙,在半空中炸成一團火球。
黃色指芒凝爲盾牌,硬生生頂住了領域壓制帶來的精神衝擊。
五打一,他竟然接住了。
那五名元嬰後期的長老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不是沒見過天才,但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同時應對五個後期的圍攻而不落下風,這已經超出了“天才”的範疇。
“靈力……怎麼不斷的?”
其中一名長老的聲音裏透着難以置信。
正常的元嬰中期修士,靈力總量是有限的,面對五個後期的車輪戰,就算招式再精妙,十幾個回合之內也會靈力枯竭。但鄭一飛打了將近三十個回合,體內的靈力輸出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越打越猛。
五行相生。
別人的丹田裏只有一顆元嬰,靈力用完就得慢慢恢復,但鄭一飛有五顆,五種屬性互相滋生,互相補充,形成了一個幾乎不會斷檔的靈力循環系統。
只要戰鬥不超過半個時辰,他的靈力幾乎是無窮無盡的。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盞茶的時間。
鄭一飛渾身浴血,五色護體光幕碎了又凝、凝了又碎,但始終沒有倒下。
五名元嬰後期也沒討到什麼便宜,靈犀指的穿透力極強,有兩名長老的護體靈光被擊穿,手臂和肩頭各捱了一下,雖然不致命,但也疼得齜牙咧嘴。
就在雙方陷入僵持的時候,夜空中再次亮起兩道靈光。
這一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
秦蒼來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長袍,面容清瘦,頜下三縷長鬚飄動,看起來仙風道骨。
他的身邊跟着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中年修士——曾鋒,玄天宗執法堂堂主。
秦蒼懸浮在半空中,目光冷冷地掃過戰場。
當他看清鄭一飛的面容時,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作濃烈的殺意。
“鄭一飛。”
秦蒼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居然敢來玄天坊市。”
鄭一飛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仰頭看着半空中的秦蒼,笑了。
“秦大長老,終於見到你了。”
秦蒼沒有接話,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團灰白色的靈力漩渦。
元嬰後期圓滿的靈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將整片天空壓得沉悶如鉛。
這股靈壓是之前五名長老加在一起都比不上的。
鄭一飛的五色護體光幕在這股壓力下劇烈顫動,發出細碎的龜裂聲。他的膝蓋微微彎曲,腳下的青石路面“咔嚓咔嚓”地裂開。
蘇婉清和李劍鋒的戰鬥也在這一刻被強行中斷。周宏趁機撤出戰圈,退到了秦蒼身後。
“通緝了你這麼多年,終於出現了,竟然還成了元嬰修士,想必遇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機緣。”
秦蒼居高臨下地看着鄭一飛,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過我倒要看看,你這條命,今天還怎麼逃。”
七名元嬰後期加上秦蒼和曾鋒,九個人,將鄭一飛三人圍得水泄不通。
蘇婉清的手在劍柄上攥得指節發白。
她快速計算着突圍的可能性,幾乎爲零。她和李劍鋒是元嬰中期,面對一個後期就已經很喫力了,更何況對面有九個,其中秦蒼的實力更是接近半步化神的層次。
李劍鋒的臉色鐵青,但手中的劍沒有半分顫抖。
他悄悄挪動腳步,靠近蘇婉清的側翼,做好了拼死突圍的準備。
“一飛……”
蘇婉清用傳音入密,聲音緊繃。
鄭一飛沒有回應她。
以他現在的實力,如果跟秦蒼單打獨鬥,應該能應對百招左右,並且全身而退。
可對方有九個元嬰,一起出手,自己撐不過十息。
他直起身子,將嘴角的血跡再次擦掉,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把右手伸向了儲物戒裏。
秦蒼的眼神微微一厲。
五名長老同時戒備,靈力輸出拉到了頂峯,做好了應對任何暴起一擊的準備。
第277章 化神分身
鄭一飛從儲物戒中取出來,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刻着一個古樸的“魔”字,字跡周圍環繞着極其精密的法則紋路,在夜色中散發着幽幽的冷光。
秦蒼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得這東西。
“天魔令?”
鄭一飛捏着令牌,衝秦蒼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然後,他將靈力注入其中。
令牌上的“魔”字瞬間亮起,黑色的光芒如同實質般湧出,在鄭一飛身前凝聚、擴散、成型。
一個虛影從令牌中緩緩走出。
虛影只有七分實體的濃度,面容模糊,但那身灰色長袍、那種深如淵海的氣質,讓在場所有人的靈魂同時打了個寒噤。
歐陽天的分身。
化神期的氣息如同一盆冰水從天傾下,將整個戰場浸透。
那不是元嬰修士能夠理解的層次,那是超越了這方世界法則限制的力量,是真正站在天地之上、俯瞰猩拇嬖凇�
化神領域,展開。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積蓄,就像呼吸一樣自然,以歐陽天的虛影爲圓心,一道無形的波紋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波紋所過之處,空氣凝固,靈力凍結,一切邉拥氖挛锒枷袷潜话聪铝藭和!�
首先是那五名元嬰後期的長老,他們正維持着攻擊姿態的身體僵在原地,眼珠子還能轉動,但四肢如同被灌了鉛,一根指頭都動不了。
然後是周宏、李春生、曾鋒,三人的處境更慘,他們離虛影更近,化神領域對他們的壓制更加徹底。
曾鋒嘴角的那抹冷笑還掛着,但臉上的肌肉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
最後是秦蒼。
元嬰後期圓滿,距離化神只有半步之遙。
他的身體同樣僵住了。
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在領域降臨的第一個瞬間做出了反應,體內靈力瘋狂咿D,一層又一層的護體手段疊加上去,全力抵抗着化神領域的壓制。
沒有用。
就像一隻螞蟻試圖舉起一座山。
秦蒼的臉色從鐵青變成煞白,額頭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在化神領域的壓制下一寸一寸地被凍結,從四肢末端開始,向丹田蔓延。
整個海市蜃樓方圓三百丈的區域,陷入了死寂。
歐陽天的虛影負手而立,那雙模糊的眼睛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秦蒼身上。
“秦蒼。”
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溫和,但每一個字落在秦蒼耳中,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靈魂上。
秦蒼咬緊牙關,從牙縫裏擠出聲音:“歐陽天……你想幹嘛?”
“今天找你,不是來打架的,問你一件事。”
秦蒼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說,是化神領域的壓制讓他連說話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
歐陽天的虛影偏過頭,看了一眼鄭一飛,又轉回來看秦蒼。
“這小子,在你的海市蜃樓裏賭博,有沒有出千?”
秦蒼一愣。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戰場邊緣那個面容冷峻的方平,方平同樣被化神領域凍住了,但眼珠子瘋狂轉動着,明顯想要說什麼。
秦蒼是個聰明人,他在這一瞬間就想明白了整件事的脈絡。
鄭一飛在海市蜃樓賭贏了八十億靈石,他的人發現了異常,動手攔人。然後鄭一飛掏出了天魔令。
歐陽天問的這句話,不是真的在詢問。
他是在給秦蒼一個臺階,或者說,一個選擇。
如果秦蒼能拿出鄭一飛出千的證據,歐陽天可以把人交出來,這是給正道面子,也是化神修士處事的規矩。
但如果拿不出證據……
秦蒼的腦海中飛速回憶着方平彙報的內容,沒有出千的痕跡,探測陣法沒有異常,骰子沒有被做手腳。靈牌沒有被標記。
那些人甚至從來沒有碰過賭具。
他們只是……贏了。
一種無法解釋的、但在規則層面無可指摘的“贏”。
“說話。”
歐陽天的虛影淡淡催促。
秦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現在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討價還價的對手,而是一個能夠在一個呼吸之間抹殺他全部生機的化神大能。
哪怕只是分身,這種層次的力量也不是元嬰後期圓滿能夠抗衡的。
“沒有。”
這兩個字從秦蒼嘴裏吐出來的時候,像是被人活生生扯掉了一塊肉。
“沒有出千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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